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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丹心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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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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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本孝一在玉川长吉那里吃了个闭门羹,顿时火冒三丈,再要接线员接通师部的电话,可就是接不上。桥本孝一一气拔出了指挥刀,吼道:“为了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荣誉!冲啊!!!”原本被贺光耀设计打下来的一波攻势又再次在桥本孝一的亲自督战之下发动了起来。

    桥本孝一大佐亲临一线的行为激发了日军逐渐低迷的斗志。日军各个小分队纷纷组织了敢死队。敢死队员们袒胸露乳,头上围扎着武士巾,手中仅拿着武士刀,冒着枪林弹雨向五七零团的预设阵地蜂拥而去。

    五七零团是一九零师唯一一个满编团,面对日军潮水一般的攻势,全团将士们舍生忘死寸土不让。二营营长周建中看到鬼子似乎又在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势,提醒站在壕沟中观察战局的团长贺光耀道:“团座,这里有我和传德在这顶着,您放心吧!只要咱们有一口气在,就不让小鬼子前进一步!!”

    贺光耀似乎并没有听见周建中在说什么,自言自语道:“鬼子的这次突袭怎么有些古怪?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啊?”说完便把望远镜递给了身旁的周建中。周建中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也是有些疑惑道:“鬼子的每次冲锋都有炮兵协助进行火力压制,这次怎么冒冒失失的就冲上来了?不大像鬼子们的作风啊!难道这批鬼子会妖法不成?”

    “胡扯!!”贺光耀骂道,“你听小鬼子们吹的厉害,说他们不会在战场上遗留下任何尸体,那我们阵地前面堆积如山的都是些啥?都是爹娘养的血肉之躯难道打不死不成?你听好了,这些有人养没人教的狗杂种要是敢上来就给我要迫击炮连和战炮连,让他们好好地尝尝炮弹的味道!什么狗屁武士道,我看纯粹是胡说八道!!!”

    支传德应声道:“这些狗娘养的上来了!好像是五六个人一组,每组间隔距离大概十多米,奇怪的是这些鬼子都光着膀子,准备肉搏么?”

    贺光耀冷笑一声,“肉搏?肉搏也要看我给不给他这个机会啊!这个联队的指挥官肯定是脑袋进水了,他想让这些小鬼子们送死就来吧!我是照单全收!!!”贺光耀向周建中索要望远镜,细致的观察对方的动静,只见日本兵排成散兵队列,勾头猫腰纷纷向前沿阵地不断靠近。

    贺光耀将望远镜依旧递给周建中:“我说他妈的都是些怕死鬼吧,你看看他们那副德行,要是真的个个刀枪不入怎么不站直了冲上来,保准一枪一个窟窿!神神叨叨的干嘛?传我命令,放近点再打!炮兵做好支援准备!让这些小鬼子有来无回!”

    迫击炮连连长王永澄和一众手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鬼子们明目张胆的进入了射程内,炮手们都把眼睛看向了王永澄。王永澄按捺下激动的心情,说道:“团座有命,把鬼子们放近些再打!先把他们圈进来,我们再把他们的后路一封锁,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战士们得令后纷纷估算着目标距离,调试着迫击炮的射击角度,只等一声令下便大打出手。

    桥本孝一看着静谧的阵地,突然感觉有些心惊肉跳,每次阵地上不发一声就让他感觉毛骨悚然,似乎有一只猛兽在默默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待到自己露出破绽,就一跃而至,直攻己方要害。

    桥本孝一不安的传达了指令:“将所有小队轻机枪、掷弹筒全部集中火力攻向敌方正面阵地。机枪中队密切配合此次作战!所有重机枪实施火力掩护,确保此次突击成功!!”

    密集的枪声终于响了起来,冲锋在一线的日军敢死队员顿时被撂倒一大片,密集的火炮将日军敢死队员的后路完全封锁,困在阵地前的日军敢死队员成了活靶子,一个个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桥本孝一有些抓狂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联队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接连损兵折将。桥本孝一一把抓住身旁的传令兵怒吼道:“小炮队都死哪去了?!传令让小炮队顶上来,没有玉川联队的支援,只有靠我们自己!这笔账我以后肯定会和玉川阁下好好算算的!你给我去问问小炮队,还有备用的一号弹没有?如果有的话就给我统统打到对面的阵地上面去!一个不留!!!”

