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龙城女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章:春儿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谭老二生性胆大,但是,这次押运粮食总归是他人生第一次与土匪正面交锋,要不是谭老大事先早有准备,谭老二这次肯定要被头必砍逮上山去。谭老二回家的路上反复回想着兴隆桥上发生的一幕。经历之后才明白,经历之后就有了经验,打内心里佩服大哥事先预料,也更加觉得手中有了家伙,也就有了本钱。通过这次粮食押运之后,谭老二觉得自己慢慢地开始洞察身边的人和事,从大哥的眼神中感到了担忧,信任,关心,爱护,更多的是从大哥的语气中感到大哥今天很高兴。

    谭家碾坊坐落在果梨河旁,弯弯曲曲的果梨河从大灵山飞泻而来,一路狂奔,流到璇水塘这里就变得温驯柔和,腰身一扭,就扭出了个璇水塘。河水清澈透底,鱼虾肉眼可见,两岸灌木丛生,飞禽走兽,楼台掩映水中白云朵朵。谭老二从懂事起,觉得自己生活在这样的水墨丹青中是八辈子修来的福。谭老二只有两弟兄,爹妈死得早,在谭老二的记忆中只有孩童时代,自己光着屁股爬在大哥那副古铜色的肩膀在酒坛中忙来忙去,就连拉的稀屎,小鸡鸡涡的尿液都是酒香的味道。谭老二习惯了在酒坛子中间玩耍,口干了就屁股翘起来,小脑袋顺便伸进一口酒缸里,“咕噜咕噜”逮几口酒。三岁就学会酿酒的号子,这号子是大哥带领那些工人在酒坊里面酿酒是伸长脖子,亮起嗓子,一边做活路,一边喊的,这号子喊出了很好听,谭老二经常在号子中酣睡。五岁学会在璇水塘扎猛子,一个猛子可以在水里呆上老一会。八岁就学会了骑马打枪,长的短的,不管是什么枪只要在他手上就像厨官师傅手中的烧火棍,种田人手中的锄头,好使,“呯”的一声,百米之外的猎物一命呜呼。十二岁的时候,被大哥送到吴家放年,为什么被谭老大送到吴家去放年,当个放年倌吃苦,谭老二一直不明白,直到十六岁那年,谭老二才懂得谭老大的良苦用心。

    谭老二查看了粮库,见所有粮食都已经入库,堆放有序,吩咐谭武几句,内心深处的那股玩性又开始作怪,一双眼睛四下转溜一番,就悄然溜出碾坊,朝鬼门关走去......

    “二当家的,你早去早回,不要玩久了,不然,我,我不好向大东家交代啊。”谭武望着谭老二蹑手蹑脚出门的背影,轻声叮嘱,莫逮久了,早点回家.......

    “知道了,多事。"谭老二向谭武挥挥手,一眨眼功夫,谭老二的身影就消失在鬼门关的丛林中。

    鬼门关是老鹰嘴上一条独路,灌木丛生。只有中午的时候,阳光稀稀松松射进几条线条般的光线。里面奇花异草,野生的果木到处可见。不时窜出来只把兔子,头把野猪,根把五步蛇,那都是常有的事情,胆子小的根本一个人不敢路过此地。故而,此地被岩子坡上的人称之为“鬼门关”。

    这鬼门关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老鹰嘴就像一只雄鹰展翅,高高地盘旋在果梨河旁,璇水塘上面。鬼门关这条路横穿老鹰嘴,这个地方一脚踏三省,是湘鄂川黔必经要塞,过往商人只要说到老鹰嘴,鬼门关,就会声音打颤,背粱脊发凉。大家都知道这一带土匪出没,岩子坡上有吴大麻子,太平山上头必砍。 这两个土匪都因各自占据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优势,井水不犯河水,各搞各的事情,各踩各的“耳子”。

    “耳子”,在土匪行话中就是过往商队,踩就是抢。踩耳子就是抢商队。缘于山高路远,历朝历代官府无法管制,久而久之,这个地方成了无官府管制,土匪横行的地方。

    “二哥”正当谭老二走到一棵牵手围的松树下面,从松树后面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今天把你吓住了吧,呵呵呵。”

    谭老二摸着胸口,惊魂未定,斜了一眼松树后面闪出来的一个姑娘,没有好话骂道:“你个地主老财吴大麻子配的种,是要把我吓死啊。”

    “看我不打烂你这张臭嘴巴”,姑娘就扬起手向谭老二打去。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谭老二顺势一把将姑娘搂在怀里:“春儿,让我好好地抱下,这么久没有见到你,让我看看,你是瘦了,还是胖了?”

    春儿放下手臂,掉转身子,就将整个身子依偎在谭老二的怀里,两只手死死地缠在谭老二的腰,一颗芳心,碰咚碰咚,狂乱跳动,春儿的脸上显出一朵朵桃花样的红晕。谭老二感到胸口有两坨棉花似的东西抵着,一股暖流从谭老二心里直往他头顶上窜,裤裆里面的家伙,做出了准备冲锋上阵的架势。

    谭老二和春儿都感到口干舌燥, 全身发汗,奇痒无比。两个人就抱成一团,在松软的松针铺就的地毯上翻来覆去。嘴里不断发出”哼“哼”哼“的呢喃细语。

    春儿迷乱中去掉了上衣袖口,渐渐地露出细腻的脖子,胸脯微微颤抖,白里透红的两个奶子就像花果山熟透了的桃子,在针线般的阳光下密密麻麻冒着针鼻子大小的汗珠子。这汗珠子散发出阵阵香气,在与谭老二胡茬上存留的酒香融汇之后,两个人感到天旋地转,云里雾里,飞来飞去。又像是夏天高温下的清泉里面鱼一般游来游去的感觉。

    “春儿”。谭老二轻声唤醒怀中微闭双眼,满脸红晕的春儿。“快点穿好衣服,悠着点。”

    春儿轻轻按住谭老二的嘴唇,细嫩的手臂扣住谭老二的脖子,呢喃细语:“二哥,想死我了,这么久才来,害得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里久等,就是不见你来。”春儿躺在地上边整理衣服,小嘴巴依然埋怨不止。

    “我这不是来了吗?好了,忍住,快点穿好衣服。”谭老二用力扶起春儿,将春儿散乱的衣服整理好,双手捧住春儿泛发春光的脸蛋深深地亲了一口。

    春儿正是岩子坡土匪头子吴大麻子的掌上明珠,自幼与谭老二光着屁股长大。自从谭老二被吴大麻子作为人质抓上山后,春儿便与谭老二形影不离。慢慢地都到了情窦初开的花季年龄,偷吃这样的禁果,每次都是谭老二点到为止。两人相爱的实事,谭老大反对,吴大麻子更是极力发对,反对的架势几乎发狂似的放话出狠话来:“如若瞧见两人在一起,就将二人下“猪笼”。从去年端午节之后,再发现谭老二私下与春儿来往,就血洗谭家碾坊。

    “春儿,我们今后还是.......。”谭老二不忍心下面的话伤着春儿,所以打住话题。

    “我不管,我不怕,就是下“猪笼”我也要和你一起”春儿缠在谭老二要上的手更加用力,我今生就是要当你的婆娘,不管我爹怎么反对,我就是要做你婆娘。

    “别傻了,春儿。”谭老二一把扶起春儿提醒春儿:“去年端午节你爹的狠话,你忘了吗?”

    春儿脸色一下子阴云密布,去年的端午节发生的那一幕,是否就在昨天,更想眼前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样,春儿突然感到心头一阵眩晕,纷飞的思绪瞬间将春儿置身于去年那个刻骨铭心的端午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