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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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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早知道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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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景天听到伊肃羽的话后,瞪大眼睛看着伊肃羽,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贴着墙缓缓坐了下来。饥饿的老鼠爬满了他的全身,贪婪的吮吸着他流下的鲜血。遥景天,一动不动任由老鼠饱餐一顿。伊肃羽得意的笑着抱起了昏迷的穆南桥走了出去。</p>

    遥景天昏迷了过去,等他醒来时,身上依然爬满乱串的老鼠。他慢慢站了起来,老鼠有的从他身上掉了下来,有的干脆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往他肩膀上后背上爬去。</p>

    昏暗的牢房里这时候什么也看不清,他感觉到头部一阵疼痛,他慢慢伸出手摸了一下脸,突然才感到脸上有东西在蠕动,自己的嘴边,鼻孔里,凡是有皮肤暴露的地方,都爬满了。遥景天知道这不是别的,是蛆虫,自己的脚边就是一个大粪坑,此时正值盛夏,粪坑里早就生满了蛆虫。</p>

    刚开始并没有注意,现在才知道这里是连猪狗都没法生存下去的地方。可是伊肃羽却明确告诉他,他必须活着,他不活着他会对穆南前和遥远下毒手。对,要活下去,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我遥景天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有机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会让你伊肃羽也来这里。</p>

    遥景天抓住铁栅栏大声喊到:“来人,来人”最后喊的声音都沙哑了,才有一个兵慢悠悠的走过来吼道:“居然还没死啊!叫什么叫?”“我饿了,我要吃饭。”遥景天有气无力的说道。</p>

    那个兵蹲下去看了看遥景天说道:“这个我的去问问伊司令。”说完站起来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没多久屋里的光线亮了起来。伊肃羽揽着穆南乔的腰出现在遥景天面前。</p>

    穆南乔面色苍白,像是站不稳的样子,她猛推开伊肃羽跑到铁笼子旁边,跪下来哭着问:“景天,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遥景天连忙两手挥舞着赶走身上的老鼠,又赶紧用肮脏的衣袖擦擦脸上的蛆虫,眼里流着泪笑着对穆南乔说:“南乔,你放心我没事,南乔不要再担心我,也不要再想起我,我没事的,没事呢,南乔你不要哭啊!南乔你这样哭,会哭坏了身子,我不要看你哭。”</p>

    遥景天说完头一扭,缓缓坐在了地上,不再看穆南乔。伊肃羽走过来蹲在穆南乔的身边手拖起穆南乔的下巴说道:“哭什么哭,你马上给本司令笑一个,快点。”遥景天闭上眼睛,如木桩一般坐在那里,他不看他们,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但是他的拳头却紧紧的握着。</p>

    穆南乔嘴角微微上扬,朝伊肃羽微微一笑,伊肃羽哈哈大笑起来,对着穆南乔那红润的双唇狠狠亲了下去。穆南乔迎合着她,伸出手慢慢朝他腰间移去,伊肃羽正忘情的亲着呢,冰冷的手枪对准了他额头。</p>

    伊肃羽瞪大眼睛看着穆南乔:“你,你居然想对我开枪。”遥景天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没看错,一向柔弱的穆南乔正双手颤抖的拿着伊肃羽的手枪,对着伊肃羽。</p>

    穆南乔流着泪水说:“也许正如你所说,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不会杀你,你是我的恩人,我背叛了你我该死,我现在只求求你放过我的男人。”</p>

    穆南乔说完把枪对准了自己左边的太阳穴。“南乔,不要。”伊肃羽和遥景天同时大声喊出来。遥景天站起来疯狂的摇晃着铁笼子。伊肃羽连忙举起双手说道:“南乔,你听话,你快把枪放下,你把枪放下,我马上把他放出来。”</p>

    穆南乔哭着说:“不,你先把他放出来。”边说边扣动着扳机。伊肃羽大声叫着:“好,先放出来,马上放出来,南乔,你别冲动。来人快来人,快把牢门打开,快……”</p>

    几个兵跑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前面的一个兵急急慌慌的跑到了铁笼子边,拿出钥匙打开了铁笼子。遥景天爬了上来,他已经无法站立,他往穆南乔身边爬去,哭着说道:“南乔,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他去了天津搬救兵,早该告诉你他没有死,我该死,南乔,我该死……”</p>

    伊肃羽狠狠瞪着爬过来的遥景天,朝穆南乔身后的一个兵使了个眼色。那个兵猛然一伸手,把穆南乔的肘部用力往上推,穆南乔的身子往前倒去,手枪掉在了地上。</p>

    伊肃羽把穆南乔揽入怀中,瞪着手下的兵大声说道:“都愣着干什么,把他继续给我扔进粪坑里去。”说完拖起穆南乔的下巴说道:“南乔,你越是想让他活,我就让他越痛苦,不要再以你死来威胁我,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p>

    遥景天又被扔进了粪坑里。随后两个馒头扔了在了身边,漂浮在粪水上的馒头上很快被蛆虫爬满。伊肃羽笑着说:“吃吧,这可是我让我老婆麦晴云亲自给你蒸的,好好吃,吃完我会让他们再给你的。”</p>

    穆南乔呆呆看着遥景天眼睛流着眼泪微笑着说道:“遥景天,我今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你,我不后悔我爱上你,因为你永远都会在乎我的感受,这一辈子能和你做一场夫妻,对我来说也已经足够。其实我早知道他没有死,可是我宁愿相信他死了,因为从我七岁到他家的那一刻,他这个自私自利的人,就把我当成一个属于他私有的物件,什么青梅与竹马,那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我早受够了。”</p>

