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两伤心归伤心,但是活着的人生活还得继续。在家族朋友的帮助下厚葬了李三爷。李举虽然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但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也不得不帮着大娘经营家里的产业。之前的潇洒已一去不复返了!
这天,李举跟着赵叔刚从兰州的商行查账回来,坐在自己的书房喝茶,骑兵连张连长走了进来,对着李举就是一个军礼,随后低声道:“三少爷,李长官也入土为安了。虽然哥几个当时都是跟着李长官的,但现在的情形少爷不是不知道啊,杨虎城部孙得准17师占领平凉城,将新编13师划归到自己的麾下,平凉也算重新回到正真的国军手里。就算我不为自己考虑,但也为手下这七十多号弟兄们考虑啊,我们归建。还请少爷不要见怪。”李举放下手中的茶碗,鼻子一酸,想到父亲生前用尽办法,想要拉起了一支部伍,不惜重金购买武器马匹,现在却要将手里的骑兵连拱手让人,额头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突然一个想法在脑中闪现,“胡三那日安顿过自己,如果留不住骑兵连,可以去找自己的大娘。”那还等什么。李举冲张虎子微微一笑,“张连长为手下弟兄负责,无可厚非,但是还请跟我去见见大娘。”也不容张虎子争辩,拉着他去了大娘的屋里。(旧社会,为官之人可以娶好几房老婆,李凡就娶了3房老婆,大老婆就负责主持的一切事物,包括所有的生意也是由李举的大娘负责的。)
大夫人正在屋里喝茶,看见李举领着骑兵连长进来。多少有些吃惊,但也在自己预料之中。李举虽然不是自己所生,但如同己出啊,从小的吃喝拉撒,教育,培养,付出了多少心血。所以大夫人预料到骑兵连可能要回平凉归建新13师时李举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起身让座,并让丫环上茶。问“举儿,有什么要紧事吗?”李举一听大娘这么问,心想,有戏。于是,就说:“娘,骑兵连护送我爹灵柩回来也一月多了,家里是不是该让人家回去了。”大娘一看李举的表情,立刻会意,沉思了一会,微微一笑:“张连长,你是怕李家给不起你们的饷钱,还是想图一个国军的名分撒?”张连长一听大夫人这么一说,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这个,夫人,我们没有。”大夫人冲李举点了点头,“举儿,给你大舅写信,信这么写:大哥,小妹嫁与李星辰已三十二载,可怜我夫,革命尚未成功,却以身先死,吾儿年幼,无以立足,盼兄搏以骑兵独立连之编制,留吾儿栖身。妹,婉茵 公元一九三四年十月。”在口述写给哥哥的书信后,大夫人喝了口茶,“张连长你也喝茶呀,举儿的舅舅在军政部供职,虽然官不大,但弄个营连级的部队编制还是没有问题的,粮饷国家给了,你看怎么样啊。”张连长本来碍于李凡对他恩情,本就不想离开李家的,但手下的兄弟一直嚷嚷回去领饷,另外想在李家一直呆下去不是办法,只好向李举提出回平凉的要求的。现在大夫人这样以承诺,就更不想离开了。于是,就赶紧回去告诉手下兄弟这个消息。就急着告退了“夫人,我先下去了。”
李举看这张虎子离开,迫不及待问大娘:“娘,舅舅在军政部供职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撒?”大夫人微微一笑:“孩子,这有什么好对人说的,叫人平白以为你在炫耀,做人还是低调的好,但是做事要高调,这样才可以成大事。举儿,我看你这几日,也浑浑噩噩的,你已经是家里的男子汉,要振作起来啊,尽快差人把信送到南京,务必取得你舅舅的回信再回来,另外,老赵在西安筹建的洋行建的怎么样了,去信问问。”李举听完大娘的吩咐,也就退了出来。
李举只知道父亲广交朋友,还不知道原来大娘也这么厉害,自己从小由大娘养大,却从来都没见大娘露出什么,就是小时候,二妈在爷爷面前诬赖大娘,大娘也只是默默受罚,也没有抱怨。自己跑去为大娘出气,把二妈家的大门用石头砸了,回来还被大娘讲了许久的道理,直到自己保证不会再犯同样错误为止。。。。。。
