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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丹心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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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厉兵秣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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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先觉不得不下到各个前沿阵地视察工作,以稳定人心。在南面预设主阵地,方先觉看到士兵们在葛先才师长的率领下干的热火朝天,似乎并未受到多大负面影响。正南面及西南面的丘陵地带,被构筑了数线坚固据点工事,轻重机枪全部侧射,编成绵密的交叉火力网,各个据点及两丘陵地之间鞍部前面都能互相侧防。而直面敌军来攻之丘陵基底部,均被削成不可攀援的断崖,其上缘设置手榴弹投掷壕;无断崖地区则挖出了即宽又深的外壕,壕底设置了隐蔽的地堡,防止敌人藏匿在外壕之内。断崖或外壕的前沿地带,敷设了铁丝网及直径达十公分以上的原木构成坚固如高墙的木栅。而阵地上则挖掘出深达1.5米的电光型交通壕,使得整个前沿阵地连成一片。

    工兵们和民夫又根据地形及火力需要在交通壕的背面或前面,挖了1.5米深的散兵坑与交通壕相通。士兵们能够在坑内起立射击投弹,又可以比较舒服的坐下休息。坑口还布置了遮阳避雨的设施,上面还覆盖好了伪装。所有的前沿工事都注意了排水的处理。而预备队官兵在阵地后的山脚下,每人挖了一个曲尺型单人掩体,依托地形在阵地前设伏地堡和反射堡,使得火力能够全面顾及到整个作战区域。

    方先觉对预十师的防御工事布置非常满意。看到军部工兵营营长陆伯皋、28团团长曾京、29团团长朱光基、30团团长陈德坒都身先士卒,光着膀子,卷起裤腿在坑道里挥动着锄头、铲子,埋头苦干,方先觉心中甚慰。

    方先觉让军部副官处处长张广宽召集在阵地上的团营级干部训话。不一会,预十师团营级别的军官便赶到五桂岭聆听军首长的训示。

    看到斗志昂扬的官兵们,方先觉顿觉豪情满怀,说道:“诸位还记得年初在衡山南坡上的誓言否?!”

    顿时阵地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吼声:“杀尽日寇为死难军民报仇!!!为孙师长报仇!!!”

    方先觉点了点头,说道:“孙明瑾师长精忠报国,舍生赴死的一幕犹在昨日。我预十师为国驱虎除狼,赴汤蹈火的英雄烈士不知凡几。师长孙明瑾、参谋主任陈飞龙皆是我辈学习的楷模!日寇的倒行逆施,草芥人命早已惹得人神共愤!我中华儿女定要为先烈们讨回公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大家都知道,葛先才师长和何竹本参谋长都是重伤在身,这笔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向日寇讨要回来!!大家有没有信心?!”

    山呼海啸般地声音响了起来:“有!!!”

    方先觉转而向预十师的几个团长问道:“我们几次长沙会战和常德解围之役,是不是有了美式装备才打赢的?”

    团长们纷纷摇头道:“不是!”

    方先觉加大了声音的力度,问道:“我们第十军到处打胜战,是不是凭借手里现有的武器打赢的?”

    大家都争着答道:“是的!!!”

    方先觉扫视了散布在阵地上围观的官兵们,再次问道:“以往我们没有美援装备,能够打败日本鬼子,今天我们同样没有,还能打败日本鬼子么?”

    官兵们齐声高呼道:“我们一定能够打胜战!!!我们一定能够消灭所有的日本鬼子!!!”

