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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丹心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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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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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先觉抬头看了看盘旋在空中的战鹰,有些疑虑的问道:“这真是我们的飞机?”

    陈祥荣斩钉截铁地说道:“一点也错不了,绝对是我们的飞机!方军长赶紧下命令吧。解除警报,抓紧时间铺设信号。”

    方先觉狠下心来,命令道:“还傻愣着干嘛,赶快去铺信号!”

    陈全钧立即率领手下将信号铺好。陈祥荣看了看陈全钧等人铺设好的信号直摇头。

    方先觉问道:“怎么了?难道陈排长铺的不对?”

    陈祥荣解释道:“铺的符号太小了,才两尺宽,七尺长,这在空中看起来就像一个洋火盒一般大小,哪能辨认出这么多的有效信息?”

    方先觉问道,“依你之见应该怎么改?”

    陈祥荣侃侃而谈道:“至少要一米宽,十米长,而且还要铺设在开阔的位置!”

    陈全钧看到自己的工作竟然被一个飞行员全盘否认,不得不争辩道:“可是根据地空协同手册上的规定,只要铺两尺宽,七尺长就行了啊!”

    方先觉骂道:“混蛋,你是在打仗,还是在打官腔?照本宣科,读书读傻了?我问你,你传递信号是给谁看的?不是给这些飞行员么?!马上给我改过来!要是影响了地面反馈的效果,唯你是问!”

    受到军长责骂后,陈全钧不得不将原有的信号收了回来,拿着白布按照陈祥荣的要求再次进行了铺设。改良后的信号很容易被空军侦察机发现,由于信号明显,地面的符号不但指示了己方部队的位置,还标明了敌人的距离、敌军的兵种。这对国军空军发起空袭起到了很好的指示作用。

    经过地面部队的指引,国军空军对围城日寇的散兵线进行了扫射,对敌军炮兵阵地实施了轰炸。极大的缓解了前线守军的压力。

    方先觉感觉自己捡到宝了,直接任命陈祥荣为第十军的空军顾问,由陈祥荣全面负责第十军与空军的协调事宜。

    似乎为了报复国军空军部队的袭扰,日军在国军空袭结束后便展开了大规模的反攻。停兵山、张家山、枫树山、五桂岭一线的战斗更加白热化。到处都是手榴弹和炮弹爆炸的轰鸣声,绵密的机枪声和步枪声都被前线不断传来的爆炸声所掩盖。处处火光冲天。由于战前方先觉军长和葛先才师长的精心设计,第十军将士们修筑的战壕发挥出了极大威力。日寇死伤无数,阵亡率达到了百分之五以上。换言之也就是丙种编成的佐久间师团一万五千人,阵亡了近七百五十人;乙种编成的岩永师团两万人,阵亡了近一千人!这几乎是日军一个大队三个中队的人数!

    参与主攻的六十八师团师团长佐久间为人和第一一六师团师团长岩永汪被军报上巨大的伤亡数字所震惊!佐久间为人和岩永汪商量,要求马上召开协同作战会议,并对如何向衡阳发起总攻进行共同探讨。各个联队的联队长被召唤到了黄茶岭(衡阳以南约一公里)附近的战斗司令所。

    佐久间为人有些焦急的看着眼前的将士们,说道:“横山勇司令官非常在意我军的进攻速度,已多次来电询问目前战况如何。此番攻略衡州之战,实乃我军‘投号’作战是否成功之关键。大家早已知道,‘投号’作战之成败关乎我帝国大陆生命线之贯通。我帝国兴衰亦在各位一念之间!天皇陛下对我等期盼甚高,这是我第十一军的无上荣耀!我等唯有奋勇向前,以死图报!”佐久间为人扫视了俯首听命的众人,恼怒道:“自松山大队攻陷江东机场后至今,已近六十余小时。当初作战计划是二十四小时内攻陷衡阳!你们自己看看仗都打成了个什么样子!!!”佐久间为人将战报狠狠的甩在了办公桌上。

    原田贞三郎大佐示意松浦觉少佐将目前战局稍微解释一番。

    松浦觉参谋刚准备开口,就发现了各联队长向他投来有些怨怼的眼神,心中一惊。怎么这些实权派全瞄上自己这个小参谋了啊?自己来介绍战情也是迫不得已啊,又不是自己主动请缨的,由于担心得罪这些大佬们,松浦觉斟酌了一番才面对着行军作战地图开始介绍起来:“衡阳市区位于蒸水和湘江汇合点以南,湘江左岸上的一个狭长市街。其西侧与南侧围绕丘陵地带,仅西北方与蒸水河畔的低湿地带相接。重庆军设防在火车西站西北侧的张家山一带。”

