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广跟在李远后面朝山上跑,心里有些发慌,记忆中的鬼神精怪一股脑地跑了出来,好像身后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吓得他不禁离李远更近了一些。现在他有些恨自己嘴欠,要是不说这个不就没事了,现在说不定正舒舒服服地趟在野战帐篷里睡大觉,但事已至此,也没法回头了,只好甩开大步跟上李远的身影。
李远跑的非常快,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体能极其之好,连续三年的比武冠军更不是说着玩的,山坡上的灯光让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上一次还是在演习中从楼上掉了下来不慎给胳膊摔伤。五分钟不到,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半山腰,山上风很大,东北特有的白毛风“呜呜嗷嗷”地怪叫着包围了两个人的身躯,两人神同步地打了个寒颤。李远回头,看见秦胜广畏畏缩缩地在后面跟着,看见李远回头看自己,十分诗意却煞风景地说了一声:“班长,你看天上,星星太亮了,嗷嗷漂亮。”李远有些想笑但是心里发闷,低声训斥:“别扯淡,跟紧我,动作小点别出声。”说完转身开始巡查山坡。
山坡不大,而且也比较平缓,李远很快地就巡查了一遍,可不知为何,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可事实摆在面前,山上确实没有什么可疑情况,于是便准备叫秦胜广回营地。“秦胜广,秦胜广?”可叫了两声发现秦胜广没答应,回头一看,秦胜广竟然踪迹全无。什么情况?李远的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秦胜广,秦胜广。”李远的呼喊声很快被淹没在大风里······
而此时的秦胜广苦不堪言,本来看着挺平整的山坡不知道哪出现了一个大坑,上面盖了一个破草席子,看样子像是山上下套子的盗猎者们挖的陷阱,自己跟着李远正紧张的往前走,脚下一软连发声喊都没来得及就掉了进来,脑袋十分巧合地磕在了一块冻硬的土堆上,俩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胜广悠悠醒来,晃了晃脑袋,低头看了眼表,这块表是老秦夫人在秦胜广18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成年礼物,国际名牌,仔细一看2:18,合着才过去三分钟。抹掉头发里的草沫子和土,回头找帽子,发现帽子不知道甩到哪去了,又开始满陷坑转悠,陷坑不大,也就两米多高,四周全是土,看样子像是个废弃的野猪坑。得亏是废弃的,如果不是废弃的底下全都是削尖了的竹签子和木头尖,就秦胜广那体格子刚才估计已经去和马克思的姑娘谈恋爱去了。转了一圈没找着帽子,秦胜广有些灰心,坑上面的大风嗷呜嗷呜地怪叫着,他也知道求救估计没啥用。东北的大风没亲身体会过的人是不了解的,任你有多高的嗓门也跟它较不起那个劲,反正估计过不了多一会李远就该发现自己失踪了,就该回头来找他了。你瞧,这小子他倒是想的开,不过也没错,确实是那么个道理。
李远急了,新兵跟自己上山巡查,本来就是不符合条例的,何况还给新兵弄丢了,现在李远真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坚决一点,把秦胜广扔在营地好了,带出来倒给他添乱。气归气、急归急,李远可不敢真把秦胜广扔下不管,赶紧顺着原路往回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被秦胜广踩空的那个大洞,低头往下一瞅,这小子没事人一样在底下坐着呢,俩手不老实地在墙上抠来抠去,登时放下了心,不过气又上来了,老子急的像条发情的野狗满山转悠,你这小子还挺悠闲,TNND,回去一定要在班务会上狠狠地批评他。秦胜广呆的无聊抠着旁边的浮土,感觉一点也不瓷实,完全不像寒冬腊月的冻土,正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这么冷的天还有软土,俩手不住地抠起来没完的时候,突然感觉上面一黑,抬头一看,李远的大脸露在了坑外面。“嘿?班长,快帮我找找帽子,我帽子好像掉外头了。”李远一听,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回头一看哪有帽子的影子,这么大的风不早给帽子刮飞了,转头对秦胜广说道:“先上来吧还是,帽子估计刮飞了,我那有个新发的,你先戴着,等回营之后报损吧!”“班长,好像不对劲,你下来一下呗。”秦胜广好像有什么大发现,小声招呼着李远。
李远在上面咬牙切齿,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自己不上来还想把自己也弄下去,心头更急,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上不上来,不上来我可自己回去了,磨磨唧唧的什么玩意,赶紧的,快点!”“嘘,班长你小点声,真的不对劲,快来。”秦胜广却好像被吓到了一样,连忙对李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手还指着土堆,样子十分认真。这倒把李远吓了一跳,难不成这孩子刚才下来磕什么上面给自己磕傻了?赶紧双手一撑,翻身跳进坑里。
李远跳下来正对着秦胜广,看他耳朵冻的通红,赶紧把帽子摘下来扣到他脑袋上,小声询问着:“怎么了?”秦胜广却一捂他的嘴,手指着浮土对着李远小声说道:“班长,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像机器开动的声儿。”李远一惊,赶紧噤声,耳朵贴近浮土堆,“轰隆、轰隆、突突突突”一阵机器轰鸣的声音从浮土堆中传来。“好像真像是机器运转的声音”李远心里暗想,心头那股不安劲又浮了上来,回头看了眼秦胜广,发现秦胜广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俩人互相盯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秦胜广实在受不了这股尴尬的气氛,俩大老爷们互相对着看半天,一股子激情四射的味道,张口说道:“班长,要不咱俩挖开看看?”李远没接话,思索了一下,低声道:“挖开看看。”说罢,便动手刨着浮土,秦胜广赶忙上来搭手。
两个人的动手速度都很快,这层浮土看起来觉得没什么,动手一挖才发现,原来周围都是冻的上霜的硬土,只有这一层浮土倒是显得更加诡异了。秦胜广忍不住问李远:“班长,万一一会咱挖开里面是一只成了精的大粽子怎么办?”似是盗墓小说看多了,秦胜广的问题更显得天马行空,李远瞧了一眼秦胜广,小声嘱咐道:“别瞎说,现在开始不许说话之道么?”秦胜广看看李远冰冷的脸,点了点头,浮土堆只是一小层,很快就被挖出了一个窟窿,一股机器轰鸣的声音伴着昏黄的灯光“唰”地一下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