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黄昏的宁静2

    第二节   东出萧关抗日

    上节说道李举在独立旅南下之前发表了算不上激昂，但是肺腑之言。

    目送着自己的部队就这么被别人领导着南下河南整军。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为了鼓舞士气，让独立旅能面对接下来的挑战。李举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努力不让它流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一手缔造的部队，国民党的军政部一纸命令就拿走了，心里的伤心和婉儿是难以说出来的。站在风中，看着四个团全部登上了火车。火车头拉出的白烟漂浮在古堡，不愿散去……

    李举带着自己的虎豹骑还暂时驻守在古堡基地。要求到任的电报已经发过来好几次了，老丁都已身体欠妥为由压着不管。在催促了几次之后，胡宗南可能也烦了，就给李举他们放了长假，由军部传令兵送来几张去英国考察的船票。二哥当着传令兵的面撕了船票，将传令兵臭骂一顿打发了。之后，哥五个就此成了“闲人”。不问实事，只拿军饷。要说胡宗南也还算讲道理，收了李举的兵权。要他们出去考察，未果。再也没有为难，让其留守古堡基地，发给军饷，任其潇洒飘摇。李举虽然碍于军饷的情面，没有辞去国民党的军衔，但是和蒋家的疙瘩就这么挽下了。傅作义的35军几次请李举带着5个兄弟去出任旅长，李举一直没有应承。马鸿宾也邀请他出山，李举以家母年事已高回绝了。古堡兵工厂在丁小龙走后几乎处于停工的状态。有经验的工人虽然保留了下来，但是机器流失严重，许多造枪造炮的机器和独立旅一起南下了。只留下一些制造炮弹和子弹的机器，还因为缺乏原料处于半停顿。

    李举手里能用的牌不多了，只留下六盘山的野战医院、独立骑兵连、还有古堡的半个停顿的兵工厂、虎豹骑。

    1937年7月7日，凌晨3点，老丁一脚踹开了李举的办公室门，从耳朵上揪起还在熟睡的李举。李举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军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满的问，“大晚上的不睡觉，搞什么？”老丁端起桌上的茶缸，里面的凉水泼到李举的脸上，李举瞬间清醒了，刚想对老丁发火，谁知看着老丁手里的电报，一下蔫了，还冲着老丁抱歉的笑了笑。抓起挂在衣架上的20响，“叫格日勒带斥候出发，观察李守信动向，我们现在这点兵力不好有大动作啊。叫二哥他们到作战室。”

    两分钟后，古堡作战室，哥四个全了。

    狐狸指着作战地图，“驻守宛平的是29军一部，具体番号不知道，但是29军的作战风格我们是了解的，当年长城一役，我们一起和鬼子拼过刺刀的，而且还善于主动出击啊。我觉得鬼子占不到什么便宜啊。”李举皱着眉，翻看着手头的电报，“鬼子在北平正面看似只有一个旅团的兵力，但是北平的的东西北都是鬼子和伪军的部队，29军的压力不小啊，如果蒋介石不在派不对的话，北平守不住，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东北。”老丁拿着电报进来，坐下说，“鬼子要调兵围困北平，伪军李守信部肯定是首当其冲的一支生力军。我们可以从李守信部这里做做文章啊。”二哥听到这里，将腰上的20响拍到桌子上，谁想枪在这时走火。子弹擦着二哥的棉裤外侧就过去了，二哥尴尬的笑了笑，将枪别回腰里，关了保险。脱掉上衣，开始发言，“李守信在伪军里还算个人物，但要我说，那就是个草包，又老又不中用的老混蛋一个。把骑一连给我，我们这次主动出击，打乱他的部署，偷袭一下李老头的一师师部，迫使其所属部队回撤救援，怎么样？”李举看着老丁拿进来的电报，“日本人从东北往关内调兵，大批的关东军很快投入到攻占华北的战场上。现在我们手上能用的牌不多了。老丁把虎豹骑的装备统计一下，二哥回宁夏，把骑一连和医院东迁至狼山一线。狐狸马上启用你当年派到北平的“红狐和火狐”。二哥不解看着“狐狸，你两打什么哑谜呢？”“没什么，赶快执行命令吧。”说完，就转身走了。

