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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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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夕阳你的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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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为什么要杀死她,为什么?”遥景天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一脸怒气的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遥景天的床前。遥景天坐起来看着遥远问道:“谁让你不经过我允许进入我的房间的,我杀的人多了,你指的是哪一个,我要杀死谁准是他该死,哟,你这脸是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遥远流着 眼泪摇摇头说道:“你不是我大哥,你绝对不是我大哥,你是个冷血无情的杀人恶魔。</p>

    遥远说完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遥景天追赶紧下床追了上去,抓住遥远的胳膊说道:“遥远,你听我解释。”遥远用力的摆开手臂哭着说道:“人已经都死了,你再解释有什么用,我知道你恨她们,因为她们是伊肃羽的亲人。可是大哥,麦晴云和伊然对我是有恩的,当初你被伊肃羽关进地牢,是伊然每天绝食和麦晴云的苦苦恳求,我才能保住这条命,没有她们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哪还能…遥远没说完已经泣不成声抱住头跪在了地上。</p>

    遥景天蹲在地上抱住遥远低声说道:“遥远,我知道她们曾经帮助过你,所以她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才把她们接进来,我是……”遥景天的话还没有说完,遥远猛然把他推到地上摇摇头说道:“别说的那么好听,你把她们接进来,还不如让她们在外面,她们在你身边的每一天过的都心惊胆战,你有一点点不开心了,你就打伊然,你喝醉的时候,让麦晴云顶着粪桶满地爬,你让她们过过一天正常的日子吗?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我没有你这个哥哥了。”</p>

    遥远说完跌跌撞撞朝大门外跑去。一头撞在了正进来的燕梓身上,燕梓皱起眉头看看满脸泪痕的遥远瞪着眼睛问道:“哟,遥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遥远撇了一眼燕梓,理也不理径直朝门外走去。燕梓挑挑眉毛,看着正追遥远过来的脸憔悴的遥景天,不屑的问道:“遥司令,我是想来告诉你,我才不会待在你们司令大院,要是你需要我陪伊然,那就让她和我去燕家染坊,或者我和她一起去我姑姑家也可以。”</p>

    遥景天看着燕梓没有说话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燕梓扭头对身边的柏豪说道:“这是什么态度吗?不是他让我来陪那个什么伊然的,喂,你们司令和伊然什么关系,伊然她妈什么时候死的,依然不是和遥远在一起的吗?”柏豪大踏步走到了燕梓的前面说道:“燕小姐,这个问题你在来的路上已经问过我几十遍了,我要该告诉你早就告诉你了,所以你不要再问了,前面就是伊然的房间了,你问她好了。”</p>

    燕梓撇撇嘴自言自语道:“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个比一个怪,真是不知道都在搞什么,要不是爷爷姑姑让我来,我才懒得来这个鬼地方,到处都阴森森的,哦,看那个站岗的面无表情像个木桩一样,哎!我先过了今晚上,明天就回去。”柏豪听到燕梓嘀嘀咕咕,回头看了她一眼,燕梓翻翻眼睛问道:“干,干嘛啊!”柏豪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你刚才自言自语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燕梓撇撇嘴。柏豪在一扇红木门前停了下来,敲了敲门,里面一个老妈子打开门对柏豪点点头说道:“你回来了,柏副官。”</p>

    柏豪轻声问道:“怎么样了。”老妈子摇摇头,目光朝地上看去。燕梓走到柏豪的身边随着老马子的目光朝屋里伸进了脑袋,刚一伸进去立刻大叫到:“啊!啊!”然后转身就跑。屋里一股难闻的气味是燕梓从来没闻到过的味道,那腐蚀的气味让燕梓胃里的东西直往上翻。还有刚刚那可怕的红色,着实让燕梓触目惊心,燕梓从小到在染坊里上串下跳的,对于红色从来就不曾害怕,可刚刚那一瞬间那一抹抹血淋淋的的红,差点没人她魂飞魄散。</p>

    披头散发的伊然坐在一摊血泊之中,满脸鲜血,直勾勾的瞪着双眼,看着她怀里那个额头上一个大血窟窿的看不清什么怪物的东西,像是一条猪又像是一条死狗,她们周围的地上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她们的身边围绕着黑压压的嗡嗡鸣叫的苍蝇,刚刚那个老妈子站着床边哆哆嗦嗦捂住鼻子和另外两个和她年纪相仿的老妈子,嘀咕着什么。老妈子的身旁还站着五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燕梓虽然只看了他们一眼,但是足以让她想到了阴曹地府你的小鬼们,那老婆子们又瞬间变成了牛头马面的怪物。燕梓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飞快的往前跑着。</p>

    燕梓刚跑没多远,柏豪就从身后追了上来,燕梓捂住砰砰跳动的心,摇摇头问柏豪:“吓死我了,伊然到底是人还是鬼啊?刚刚她,她,她怀里抱的是什么?”“她的妈妈麦晴云,伊然她突然死去了母亲,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所以司令想请你来陪陪伊然,还有,请你不要向司令提出让伊然去别的地方,司令无乱如何都不会答应的,拜托你不要再提了。”柏豪说完给燕梓深深的鞠了一躬。</p>

