秦胜广跟李远都被吓了一跳,俩人急忙侧身闪开,一左一右让开灯光爬在土堆两侧,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秦胜广忍不住悄声问李远:“班长,这是啥啊?”饶是李远当了10年兵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啊?轻轻摇了摇头,用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慢慢地探头朝洞内望去。
忽然,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洞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略带些嘶哑,“TMD,怎么又刮开了,你TM能不能给口子封严实了?你知道停一下机器老子损失多少钱?赶紧把灯关了,要是把山下那帮臭当兵的招来老子废了你。”“我现在就去封上,辉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李远和秦胜广有些发懵,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貌似他们两个人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两人对看一眼,秦胜广这次很知趣的没有说话,而是用手对着李远隔空画了个问号,李远示意他噤声,同时身子稍稍向后撤了一下,此刻不大的坑里本就没有多少空闲地方,两人怕被出来封洞口的男子看见,都把身子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了墙上。
“操,怎么又开了?今天这个J8风刮的真TM操行!”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小声咒骂,一阵铁锹挖掘的声音传来,洞口的窟窿被渐渐挖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猫着腰从洞口爬了出来。李远当机立断,一个劈手砍在男人的脖颈上,男人一声没吭直接栽倒在地,秦胜广有些傻了,看着李远直发愣。李远一个手刀劈倒男子之后直接垫出右腿防止男子摔倒,左手顺势一搂把男子拽到怀里,就势拖到洞口右侧。一系列的动作惊醒了还在发愣秦胜广,可是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于是把身子又往墙边贴了贴。李远看着怀里昏死的男人,扁平的脸,高颧骨,左眼上面一道很明显的疤痕,满脸的胡子渣,看着就不是好人,大冷的天外面只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马甲。李远看了秦胜广一眼,秦胜广此刻正爬在墙上像极了一只爬山虎,或许在平时李远还有心思笑一笑,可现在他完全没有丝毫笑的心情。此刻的秦胜广也看着李远,李远抬头冲他打了个眼色,秦胜广会意,从墙上下来蹲到李远身边。李远示意他把住男子双腿,而后拿右胳膊别住男子的脖子,左手掐住怀中男子的人中猛地发力,男子突然“嗯”了一声,李远急忙抽手按住他的嘴。
男子缓缓转醒,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多年的警惕性让他赶紧睁开双眼确认情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棉帽一身迷彩服的士兵,此刻正紧紧按着他的双腿,刚要抬头起来反抗突然感觉脖子上一阵发紧,一只大手正捂住自己的嘴,当下明白情况有些不对劲。
李远看见怀中的男子醒来,俯身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不许叫,告诉我你是谁?”直到怀中的男子点了点头才慢慢撒开捂住嘴的手,“我们是在这修穿山隧道的,你是谁?”男子反问道。李远有些疑惑,不太确定男子话语中的真假,手上的劲道丝毫未敢松懈,嘴上说道:“修隧道的?哪个修隧道的穿成这样的?快说,你是什么人?”男子急道:“我是包工程的,包了从FX县到DL市的所有隧道工程,首长能不能别勒这么紧,我上不来气了。”李远稍稍放松了勒男子的胳膊。忽然,上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呼喊声,仔细一听像是在叫二人的名字。谁知男子一听坑外的声音,突然向后一个炮拳打在了李远鼻子上,李远鼻子一酸,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小了不少。男子一个挺身甩开了李远的胳膊,大腿发力想要摆脱秦胜广的报夹着的腿,谁知秦胜广一直盯着男子的动作,双臂使劲丝毫未曾放松,男子一下竟然没抽出来腿,急切之下看见挖洞用的铁锹在旁边,一把薅了起来对着秦胜广拍去,那锹不过7、80厘米长,比部队的工兵锹还要略短。秦胜广瞧见一把铁锹朝自己拍来急忙一躲,想要侧身躲过这下袭击,谁知洞内空间太小,已是贴到了墙边避无可避,眼看着铁锹就要砍到自己身上,突然一只大脚踢出,准而又准地踹到了男子的手腕上,铁锹脱手而出,掉在一旁。
原来是李远从被击打的迷糊劲中醒来看见秦胜广有危险,赶紧飞起一脚踹了过去,解救下了秦胜广。顺势贴身一翻,骑到男子身后,右手抓住男子左手,左手抓住男子右手,两相交叉向上一提别(bie四声)住,制服了男子。男子见反抗无望,扯起嗓子大喊:“辉哥快跑,有条子······”李远一听,左手压住男子被锁住的双手,右手成刃又是一个手刀劈到男子后脖颈,男子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秦胜广感觉怀中的双腿一松,急忙起身抓起铁锹防备洞内再出来人。就在此时,洞内灯光突然亮起,“砰”地一声响,握着铁锹堵门的秦胜广感觉左臂一麻,手中的铁锹脱手而出。电光火石间,李远纵身而起,扑倒秦胜广,两人一起撞到了左侧的土墙上,“砰”地又是一声响,两人身后的冻土“啪”地爆开。紧接着洞口内传来“噗噗噗”的声音,像是脚步远去的声音。
山坡上的风小了很多,明亮的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山坡,赵诚有些着急,十分钟前,赵诚接到了五班长的报信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跑到了营部,三下五除二地汇报完情况之后,新兵营长紧急向师里连夜汇报,得到了师部肯定的答复后,整个新兵野外宿营地沸腾了。所有新兵班长紧急集合,由营长亲自带队,四个连长为组长,每组10人,每人携95式自动步枪1支及3个弹夹向山坡上展开搜索行动。山坡上风小了很多,对搜救工作的开展有很大帮助,士兵们呼喊着李远和秦胜广的名字。忽然一声嘶喊传来,但绝不是李远二人的,赵诚急忙伸手一指“在那呢!”一帮人向着前方就开始狂奔,没跑几步,突然传来“砰砰”两声枪响,赵诚心猛地一紧,回头大喊:“谁开的枪?”但是身后的士兵貌似保险都还没打开,心底暗叫不妙,更是加快了速度往前奔去······
秦胜广已经完全吓懵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波三折,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太多了,伸手一摸胳膊,借着月光一看,竟然全是血,心头一抽,顿时感觉左臂疼痛不已。秦胜广以为自己是要挂了,用颤抖地声音开了口:“班长,刚才那是枪响么?”李远也有点懵了,虽然飞身救下了秦胜广,但是他也听出来刚才那是枪响,作为一个老兵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听见秦胜广跟自己说话,低头一看才发现秦胜广浑身都是血,吓了一大跳,以为秦胜广要跟随毛主席的脚步去实践劳苦大众能翻天的誓言去了,仔细一看见到是左胳膊中弹,稍稍放心,赶紧撕开衬衣给他包扎。秦胜广见李远不理自己,以为真的药挂了,又张嘴问了一句:“班长,刚才那是枪响么?”李远听了急忙答复:“是,不过你别担心,只打到了胳膊,马上就没事了,连长他们来了。”谁知秦胜广只听见了一个是,嘴里喊着:“还真是啊!”两眼一翻,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