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正擎的眼神极端淡漠。
看着他的眼睛,周声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认真的。绝对绝对的认真。
就在这时。周声声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正擎呢?又出去了吗?”安素仪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其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果然不愧是安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安小姐,薄少在三楼。”崔婶恭敬地回答。
“三楼?”安素仪有些疑惑,“在三楼做什么?行了没你的事了,我自己去三楼找他。”
“安小姐等等。”崔婶立刻又说道,“安小姐。三楼是薄少的私人领地,一般来说。薄少不太喜欢有人去往三楼。”
“你这是在警告我?”安素仪的声音之中顿时就带上了几分轻蔑之意,“那如果我偏要去呢?”
“那是您的选择。”崔婶不卑不亢地道。
安素仪呵呵一笑:“你这个女佣可真有意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这里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您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时,自然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崔婶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安素仪的声音却骤然阴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不是这里的女主人。所以还是不能去?那我偏要去呢?”
“您请便。我已经履行了告知的义务,您非要上去那是您的事情,薄少不会因此而责罚我。”崔婶微笑着道。
安素仪沉默了片刻。才忽然笑了起来:“真是不简单啊。好啊,我不上去三楼就是了。毕竟人都要有一点自己的空间。我安素仪可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适当给男人一些私人空间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我自己也需要私人空间。”
崔婶含笑不语。
安素仪又道:“那我现在要去薄正擎的卧室。你不会还要警告我别去吧?”
“您轻便。”崔婶微笑着说道。“薄少没有说过不准您去他的卧室。”
“呵呵。”安素仪笑了一下,“好了,你帮我煮点汤,再做点小饼干,送到薄少的卧室,我在那儿等他。”
“是。”
此时此刻,周声声已经完全僵硬了。
安素仪竟然来了枫园……
崔婶虽然没有让她上来三楼,可是安素仪却要住在他的卧室里了。
是他带安素仪回来的?还是……
“嗯……”就在这时,她身下忽然一酸,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他刚才给她上药的时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按住了她最敏感的一个点,几乎是一瞬间就让她难耐至极。
她的眼眸之中甚至都带上了迷蒙和水雾。
“你要把我的手夹断?”薄正擎淡淡地道,他抽出了手指,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冷冷地道,“只是给你上个药,你就泛滥了,这么多水,把药膏都给冲没了,你想让我给你上几次药?”
周声声羞得满脸通红,她那弥漫着水雾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死死地咬着唇。
这那里是她愿意的?
她也想对他毫无反应,可是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本能。
她根本无法控制那种羞涩的感觉,情动的感觉……
他再度用手指蘸了药膏给她涂,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敏感起来,他任何一点触碰都让她无法控制。
薄正擎那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正在上药的某处,手指在那柔嫩之中进出。
可她这里上次撕裂了,因为没处理而发炎,炎症甚至引起她高烧。
明暄说了,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至少让原本的撕裂伤完全愈合,否则的话,以后很容易得妇科病的。
薄正擎就算是再难受,也只能忍着。
他眯着眼睛看向她,手指快速地动作几下,周声声整个人的意识都完全涣散了,小嘴微微张着,无意识地发出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薄正擎的手被她给打湿了……
他抽出了手。
刚刚已经到了的周声声,瞬间觉得空虚极了,她看向了他。
薄正擎冷冷地道:“你是在故意勾~引我?我给你上药,你却动情成这样?只可惜,我对你毫无兴趣,以及,我未婚妻还在楼下,你却在这儿勾~引我……我怎么忘了,你一向都是这样,最爱勾~引有妇之夫,我是你姐夫的时候你就这样,现在我有了未婚妻,你还是这样……”
周声声的脸完全涨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露出什么表情。
原来,他就是这么想她的吗?
她勾~引他……
周声声咬着唇,痛苦而羞恼地看着他。
“还没满足?”薄正擎冷笑,“想要我?呵呵,真是太可惜了,我对你毫无性趣,我宁愿用自己的手……”
他说着,竟然就这样退开了一步,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周声声瞪大了眼睛。
羞辱。
极致的羞辱。
一个男人宁愿用手解决都不愿意在你身上发泄……这说明了什么?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再度只剩下周声声一个人。
空气中还弥漫着某种让人面红心跳的味道,那是属于他的味道。
周声声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他下楼了。
安素仪就在他的卧室等他。
他宁愿用手也不愿意在她身上发泄,她其实是该高兴的,对吧?