    燕梓扇动着乌黑明亮的眸子说道:“那个伊然的妈妈长的也太吓人了吧,那个司令不让伊然离开司令大院也很简单,让遥远他们结婚不就可以了。”柏豪正了正腰间的腰带咳嗽一声说道:“那也不可能,司令决对不会同意他们结婚。”燕梓踢了一下脚旁的一盆夜来撅起嘴巴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脑子有问题吧,我建议你让他去看看西医去,还有别指望我现在进去安慰那个伊然,那场面太吓人了,就刚刚一眼我就难以保证晚上会不会做噩梦,你们把什么都清理干净我在去见她。”</p>

    柏豪双手摘掉帽子放在手里摇晃着叹口气说道:“问题是现在伊然根本不让任何靠近她的母亲,她说一旦我们靠近她,她就咬舌自尽…啊!为什么?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她妈妈埋葬了啊,现在的天也挺热的,刚刚那个屋子里那么多苍蝇,还有那个味道好难闻。”柏豪点点头说道:“是呀,但是我们也没有一点点办法,司令说好厚葬伊然的妈妈,而且伊然不能有任何意外,这都半天过去了伊然一直都是抱着她妈妈不言不语,我们一靠近她就阻止我们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p>

    燕梓抬头看着天空,此时夕阳的最后一抹美丽的光晕挂在如丝绸般的天空中,整个南城被温柔的夕阳拥抱着,她撑开温柔的手臂,温暖的拥抱着这里的每一栋房子,每一条马路,用她最温暖的心温热着每一个人。燕梓曾经无数次欣赏着美丽的夕阳,有时是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夕阳映照在染坊那一块块彩色的随风轻舞的布上,有时是在女子学堂那红木格子窗前的美人蕉上,还有在乡下姑姑家里,白家大院的樱花树冠上,后院不远的南山坡上。任何一次这美丽的光都让燕梓快乐无比,即使她被姑姑刚被姑姑骂过,或者刚被学堂里的先生打了手掌,但只只要看到这美丽的夕阳,燕梓觉得一切都会过去的。</p>

    可是此时,燕梓突然感觉的夕阳里原来也隐藏着沉重的忧桑。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抬起头看见天空中夕阳那温柔的双目,那多情妩媚的脸庞,有人已经体会过她早晨的柔情了,无暇在黄昏时刻再和她叙旧,有人被他中午的炙热伤烧痛了,怒火还未消去,怎能想到炙热的背后还有无限的温柔。可是夕阳不顾别人怎么想,她依然用最美的姿态恣意蔓延在西方的天际。不计较,不埋怨,把所有的忧桑用温柔的笑脸来悄悄隐藏,最终等待月亮来接班时,她跌入黑夜独自疗伤。</p>

    柏豪看见燕梓突然盯着西边的天空不说话,他也抬头看看,觉得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扭过头看着燕梓问道:“燕小姐,你怎么了,在看什么?”天边最后那抹夕阳的光已经被云覆盖,天空暗了下来。燕梓叹口气说道:“没什么,突然觉得夕阳太忧桑。”“啊!燕小姐?”柏豪整理了一下头发戴上帽子,疑惑不解的看着燕梓。“柏副官,你觉得每天的夕阳都一样吗?”柏豪耸耸肩膀说道:“我没有时间去看她,对我来说应该都一样吧!无论是朝霞还是夕阳应每天都一样,对我来说司令就是我的太阳,司令给了我温暖,是我的恩人,我…燕梓没等他说完,举起手制止了他,说道:“为什么他是你的太阳,你应该成为自己的太阳。”</p>

    柏豪笑笑说道:“你还是个小,和你说太多你也不懂,好了,现在我们得赶紧想过办法让伊然把伊然和她妈妈分开啊!”燕梓说道:“那还不简单,司令只是说不让她有生命危险又没有说不能弄晕她。”说完拍拍手吹一口气说道:“你忘了,我姑姑家可是有中药房的,我从小在她们家里玩,药房也没少去,所以,你懂得。”柏豪朝燕梓竖起了大拇指,一拍脑袋说道:“到底是燕大小姐有主意,此乃妙计。”燕梓长长叹一口气说道:“反正我要等到她恢复原样我才和她说话哦,刚刚那样子太吓人了。”柏豪一边朝一旁站立的士兵招手一边说道:“你放心,我一定让老妈子们把她洗干净换好衣服。”</p>

    柏豪低头朝过来的兵小声吩咐着,兵一边听着一边不停的点头,然后朝柏豪行了一个军礼,快速跑开了。柏豪和燕梓又来到了伊然住的院子里。燕梓刚踏进院子里就觉得那股恶心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她捂住鼻子双腿已经开始发抖,她战战兢兢的说:“柏副官,我能不能在别的地方等她啊,这里太吓人了,而且你看这都晚上了,我虽然胆子大,但是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尤其伊然那双眼睛,我看一眼都毛骨悚是呢!”柏豪点点头说道:“那行,要不你先到二姨太那里去待一会儿,等她们把这边完事了我叫你去。”燕梓连忙点头,管他是哪里,反正只要不在这里就好。柏豪一转身领着燕梓穿过一个圆形的大花园,在走过一条弯曲的小路,来到了一个盛开着牡丹花的小院子。此时月亮若影若现,燕梓朝牡丹花丛中一看,立马停下了脚步睁大了双眼,刚刚的恐惧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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