    传令兵知道桥本孝一杀红了眼,准备使用毒气作战了,可这阴雨绵绵的天气适合放毒么?传令兵哪管的上这么多,自己将防毒面具掏出来,一路小跑往后方去寻找小炮队去了。

    松山圭助联队这边的战况也不容乐观,五六八团一营杨济和一部如同钉子一般扎在了阵地上。想要拔出这颗钉子日军就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松山圭助面对着平静流淌的耒水有些出神。空中有盟军的军机轰炸,地面有预设碉堡隔岸伏击,这明显是准备将自己拖在耒水河岸耗死自己啊!

    松山圭助顿时反省过来,现在重庆军显然已经在耒水河畔做好了必要的防御准备,要实现战略目标,避免直接碰上这颗硬钉子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么是否能够想个其他方法曲径通幽呢?支那人不是有个三十六计么?何不试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松山圭助想到这层,便马上传令下属分为两部,一部继续在正面发动佯攻,另一路则绕到泉溪市以南渡河,企图分散守军力量。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松山圭助联络了独立山炮第五联队联队长玉川长吉,试图争取玉川联队的支持。

    玉川长吉现在成了第十一军六十八师团最受欢迎的人,三轮七郎特意为玉川长吉架设的野战通讯线路成了一条热线。自战斗打响后,玉川长吉的电话就没停歇过。往往玉川长吉刚放下电话,就马上又有电话打进来了。

    松山圭助大佐几乎是以哀求的口吻对玉川长吉说道:“玉川君,现在鄙人的支队担负着帝国第十一军‘投号作战’最为艰巨之任务!烦请阁下密切配合我部行动!师团长阁下早在长沙会战发起之前就向本部下达了攻取衡阳江东机场的指令。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周了!师团长那边虽然没有催促,可是志摩源吉旅团长早就骂了我好几次了!您是知道的,我们南下道路泥泞,空中又有盟军飞机虎视眈眈,所以耽搁了行程,直到现在我部还在耒水争渡。如果阁下不帮鄙人这个小忙的话,来日军部见责,恐怕你我二人再无相见之日了!玉川君,拜托了!!!”说道动情之处,松山圭助不由得两眼泛起泪光。如若师团长真要松山自己破腹自裁,松山圭助也无话可说,就是觉得这样死得太过憋屈了。似乎有些时不我与的感觉。

    玉川长吉连忙应声道:“松山阁下,我已接到贵部的战情通报,师团长命我全力支持贵部行动!哪怕我把弹药全都打光了,也要支持你渡河作战!常规弹不够的话,我还备有一批特种弹!!要不我现在就放几颗一号弹到耒河对面看看?阁下认为如何?”

    松山圭助听闻玉川长吉将鼎力支持自己的渡河行动,顿时精神为之一振,随即一扫颓势,两眼放出锐利的光芒,感谢道:“那就太感谢玉川阁下了!阁下如此厚爱,以后如果有用得着鄙人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松山所部定全力支持玉川阁下!!!”

    有了玉川长吉这个强大的后援,松山圭助顿时信心百倍。松山圭助一边命令前线佯攻部做好防毒准备,待己方投放了毒气弹之后立即抢渡耒水,变佯攻为主攻。而另一部继续向南发起策动,准备双管齐下,一举拿下耒水旁的新码头。

    松山圭助所部的动作全部被杨济和看在眼里。随即杨济和就判断出松山圭助准备绕过自己的防御阵线偷渡耒水的作战意图,于是向五六八团团长俞延龄请示。余延龄电告一九零师长荣有略后得到回复,军部命五六八团第一营撤往五马归槽阵地,配合暂五十四师的一部就地组织狙击。

    得到新指令后,杨济和迅速率领部下行动起来。就在杨济和安排所部人员陆续撤出阵地后不久,新码头的几个碉堡附近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即便是一股辛辣刺鼻的气体弥散在整个阵地的上空,碉堡内仅有的几名留守士兵闻到了这些充满异味的空气后,都一个个觉得胸闷、发慌、呼吸急促。虽然战士们都知道有些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来处理这种突发情况。中毒的士兵们都紧握着钢枪,怒目视向河对岸那些带着古怪面罩手舞足蹈的日本鬼子。没过多久,战士们就纷纷瘫倒在了伏击阵地内,个个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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