    预十师高昂的士气坚定了方先觉完成蒋委员长使命的信心。方先觉示意团营级干部务必要做到“四练”。即练心:赤胆忠心,献身党国;练气:刚健威武,气壮山河;练身:铜筋铁骨,百折不饶;练技:艺高胆大,无敌不催。

    视察完预设主阵地后,方先觉又前往西北郊视察了一番。雁城西北郊区多鱼池、莲塘、水田。官兵们通过征调民夫、动员一些为敌所阻,留滞衡阳的船夫,挖通了水渠,使得西北郊一带湖水泛滥;各池沼间通往城廓的道路小径,均构筑了坚固伏地堡予以封锁。城区市郊的零星家屋或者街市,除构成村落、街坊据点固守之外,全部予以拆除,射界也悉数清扫一空。

    为了减少衡阳居民的不必要伤亡,保持战场的纯净,同时防止汉奸间谍混杂入城,方先觉早就与粤汉、湘桂铁路局协商好将衡阳全市三十万居民全数迁离城区。此时的衡阳已经坚壁清野,枕戈待旦。

    随着蒋介石的特派后勤部长俞飞鹏抵达衡阳处理第十军的补给事宜,第十军的军心更加安稳下来。军部军务处上尉参谋米衡山调动人手通过沟渠抢送了枪弹五百三十万发、手榴弹两万八千枚,迫击炮弹三千二百发入城。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做好了必要的物资准备。

    横山勇看着站在沙盘前布置标记的岛贯武治,笑道:“岛贯高参,目前战局都是按照战前大本营的作战设想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难道您还有什么疑虑么?”

    岛贯武治弯腰鞠躬道:“司令官阁下,卑职总觉得仅由佐(第68师团)部队和岩(第116师团)部队实施长途奔袭有些不妥。”

    “岛贯高参认为薛岳会调集哪一部狙击我方呢?37军?58军?抑或是溃散的第四军?”话还没说完横山勇便得意的大笑起来。“重庆方面还有能阻挡我第十一军兵锋的存在么?”

    岛贯武治微微皱了皱眉毛,提醒道:“司令官阁下,据情报显示,此次守备衡阳的是重庆第十军方先觉。重庆方面似乎有选择在衡阳进行决战的苗头。”

    横山勇大手一挥道:“一个小小的衡阳城,由经过专业攻城指导的佐部队还拿不下来么?我认为,光靠方先觉他手里那几个师想守住衡阳城,无异于痴人说梦!衡阳城我十一军一日可下!”

    看着刚愎自用的横山勇,岛贯武治始终觉得他的计划过于狂妄,便善意地提醒道:“卑职在参谋本部的时候就曾听闻大本营有意向组成第六方面军。由第六方面军全面负责施行‘投’号计划(湘桂作战计划)。今年四月,卑职与情报参谋竹内实孝少佐前往南京,向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阁下报告了大本营的‘1号作战计划’(豫湘桂作战计划)的概要,总司令官深以为然。畑俊六大将认为,进攻衡阳最为担忧的是中国远征军的回援和重庆第六、九战区部队形成拳头,使我军不能从容由长沙南下。同时,总司令官阁下也认为在目前形势下极有必要组建第六方面军,以期全面协调各部,完全控制湘桂战局。”

    横山勇不屑的瘪了瘪嘴说道:“对于大本营和派遣军方面的意见我早就知道了,组成第六方面军很有必要,将我十一军升格即可。至于中国远征军的回援,我想我们是等不到这一天了。根据我的情报,中国远征军正在为打通滇缅公路而做准备。而且盟军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早已与重庆方面的首脑蒋介石势成水火,岛贯阁下难道真以为史迪威会批准蒋介石抽调远征军回国参战么?我军的当务之急乃是加快行军速度迅速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略衡阳,为帝国打通陆上补给的交通要道!”

    听到横山勇的战略分析后,岛贯武治对自己的判断也开始有所怀疑,不由得低头答道:“是!司令官阁下训导的是,卑职这就督促佐部队和岩部队加快行军速度,争取一日拿下衡阳!”

    日军第58、第34师团等部刚攻下长沙后不久,已经过一定休整和补充的第68、第116两个师团,立即从株洲附近沿湘江两岸向衡阳推进,其行动之神速令人咂舌,如同平地兴起的狂涛巨浪般向南边的古城衡阳汹涌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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