    伊肃羽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阴郁的脸扭曲着。他推着穆南乔的后背冷冷,说道:“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我家出事后,我到你学堂没找到你,原来你是故意躲我,你这个臭婊*子,你忘了你怎么才能上女子学堂,你忘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谁给你的。”</p>

    穆南乔冷冷的说道:“伊大少爷,你也别忘了,当初是谁玩火烧了我们家的钱庄,是谁让我父母双亡,让我变成孤儿差点被卖到妓院,如果没有你,我生活的一样富裕,我一样上女子学堂,我从来没有感觉我在花你们伊家的钱,若我父亲在世,我的钱也是花不完的。”</p>

    伊肃羽松开推着穆南乔的手瞪着眼问道:“你,你,你……”穆南乔朝遥景天笑笑转身离开往外走去。遥景天看着上面的人都走远后,迅速捞起已经被粪水泡软爬满蛆虫的馒头,塞进了嘴里。不管怎么样他遥景天一定要活下去,如果自己死了南乔就一辈子无法逃离伊肃羽的魔掌。</p>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伊肃羽和穆南乔都没有在来过。每天会有一个兵过来扔下一个馒头。遥景天学会了,在馒头扔下的一瞬间,飞身一纵接住馒头,虽然身子每次都掉粪坑里,但是馒头每次都能成功接住。有时候士兵觉得不过瘾还会多扔进来一个馒头。没有水喝了他开始摔死老鼠喝老鼠的血,后来老鼠越来越少,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但是他唯一的信念就是一定要活下去。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渐渐的他瘦的皮包骨头,头发胡子粘黏在一起,身上开始长满脓疮。</p>

    有一天馒头扔进来时,他再也无法跳起来了,他呆呆坐在粪坑边,凹下去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他觉得他对不起心爱的南乔。扔馒头的兵看他没接馒头敲着铁笼子问道:“你怎么了。”遥景天微弱的说:“我不饿 士兵蹲下来看着要景天叹口气说:“哎!看来活不过明天了。”遥景天一听用力支撑着站起来紧紧抓住了士兵的说说道:“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就这么死去,我一家几十口性命被杀,藏宝图被抢,到现在找不到仇家,我老婆身怀六甲却被控制在别人的魔爪之下。我如果就这么死了,我变成厉鬼也故甘心。”</p>

    士兵看着遥景天凹陷下去的双眼冒着火焰一般的怒光,哆哆嗦嗦说:“我怎么帮你,我就算是打开了这个牢房的门,你也走不出去,这个是地牢,上面还有很多牢房呢,还有很多人守着,我恐怕没能把你救出去,先把我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遥景天看着头贴着铁笼子的的边微弱的说道:“我不要你放过出去,我只要你帮我活下去,今天帮我去抓点药,然后以后能每天给我一碗水喝,只要我能好好活着,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去,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到你。”</p>

    士兵点了点头,在当天晚上,就偷偷摸摸给遥景天送了药和水。他把水装在竹筒你偷偷揣在怀里面,先想往常一样大叫了一通,然后悄悄把药和水递给了遥景天说道:“你尽量快点,如果让他们发现我就完了。”遥景天接过水大口喝了起来,已经几天了,他除了老鼠血没有喝过一口水,竹筒的水甜滋滋的,缓缓流淌进胃里。遥景天觉得一瞬间身上充满了力量。</p>

    第二天伊肃羽站在铁笼子外面看着他时,他卷缩成一团身上爬满了老鼠和蛆虫。伊肃羽对身边的士兵说:“每天都有给他一个馒头,五天给他一碗水,不要让他死掉,”士兵点点头,伊肃羽哼了一声走了出去。当晚上士兵给遥景天又送了药和水,还外加了一只烧鸡。遥景天小声问:“这是从哪里来的。”士兵捂着嘴巴笑嘻嘻的轻声说:“嫂子安排的,嫂子还给了我一对耳环,让我去当掉,嫂子让我转告你,不要担心她,你放心嫂子她没事。”</p>

    遥景天流着眼泪,啃着烧鸡,然后又擦擦眼泪笑了起来小声的对士兵说:“我家后院的水缸下面还有几块银元和一根金条,你拿去算是给你的报筹。”士兵瞪大眼睛说:“这怎么使得,这……”遥景天把烧鸡骨头扔进粪坑里,擦擦嘴巴说:“如果不是你急死给我送药,我哪能吃到这烧鸡,那是你应得到的,你放心等我出去后,少不了你的好处。”</p>

    士兵低下头轻声说:“其实,我挺想帮你们的,我就有一个喜欢的女孩,被她父母逼着嫁给了别人做妾,我知道这其中的滋味,我想他呢!我…遥景天伸出手拍拍士兵的手问道:“如果现在她能从出来你还要她吗?”士兵使劲点点头说:“要,当然要,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要她的。”遥景天靠抓了一只正爬在他肩膀上的老鼠捏着老鼠的尾巴扔进了粪坑里,说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女孩又叫什么?”“我,我叫柏豪,她叫方小红。”</p>

    遥景天点点头说道:“柏豪,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把你的放小红找回来。”柏豪,苦笑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你自己还自生难保呢,你怎么帮我。遥景天伸出手朝柏豪勾了勾指了指一个地方,柏豪立马瞪大了眼睛,随后竖起大拇指说道:“遥大哥,我相信你,相信你。”遥景天哈哈大笑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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