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皓被她这突如其来钻回到被窝里的动作,弄的一怔。
挑眸,这才注意到门口站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这老裴,是属幽灵的吗?来了也不知道吭一声!
容皓用手掌轻轻裹住了欢颜的小脸,不让她再露出脑袋,免得她难堪又害羞到不敢见人。
她毕竟年纪小,脸皮又薄,被裴思远给撞见这一幕,她怕是要缓和一阵子。
“什么时候进来的?”
容皓不满地挑向他,冷声质问。
裴思远既然被捉了个正着,索性,也不再蹑手蹑脚地往外逃窜了,直接走回到病房里,坐到
容皓病床对面的空床上。
“进来,应该有五分钟了吧!你们在被窝里卿卿我我的时候,我人就已经在你病房里了。我这
不放心,一大早就赶过来看你,我说容九爷,你果然从不会让人失望……”裴思远意味深长地言道
。
“看到不该看的,小心长针眼。裴医生,不想长针眼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容皓被
打搅的很不愉快。
主要是,裴思远赖在病房里不走,他怀里的小女人根本就不好意思冒头出来。
“容九爷,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昨晚的行为,可是会严重导致你伤情
病变的!别小瞧自己身上的伤,你伤在肺部,那更容易引发二次伤害。你就给我作吧,啊?身体
都什么样子了,身负重伤了,你还敢在病房里干不该干的事,我看你这是不要命了……”
裴思远起身,一脸无奈地指了指他。
顿了顿。
叹气,就往外走。
猫在他怀里的夏欢颜,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裴思远的话。
什么叫不该干的事。
他这话……明显不对。
欢颜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裴思远一定是误会了!他是不是以为,昨天晚上她和容皓……
这怎么行!
她伸手就去拨容皓裹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掌,想要爬起来,不行,她要当面跟裴思远说清楚,
她才不要让别人误会。
她又没做过,她不应该背这种锅。
结果,她刚要探头出来,小脑瓜,就硬生生被容皓的大掌又给摁了回去。
大掌紧紧地把她捂在怀里,根本不许她出来,明显,他也不打算让她冒头出来解释。
直到,病房的门,被裴思远给带上了。
他这才松手。
欢颜吁着气,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小脸涨得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被他捂的太热了,还是因为裴思远刚刚的那番话。
“你……你干嘛要摁着我?他误会了!”她气哼哼地指着早已没了裴思远身影的房门口。
“误会什么?”容皓淡然。
“他误会我昨天晚上跟你——”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就算是误会了,那又怎样?”
他挑了挑眉眼,有浅笑溢出。
“我当然要解释清楚了!九叔,我不能让他这样误会的,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跟他解释
清楚……”
“幼稚不幼稚。”
容皓抬手,用力捏了下她的鼻尖。
“我怎么幼稚了,我不想被人误会就成了幼稚了,我只是想要解释清楚。”
“嗯,那你打算怎么解释?对老裴说,你昨晚什么都没跟我做过,只是动了动手……呃,帮我
解决了一下体内压抑已久的不安因子……”
“或者,直接告诉他,你的身体,我没进过?”
不等他说完,夏欢颜的小脸已经快要烧着了,大叫:“你闭嘴!九叔!”
“这不是你想要解释的吗?”
“是我幼稚,那我现在不想解释了,行不行!那个,昨晚的事,你不要再提了,连半个字都不
许再提,你要是再敢说昨天的事,九叔,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我还会听我姐的话,再也不跟你
有半点牵扯了!”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
如血一般。
羞涩,难堪,没脸见人。
“我……我去洗漱了。”
她逃也似的,跳下病床,一溜烟,跑没了影。
容皓躺在那里,嘴角边,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的小丫头,越发地让他爱不释手了,怎么办?
欢颜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她盯着自己洗过一遍又一遍的手,真是该死,她居然对自己的手
,都开始有点不忍直视了。
真糟糕!
那丫头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容皓等的不耐烦时,裴思远再次光临,这次带了护士一块过来。
消炎针,早早就给他挂上了。
护士推车离开后,裴思远四处扫了一眼,却并没有搜寻到那个小丫头的身影。
“那丫头呢?没脸见人,躲床底下去了。”裴思远一脸好奇。
“关你什么事。”
容皓冷怼。
“你看你,急什么呀?我又不是要抢你的小丫头。我这人,就是天生对弱小有一种本能的爱护
。这种心情你能明白吗?就好比,一只猫在吃掉老鼠的时候,大多数人会觉得大快人心,我却跟
大多数人不一样,我有点深深同情那只小老鼠……”
“然后呢?把小老鼠从猫嘴里救出来,杀掉猫,把老鼠养在你们家厨房里?”
“哎哟,我跟你勾通,有点费劲!我说的是心情,只是一种心情懂不懂,对小老鼠的同情而已
,不一定会付诸行动。”
“得了吧,你们学医的,可没少祸害小白鼠,别搁这儿给我装清新脱俗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
“我就是来找你的,我还能干嘛去?九爷啊,我很奇怪啊,那丫头,你还真下得去手?对那么
小的丫头下手,你就没点心理负担吗?”
“当然有!我的心理负担就是,在你这破医院里,床太硬,不能尽兴。”
容皓很不客气地回敬道。
裴思远瞬间破功。
“得了,当我啥都没说!给你吧,这是你之前拖我办的那个,结果已经检测出来了。”
裴思远将手里的那一份文件递向他。
文件上面分明写着:XX医学检验中心,基因鉴定所DNA检验报告书。
因为这是容皓私下里求他帮忙检测的,报告里并没有出现真实的姓名,所有真实的人名都只
是用符号代替了。
捏着那份文件,容皓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根本不知道做这样一份检测究竟有没有意义,但是不这样做,他一定不会好受。他不一定
是为了得到一个正确答案,而是,他不该错过有可能会出现的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