    随即在图上指示道:“张家山高地位于衡阳西南一公里。此处南北一线为主要抵抗地带的前沿阵地。由此以至市街之间重庆军亦于纵深筑有阵地,而张家山和岳屏山。”松浦觉指向图上岳屏山方向,解释道:“岳屏山在衡阳市街西南侧。构成比附近的丘陵更高的保卫衡阳的堡垒。但是这种情况各联队并未在发动进攻前知晓,由于匆忙行军而至,没有充裕的时间来对重庆方防卫设施进行调查,在试探进攻过程中各联队遭受了很大的损失。”

    看到松浦觉主动为自己开脱,联队长们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松浦觉深出了一口气,继续讲解道:“守备衡阳的是第十军,军长方先觉。方将军是1941年秋冬第一次和第二次长沙作战时死守长沙的一员猛将,当时为第十军预备第十师师长;在1943年初冬的常德作战时任第十军军长,曾向常德南侧增援,具有与我第十一军特别是第三、第六十八师团交战的经验。”

    第三师团此次并未参与攻陷衡阳的作战。因此佐久间为人的两个旅团长志摩源吉少将和太田贞雄少将都感觉到胸中一滞,好像自己被松浦觉当胸猛踹了一脚,半天回不过气来。

    松浦觉这不是暗讽两个人都是方先觉的老对手,都没有找到好办法对付他么?

    泽多亮大佐申辩道:“这次敌军准备充分,尤其是被前线战士称之为‘方先觉壕’的工事,简直难以逾越!”

    西山义郎也附和道:“方先觉的第十军太过狡猾!往往我们逼近前沿阵地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他们才对我军攒射,随即手榴弹劈天盖地地砸过来。我从未见过实施如此战术的重庆军。”

    桥本孝一也趁机打起了小报告:“敌军炮火威猛,我部要求友军炮火支援而未得,此消彼长之下,遂难以完成攻坚任务!”

    佐久间为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混蛋!你们这些蠢猪简直把第六十八师团的颜面都给丢尽了!你们知道对方多少守备力量么?你们的特别攻城训练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顿时,泽多亮等人被佐久间为人骂得不敢做声。

    岩永汪替诸位大队长解围道:“此次作战,后勤补给实是不畅,我师团大岛联队常规炮弹业已告罄,攻城若无强有力炮火支援,恐怕只会徒增我军兵员损失。”

    桥本孝一本想借此机会告上玉川长吉一状的,没想到轻描淡写的就被岩永汪师团长给化解了。

    佐久间为人不以为意的说道:“没有重火力支援,特种弹应该还有吧?!不要和这些支那猪讲什么国际法,你们只管怎么样快速的攻略衡阳!要知道,历史永远是由战胜者来书写的!因为战败者早已化作了灰土,你们明白了么?!”

    “是!!!”各个旅团长、联队长、大队长得到佐久间为人不惜一切代价攻陷衡阳的命令后,马上返回部队,开始向守军阵地发射各色各样的特种弹。

    西山义郎一返回前线便下令部下开始发起总攻,一时间停兵山前无数前沿阵地上的各色障碍物均被破坏,整个阵地上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张田涛看到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日本鬼子,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要到来了。张田涛拨通了师部的电话,用凄凉的语气对葛先才师长说道:“师座,日寇攻势凶猛,我连官兵决计死守停兵山,与敌人拼个同归于尽!今后恐怕我再也不能挨师座骂,再也看不到师座了!”还未说完,声音便哽咽起来。

    葛先才怒道:“张德山(张田涛原名)!你要听我的话!倘若敌人攻势太猛,可以放弃据点,撤回主阵地。我马上打电话给你团长要求火力掩护!”

    张田涛决然地说道:“师座,不必了。我的死,一则以报国;再则以报答师座这些年来对我的爱护栽培之恩。我自认为这样结束一生,于公于私都是好的。家母早已亡故,老父现有两个弟弟赡养。我应该去阴曹地府伺候老母亲。忠良勇士,本应出于孝子之门。我从军以来就未尽孝道,实是心中有愧。现在据点前的敌人非常多,我们弹无虚发正可以杀个痛快!我宁愿被敌人刺刀插进胸膛,也不愿意在撤退的时候被敌人子弹由后背射进去!就算我们能平安撤回主阵地还是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两种方式,一样的结果。何必舍近求远呢?师座,本连官兵的死,不会没有代价的。我们死一个,一定要让鬼子死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葛先才已然说不出话来,用低沉地声音问道:“德山,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告诉我,我来替你完成。”

    张田涛摇头说道:“多谢师座,刻下我只有一个愿望,我这支驳壳枪还有六十发子弹,希望能够全部打完这些子弹后才死!”

    葛先才此时已是热泪盈眶,想起张德山从一个小兵慢慢成长为一个低级军官的过程,葛先才不由得悲从心来,连连的呼唤着:“德山啊,德山……”

    张田涛连忙应道:“师座,敌人快冲上来了,弟兄们都已经上好了刺刀,正在投手榴弹!我要去为王世禄这些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了!师座保重!你我来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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