时间转眼进入了三五年,这天李举在书房看三国志,家丁急匆匆的跑来,“少年,大夫人叫你。”李举把盒子炮插在腰间,就去了大夫人那里。已进屋门,就发现有两个穿黄昵军装的军官,大娘指着两位介绍,“这是你大表哥和他的副官,你们小时候见过的”李举忙向表哥问好,表哥也不客气,和他寒暄几句后,直接拿出委任状就念:“鉴于西北庄浪一带匪患严重,特组建国民革命军第17路军,独立第6骑兵营,编员620人,下辖骑兵2个连、步兵1个连、辎重1个中队。中华民国军政部 民国二十三年 一十一月”。李举心里嘀咕了一下,编制人数虽然凑合,但怎么才是个营级编制撒。从小看着李举长大的大夫人早就猜出他的心思,也对哥哥才给了个营级编制不是太满意,但转念一想,他们也不容易,自己又没花一文钱。就对李举说:“举儿,还不快谢谢表哥。”心中对部队编制不满,但大娘发话了,也对着表哥鞠躬致谢。黄昵军官也只是礼节性的还礼,并没太多客气,转身对大夫人行礼,“姑姑,公务繁忙,李举还要筹建部队,就不打扰了,告辞。”
李举送表哥出来,两人各以军礼告别。
有了一个骑兵营的编制,之前购买的武器和马匹现在看来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张虎子带来的骑兵连只有不到100人,武器都是些膛线快要磨平的老套筒,只有张虎子有一支盒子炮,还是那种国内不知哪个兵工厂仿造的,这些对于组建一个营,是远远不够的。李举正拿着管家列出来的清单发愁呢,无意间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小玩意把玩,突然,李举摸出小玩意上的一个字符“马”这是一个马字,一个念头从李举脑海闪现出来。这个方法可行,绝对可行。掏出自来水笔,在纸上列出了一个需要购买的武器清单。找来老赵,将清单递了出去。老赵粗粗过目一下清单,微微邹了邹眉,“少爷,这几日的局势不比之前了,但是我想办法吧。另外,建军费和枪支已经派人去领了。”李举拉了拉老赵的手,“赵叔,这事如果连你都办不了,那就没人可以完成了,军费你说了算。另外,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想从固原福瑞祥的柜上支一些钱,叫管家给柳掌柜打个招呼”
宁夏黑城子 马鸿逵骑兵十七师独立一三二团三营驻地。
军官们都回家过开斋节去了,留下几个汉族士兵和下级军官驻守。马家军的训练很残酷,士兵的吃食也不怎么样士兵和下级军官过的很苦,开小差和逃跑的士兵特别多,但如果被抓回来,他们会遭到残酷的镇压和毒打。所以当逃兵是一项很有技术含量的活。
李举牵着马来到了一三二团驻地门口,对着哨兵行了一个军礼 就径直的进入军营。穿过营门,不仅没有减慢速度,反而翻身上马,如入无人境地。这马家军的营房真不怎么的,都是些低矮的土木结构的土房,训练场也破破烂烂的,竖着一颗旗杆,挂着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旗,一切怎么看都是烂的。李举在一座营房前停了下来,下马,推门进屋。屋里的灯光昏暗,但还是把李举的脸照亮了,人们惊愕的纷纷起身,许多已经睡下的士兵也翻身下床。李举冲许多人点头示意,走到最里边的一张床铺前,伸手掀开被子,一把将床上的人拽起来。
“老丁,赶紧起床!”这个被叫老丁的人刚想发火,一看来人,一下没了脾气,反而一脸的惊喜,对着李举就是一拳,“你怎么来了,老李?”不等李举回答,又关切的问;“门口没有什么麻烦吧?”李举微微一笑:“今日是二哥班的士兵站哨,只是对我敬了个礼。几日不见,你小子脾气渐涨啊。”就在两人互相问候寒暄时,一个小个子兵跑过来,“排长,不好了,马团长带人来劳军,已经到营门口了。”老丁听到这里,已经有些紧张了,李举前来探视没有什么,但是当年离开马家军可是震惊了马家几兄弟的,马鸿逵更是扬言要将此人活剐,这可如何是好啊。想到这里,头上的冷汗已经渗出来了。小个子兵也盯着老丁,看看该怎么办,李举看到这里,对着老丁说;“不要慌!”虽然口上这么说。但李举此刻的心情特别的乱,不知道怎么回避这个马团长,绝不能给兄弟丁二壮添麻烦,自己也不能叫这个马团长抓住,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