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外的树枝上几只可爱的小鸟儿正在愉快的唱着歌,微风中飘浮着淡淡的花香,阳光暖暖的透过纱窗照在床上。累了一夜的燕婉幸福的躺在白轩铭的怀里睡的香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燕婉从睡梦中惊醒,她揉揉眼睛,白轩铭已经醒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把枕在燕婉头上的胳膊抽了出来,坐起来问道:“谁呀?”“老爷,太太,邱奎刚刚驾马车过来,让你们立刻去一趟白善堂。燕梓小姐打伤人了,现在正在白善堂呢!”房门外是大丫鬟翠巧的声音。</p>
燕婉一听连忙跳下床,鞋子也顾不得穿了,打开房门问翠巧:“怎么回事儿,燕梓不是刚刚回家了吗?她打谁了?”翠巧表情极其不自然的说:“好像是在青石桥那里,两辆马车碰头了,互不相让,燕梓小姐一生气用马鞭抽了,抽了…翠巧看看燕婉停了下来。燕婉瞪着翠巧说道:“赶紧说完,抽了谁?”翠巧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说道:“听说是遥司令的弟弟遥远。”燕婉身子摇晃了一下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她点点头说道:“还真是能做的出来,招惹谁不好,偏偏是遥大公子,这下祸闯大了。”不过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又缓和了许多。</p>
白轩铭拿着燕婉的鞋子看着翠巧问道:“他们现在都在白善堂吗?”翠巧点点头说道:“是,本来想着老爷和太太刚刚睡下,不打扰你们,可是何掌柜让你们无论如何去一趟白善堂,说是遥公子叫你们过去有事商量。我没办法只好叫你们了。”白轩铭摆摆手,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去了。碧云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白轩铭匆匆洗了把脸,转身看着正坐在梳妆镜前慢悠悠梳头的燕婉。</p>
燕婉从镜子里对白轩铭笑笑说:“老爷怎么比我还急,老爷恐怕不知道吧,这遥司令前一段时间和咱爹提过亲,说是要燕梓做他的弟媳妇呢,咱爹和经纬都觉得她才十四岁太小了,再等等,这丫头刚刚还跟我说他回去回复媒人同意呢,没想到还没定亲呢,先把人家给打了,我看着亲是没指望了。”白轩铭擦干脸,走到燕婉身边和翠巧一起帮燕婉整理着头发,笑着说道:“燕梓终究还是个孩子,这打已经打了,好在两家都认识,现在定亲确实早了点呢!一会儿咱们过去和遥远好好道个歉,应该是没什么事,要是遥远真生气了,就不会去白善堂了,这去白善堂一是给燕梓一个面子,也是给他自己一个面子,一说出来堂堂司令的弟弟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打伤了,毕竟脸上也不好看。”</p>
燕婉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妆容,对翠巧摆摆手,示意她离开。然后站起来挽着白轩铭的胳膊说道:“老爷分析的有道理,我到不曾见过那个遥远,应该比咱们白桥大不几岁,听说当初司令一家惨遭灭门,遥司令一家五十多口人只剩下遥司令和最小的弟弟遥远,遥司令对这个弟弟及其宠爱。真不知道这遥司令知道弟弟被燕梓这小丫头打伤了,会怎么样!”</p>
燕梓歪着身子躺在老何的太师椅上,身后站着正一手拿着扇子一手端着龟苓膏的小七。燕梓半眯着眼睛,吃着刚刚熬好的龟苓膏,刚吃两口就大声叫:“小柴胡,小柴胡,快点再给我拿点蜂蜜过来,怎么就不给我多放点蜂蜜,不知道我爱吃多方蜂蜜的吗?”蹲在一边的胖子车夫解开长衫露出一身的肥膘,他手里拿着帽子扇着风,狠狠的瞪着燕梓,脸部的肉剧烈的抽动着,那样子恨不得一把掐死燕梓。燕梓假装没看见。小柴胡大声应着,抱着一个蜂蜜罐子站在燕梓面前笑嘻嘻的说:“燕大小姐,你吃多少蜂蜜你自己放,我感觉我给你放的已经够多了,嘿嘿。”</p>
燕梓伸出勺子在蜂蜜罐子里又舀了两大勺蜂蜜放进碗里,一边搅拌一边说道:“这样才够味。”说完拿起勺子往嘴里送龟苓膏,还没吃到嘴里时抬头一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手停在了半空中,勺子重新放回碗里,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说:“姑姑,姑父,你们怎么来了。”白轩铭笑笑说:“没事,没事,你继续吃。”燕婉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朝里面走去。抓药的老百姓们一看到白轩铭和燕婉连忙起来和他们招呼,问候他们。白轩铭和燕婉微笑着和他们寒暄。老何出来冲那些人挥挥手说:“大伙儿该抓药,抓药去,今天我们老爷和太太有重要的事情。”说完领着白轩铭和燕婉往里屋走去。</p>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紧闭着双眸的人,他脸上有两道到鲜红的马鞭抽打的痕迹,乌黑的短发散乱着,身上穿的是一身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这种打扮在南城并不多见。他虽然躺在那里依然可以看出来身材挺拔,躺在小柴胡的小床上,腿都不能伸直。他的左腿应该也受伤了,黄岐正在往他腿上涂抹着红花油。一旁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这女孩大概十七八岁,穿一件水蓝色的棉布旗袍,两只乌黑的辫子搭在肩膀,白皙的脸上有着和年纪不相称的淡淡的忧愁,她牙齿咬着下唇,那双乌黑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黄岐的手,每当黄岐往那腿上涂抹一下她就微微的皱一下眉头,仿佛那是抹在她的腿上,她很疼的样子。</p>