可是,他和安素仪……会怎样亲热?
他和安素仪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很温柔地跟她做着前戏,会不会无法控制生猛地在她身上冲刺?
安素仪不能怀孕?
所以薄正擎才要她生一个孩子,给安素仪抚养?当做是他和安素仪的孩子?
脑海之中各种纷杂的念头实在太多。
可无论如何,她都实在没有办法恨他,她真的没有办法恨他。
即便是他对她做了任何过分的事,她都没有办法恨他。
他腰间的伤口还那么清楚,那么长的一道伤口,他甚至都失去了一个脾脏……
给他生一个孩子,然后断掉跟他之间的任何牵绊?
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一周的时间飞快过去。
周声声脖子里的伤口已经愈合,身下那羞人的地方,也完全养好了,毕竟每天晚上薄正擎都要亲自给她上药,里里外外细细致致,一遍又一遍……
而这些天,她每天唯一能够见到他的时候,就是他给她上药的时候。
可是今天,从白天到晚上,再到深夜……
周声声都没见到薄正擎。
他没有再来给她上药。
是因为……是因为她那儿已经好了吗?
就在周声声辗转难眠的时候,崔婶端着一碗燕窝进来了:“声声小姐,把这燕窝吃了。”
周声声抿着唇摇头:“我不饿。”
崔婶迟疑了一下,又说道:“薄少刚才打过来电话了,说是……说是让您尽快养好身体,准备受孕……”
周声声的脸腾得就红了。
可是紧接着,她却很痛苦。
他果然都不愿意跟她说话,要吩咐什么,都还要通过崔婶……
此后,又是三天过去了。
周声声完全没再见到过薄正擎,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就好像是完全当她不存在一般。
大概是已经失望和绝望了太多次,周声声现在已经完全不会再失望再绝望了。
她很平静地接受崔婶的照顾,按照崔婶的食谱还有医生的医嘱调理身体,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生育工具。
第十天。
薄正擎终于出现了,可是却不是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是回来枫园。
他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他对面坐着的,则是澹烈云!
再度看到澹烈云的时候,周声声才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她,她当时从澹烈云的身边离开,按照薄正擎的吩咐去了别墅,看了他用极其残忍的方法惩罚林奕城和姐姐,再之后,她就被带来了枫园三楼,一直这么多天都没有跟外界有任何联系。
她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早就已经完全忘记了还有澹烈云这号人的存在!
周声声的脸色忽然发白。
这么多天,澹烈云会不会找她已经找疯了?
再看他现在这么颓废这么疲惫的样子,周声声握拳,摁住了自己的心脏,她真的好难受,她怎么就把澹烈云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呢!好歹也应该跟他交代一声,就这样无缘无故消失,澹烈云该多着急!
“表哥,糖糖呢?”头发乱糟糟,一脸胡子拉碴的澹烈云,眼睛之中布满了血丝,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薄正擎。
薄正擎挑了挑眉:“烈云,你的女朋友去哪儿了,你自己不知道,却来问我?”
“表哥,你还要跟我装傻吗?我把糖糖从静安会所带走之后,立刻就有人去调查我……能让安素仪亲自下指令把我的身份信息透露出去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澹烈云冷笑,“不过,表哥,你是怎么认识糖糖的?”
薄正擎勾唇一笑:“你查不出来?”
“不。”澹烈云眯起了眼睛,“我不想查,我只想听表哥你说。”
薄正擎淡淡地看了澹烈云一眼:“烈云,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不要奢望。有些女人,比如说她,是祸水,只会给你带来厄运。”
“那表哥就让给我好了。”澹烈云淡淡地道,“反正表哥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我只想要她!”
薄正擎闻言,忽然就笑了,他目光淡漠地看着澹烈云:“也不是不可以啊。等我玩儿腻了,就送给你好了。目前,我还没玩儿够,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玩儿,我不介意。”
“砰!”
澹烈云忽然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茶几上。
那厚厚的玻璃钢镜面茶几,竟然直接从他砸中的位置裂成了一张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