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说,容皓拿到手里的检验报告,具体细化为四小份。
在所有四份的检验报告里,一共出现了三个名字,但都是用符号替代的假名字。
除了名字以外,这四份报告中被送检的生物检材,却都是真实的。
检测报告中间,有一大段容皓看不懂的数据和表格,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查看每一份后面
的结果。
但结果,令他失望。
实际上,这四份检测,分别是林永邦与夏欢颜的亲子鉴定和亲缘鉴定,以及庄诗兰与夏欢颜
的亲子鉴定和亲缘鉴定。
检测报告的后面,清清楚楚地标明了结果:欢颜与他们两个人的亲子关系匹配率极低,也就
是说不存在亲子关系。这也就排除了夏欢颜有可能是林永邦或者庄诗兰任何一个人私生女的可能
性。
那么,他们之间存在亲缘关系,还是有可能的。
但这两份亲缘关系的检测结果,检出的共同血缘数据,却也没有超过百分之五十,这就很难
判断了。
其实这几份检测,是容皓之前收集好了几人的生物检材后,让裴思远帮忙找人检测的。
因为欢颜那个丫头,长得太过像雅姿了,这是容皓根本没办法忽略掉的事实。
他找不到雅姿,就连她是死是活都无从知晓。
而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长相与雅姿如此相似的女孩,他无法不去怀疑,她是否与雅姿有
着什么亲缘关系,或者,她可能与林家,与林永邦有着某种亲缘关系。
但眼下这个结果,显然更让人费解了。
见他表情凝重,一脸困扰,裴思远便给他解释起来:“阿皓,关于这方面的细节,我帮你梳理
一下。所谓的亲子鉴定,是仅限于父母与子女之间的。而所谓的亲缘鉴定,也就是俗称的隔代亲
子鉴定,这就并非仅限于父母子女了。现在这四份报告,A和B是一对夫妻,被检测人是一个小女
孩C,第一份和第二份报告,检测的是A与C以及B与C的亲子关系,就是这对夫妻与女孩的亲子关
系,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不存在亲子关系,毫无争议!也就是说,这对夫妻绝对不可能是这
个小女孩的父母双亲。”
“但亲缘鉴定这一块,根据以往的经验,很多结果都是存在争议的。亲缘鉴定的准确率,是远
远不如亲子鉴定的。就像你手头上这几份检测结果,亲子鉴定已经成功排除了AB与C的生父母关
系。而这份亲缘鉴定则是要检测AB与C的祖孙关系,这个就很难像亲子鉴定一样,可以准确无误
的做出判断。”
“如果被检测的人是男孩,那么会因男性都带有Y染色体,孙子和祖父所遗传的Y染色体基因
是一样的,所以爷爷与孙子之间可做Y染色体鉴定,在概率上也会有一定的准确率保证。但现在
这份检测中,是个女孩,这便直接影响了亲缘鉴定的结果,也就是说,准确率并不高。就像你现
在看到的结果,AB与C的亲缘关系只有不足百分之五十,但这个结果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一定没有
亲缘关系。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可能存在,当然,也可能确实不存在,只是眼下还不能依靠有
限的数据作出准确的评估……”
裴思远说了一大堆。
容皓听得直皱眉头。
“行了,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份亲缘检测,毫无意义!”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裴思远无奈地冲他耸耸肩。“除非,尽量能把女孩的近血亲缘关系
人找到,做进一步的检测化验。”
真是废话。
如果能找得到雅姿,还会有这些疑问出现吗?
至少目前,他可以确定欢颜并不是林永邦在外面的私生女。
之前,容皓曾怀疑过欢颜有没有可能是老爷子在外面风流后遗留的私生女?不然,她为什么
会长得很像雅姿,如果她跟雅姿都遗传了老爷子的基因,才会有这种可能。
现在,亲子鉴定也已经明确地排除掉了。
那么,就剩下另外一种可能——那小丫头,会不会是与雅姿有某种亲缘关系?
但眼下,亲缘鉴定却无法准确检测出她与林永邦和庄诗兰的亲缘关系。
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小丫头根本就与林家人无关,她与雅姿长像相似,或许只是一种意
外的巧合罢了。
“……”
容皓默声。
心思烦乱。
“诶!对了,阿皓,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你送来的这些检材到底是谁的?我朋友告诉我,之前
也有人送去过一份一模一样结果的检材。虽然人物名字不一样,但是和你这份很雷同,三个人共
四份的检测。这两份检测的结果,都是他一个人做的,所以他可以肯定,你们送来的都是一样的
检材,想要检测的,也是一样结果。”裴思远告诉他。
“那一份,是我们家老爷子让人送去的吧?”
容皓不用想,也已经猜到了。
既然他能看得出欢颜长得像雅姿,身为雅姿亲生父亲的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老爷子也想要求得一个答案,这是很正常的。
但这结果,估计老爷子也要失望了……
“你们林家,都什么情况啊,该不是你那养父林老爷子,在外面又有什么私生女了吧?私生女
也不应该呀,已经排除掉了。就算是,也该是私生孙女吧?难道是你那几个哥哥,在外面造孽了
?”
“少废话。”
“这深宅大院,也是够乱的……我说,即然跟你没关系,你来找我做什么亲子鉴定啊,林老爷
子的女儿也好,孙女也好,关你容九爷屁事儿呀?”
“行了老裴,别问了,这件事谢了啊!你快出去吧,别烦我了。”
容皓心情不佳。
夏欢颜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了很久,才从里面走出去。
出来时,手上端了一盆热水。
回来一看到容皓,她就莫名地脸红心跳,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向哪边,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把水盆放下。
“九叔,我扶你起来吧,帮你擦擦身子。”
这是昨天答应过他的,他有伤不能洗澡,她说要帮他擦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