    独立旅三关口基地

    二哥来到山脚下，翻身下马，牵着马准备拾级而上。可脚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脑门上就架了两杆步枪，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脑勺上一闷棍，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弯腰将昏过去的二哥用麻袋一套，一个人将麻袋扛在肩上，另一个将二哥的马牵上上了山。

    山顶的原独立旅的指挥部，张虎子正在啃鸡腿，看见装在麻袋里的耷拉着脑袋的二哥。对着士兵就骂，“赶紧把我兄弟放下来，跟你们说了几次了，这几天有李举派来的联络官，下手还么重，怎么每个记性啊，滚滚滚。”说着自己弄了一盆热水，用热手巾在二哥的脸上傅了一会，又在脸上喷了口酒，二哥这才慢慢醒过来。看着周围的一切，双眼里尽是迷茫。这可把张虎子吓得不轻，赶紧找军医，二哥自己却翻身站起来走到作战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用手摸着后脑勺，“哎呀，老张，你的人下手太重了，李举发的密电收到了吧？那个胡宗泽下了李举的兵权，知道吧。这个李举就是心太软了，要我说，独立旅成立后，当时就应该宰了姓胡的那小子。现在可倒好，我们拉起来的队伍成了人胡家的资本了。战事已起，独立连在无法避祸了，决定将野战医院迁址狼山一线，方便救援前线退下来的士兵，独立骑兵连和虎豹骑需合兵一处，我们才有可能在绥远立足。然后才有可能和鬼子战斗。”张虎子一边擦着手，一边回答着二哥的话.

    “兄弟，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部队吗。”二哥不以为然的说，“你一个连最多也就200人撑破天了。”张虎子笑了笑，没有说话，伸出了五个指头，的得意的说，“这还不算后勤和新兵，光正真能打的老兵就500.”二哥这下可来兴趣了，厚着脸皮说“500人啊，不错啊，分给我一个连吧。”张虎子看着二哥的笑脸，淡淡的说，“给你一个连没有问题，以后见了我得叫大哥。”二哥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一看能搞到一个连的人马，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单膝跪地，抱拳叫，大哥。张虎子这下可乐了。但是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拍拍胸脯，“二连以后就归你了，不过回去后，李举要我可不管哈。”要到了一个连，二哥的劲头一下子足了许多。两人很快就确定了东进计划，二哥还将其命名为“东出萧关抗日”。

    李举和老丁坐在仓库里，翻着一些破烂，准备给人27师移交。可是看那样都舍不得给啊。最后还是李举比较机灵，“要不，咱把之前军政部搏的那批苏联武器给27师一些算了，这样也好堵他们的嘴。”老丁看着这些破烂，稍加修补，到了战场上，那都是神器一件啊。给了他们又不会补，就等于是烧火棍啊。听到李举的计划，立马同意，“好，就这么办，我去和27师联络官协调吧。”

    二哥屁颠屁颠的帮着张虎子把野战医院搬到了狼山县，然后带着部队细软到古堡基地前来报到。李举正在屋里生闷气，因为得到电报，鬼子极有可能利用北平战事的吸引，对绥远发起攻击。可是自己手里又没有多少部队可用。

    是狐狸接待虎子他们的。开心的拍着虎子的肩膀，“你可回来的，带回来多少部队？”张虎子也学别人谦虚了一把，“不多不多，区区500人，而且已经把一般分给二哥了。”狐狸你嘿嘿笑着，“500就不少了，加上你们的部队，我们只有不到1000人马，应对现在这个复杂的环境还是有些无奈啊。

    李举正在屋子里生气，但是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正愁火没地方发呢，这伙人尽然送上门来，推开门，冲了出去。可是看到虎子，再也骂不出来了。看着虎子带回这么多部队。心中充满了对张虎子的歉意。自己当时为了把自己的亲信都安排到重要岗位，安排张虎子带着当时的骑一连去守萧关和三关口，建立野战医院，张虎子没有一句怨言。身处后方，得到的物资没有其他的部队这么充裕。装备也是其他部队换下来的淘汰装备，可这都没有阻止张虎子兢兢业业帮助李举建好医院。帮助李举照顾家里的母亲。想到这里，李举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张虎子的手，“兄弟啊，辛苦啦，家里一切都好吧。”张虎子看着眼前这个仅仅为了给长城抗战中死去的兄弟报仇而各种拼的小兄弟，这样的举动，也是鼻子一酸，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