燕婉好奇打量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因为看她的穿着不像是丫鬟,可也不像是什么大家小姐,女孩显然一心都在那条受伤的腿上,根本没有看到进来的人,也没发觉燕婉盯了她半天。白轩铭轻轻捅了一下燕婉的腰,燕婉才收回目光。轻轻咳了一声。黄岐抬起头说道:“老爷,太太…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朝站在门口的白轩铭和燕婉微微一笑,燕婉看着床上的这个男孩第一次觉得居然有人比白轩铭长的好看,他虽然头发凌乱,脸上也受了伤,可是他那能够融化冰川的微笑会让你忘掉所有的烦恼。</p>
白轩铭走到床边问道:“你怎么样遥公子,真是抱歉,小侄女年幼无知,还请遥公子见谅。”遥远微微笑着说:“没事,我就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脾气这么大。”燕婉也连忙走到床边,满脸歉意的说道:“是我们没有管教好孩子,真是对不起!”说完深深的一鞠躬。遥远坐起来说道:“白夫人太客气了,今天本来也是我的错,我不会怪燕梓小姐,不瞒二位我让何掌柜叫二位来是有一事相求。”白轩铭和燕婉对视了一下,不知道堂堂的司令弟弟能求他们什么。</p>
遥远有些紧张,他搓着手背低下头,阳光在他脸上透过一道金色的光线,燕婉想起了电影里男主角的样子。白轩铭笑着说:“遥公子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但说无妨,我定当为白公子赴汤蹈火。”遥远抬起头看着白轩铭随后又看看身边的那个女孩说道:“我想请白老爷为我做媒。”白轩铭以为他说的是燕梓,大笑起来说道:“这没问题吗,这是好事啊!”燕婉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白轩铭,燕婉从遥远的眼神里已经看出来,他说的一定不是燕梓。因为燕梓根本无需白轩铭去做媒,遥司令早就找过媒人。</p>
遥远一把拉过旁边女孩的手,对白轩铭说:“那谢谢白老爷了,请白老爷帮帮我吧!我要娶伊然为妻。”白轩铭脸上的笑容冻结在那里,他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可以,可以。”没想到遥远叹口气说道:“我有些唐突了,我今天本来也是要去白府拜访你的,我想整个南城能让我大哥佩服的人也没有几个,白老爷是其中一个,所以才想到请求白老爷相助。”白轩铭看看面前的女孩,点点头说道:“遥公子有眼光,这么漂亮姑娘和遥公子和般配。”</p>
遥远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说道:“白老爷,我请过一个媒人,被我大哥枪毙了,所以我一直在矛盾要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啊!枪毙”燕婉一听大惊失色,白轩铭拍拍燕婉的手臂笑着说道:“遥公子可真会开玩笑,我和遥司令一起喝过茶,他为人豪爽,重义气,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杀人嘛!”“因为她是伊肃羽的女儿。”遥远轻声说道。</p>
遥远说完白轩铭的身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他仔细看看女孩,心想这女孩真是一点都不像她亲生母亲,虽然白轩铭并没有见过伊肃羽,可是知道伊肃羽的老婆是个远近闻名的丑女,叫麦晴云,麦晴云家里是开当铺的,家境很好,可是麦晴云却三十几岁也没有嫁出去,据说伊肃羽当初就是一个叫花子,也就因为是叫花子才肯娶个奇丑无比年纪又大的女人吧。伊肃羽和麦晴云结婚后,在老丈人的帮助下去了巡捕房和当时在巡捕房当警长的遥远的哥哥遥景天成了出生入死的好兄弟。</p>
后来他们因为什么反目成仇,白轩铭不得而知,只知道刚开始伊肃羽是司令,后来没多久又换成了遥景天,听说伊肃羽撇下妻女了无音讯。遥景天的怀孕的老婆也失踪了,究竟是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但是遥景天对伊肃羽恨之入骨,这是全城皆知的事情。听说伊肃羽逃走前带走了他岳父母家的所有财产,岳父母一气之下,没多久就病逝,妻子带着年幼的女儿艰难度日,因为样貌丑陋连打个零工都找不到。也没人敢帮组他们,但是后来听说遥景天给她们母女接到了司令大院。</p>
遥远看着陷入沉思的白轩铭说道:“我能求的人只有白老爷了,求你帮帮我和伊然。”“这……”白轩铭想,不是我不帮啊,你大哥和伊肃羽之间的恩恩怨怨全城皆知,这城里姑娘那么多,你随便喜欢谁都可以嘛,干嘛非得和你大哥作对呢!白轩铭尴尬的笑笑说:“此事还需从长忆起,既然都说了要来我家做客,那就去白家大院住几天吧,犬子顽皮摔伤了腿,你们正好做个伴,你看怎么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