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窝位于贾汪煤矿北山口外沿,距贾汪约四、五华里,住着20多个伪军。队长李昌连就是小杏窝人,在小杏窝周围人熟地熟。贾汪的日军利用他作为看门狗,并负责收集我军在贾汪、柳泉、利国驿三角地区活动的情报,帮助鬼子清乡,严重地影响了抗日武装在这一带的活动,对运河支队出入贾汪进行抗日活动极为不利。谢绍唐决定尽快打掉这个据点。
谢绍唐接到支队部的命令,叫他们去端掉小杏窝伪军的炮楼。
谢绍唐考虑,小杏窝距贾汪只有四、五华里,用武力硬拼肯定不行,比较有把握的是先派人把情况侦察清楚,然后进行智取。
谢绍唐有点为难。自己是本地人,十里八里的人都认识,亲自出马显然不行。
既然自己不能去,那么派谁去侦察呢?派别人去,一时又找不着合适的人选。
谢绍唐正在苦苦思索之际,忽然想起小杏窝的仁侄李昌荣来。
于是,谢绍唐托人捎信,请李昌荣来一趟。
李昌荣一听说要他了解炮楼情况,满口答应说:“李昌明是我的本家,我母亲经常给炮楼里的伪军烙煎饼,我出入也很方便。”
谢绍唐很高兴,就把侦察炮楼情况的任务,交给李昌荣去完成。
这时节,老百姓不少办喜事娶媳妇的,引起了谢绍唐的联想,一个智取小杏窝的行动方案很快产生了。
谢绍唐挑选了手枪班长孔宪玉、李成业等8人执行夺取小杏窝据点的任务。
几天后,李昌荣向谢绍唐详细介绍了炮楼里的情况,还画了张地形图。
这天中午,正是农村吃午饭的时候,风丝儿全无,太阳一出来就像一盆火把大地烤得滚烫。树叶像被烤焦似地在枝上打着卷儿,被晒蔫的草丛,只要划根火柴就能呼呼烧起来,干涩憋闷的蝉声,听起来也让人觉得热乎乎的。
正是农村吃中午饭的时候,小杏窝来了个卖盐的,因为要价太高,根本没人买,卖盐人蹲在一棵树下,树上有的蝉“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
卖盐的骂道:“你知道个屁!”骂完又把担子放在据点岗楼斜对面的一棵槐树下,掏出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察看岗楼周围的动静。
这时,在正北大路13村通往小杏窝的土路上,过来一行人,其中四人抬着一顶脱了轿衣的空轿子;轿前走着二个人,一个扛着一把大红伞,另一个肩披一条马褡子,轿后跟着一个空手的,看样子他们是送完新娘子往回赶路的。
这些人都是龙门大队的人化装的,背马褡子的是手枪班长孔宪玉,卖盐的是个战士,二人用暗语对话。
花轿进了庄,却换成了另一副样子,四个抬轿的个个都象喝得大醉似的,醉眼蒙胧,轿子摇摇摆摆,忽高忽低,像划旱船,嘴里还哼着小曲:
“新娘子小美人别害羞,
新郎官我这就揭盖头。
亲亲美人的粉脸蛋儿,
抱起来就往床上丢。
哎哟哟,我要亲个够……”
他们唱着转悠到岗楼对面。
这时,只见背马褡子的壮汉凑到卖盐人跟前问:“多少钱一斤?”
“一吊八。”
“一吊三卖吗?”
“不卖!”卖盐人大声答道,接着轻声说:“贾汪鬼子没出动!”
“一吊五我全包了,行吗?”
“行!”
那个“行”字是事先规定的暗号,告诉来人可照原计划闯进炮楼行动。
听到“行”字,孔宪玉心里有了底,就高喉咙大嗓门地对卖盐人说:“盐都卖给我了,你得给我送去。”
卖盐人把盘秤往篮子里一放,挎起来就跟着走。
炮楼大门口有个站岗的伪军。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怀疑。
孔宪玉他们走到炮楼大门口,掏出一盒“吉祥牌”香烟,抽出一支,面带敬意,双手递给门岗说:“喜烟,喜烟!”
站岗的伪军接过烟叼在嘴上,神气十足地等着点火。
孔宪玉浑身上下乱摸一气,就是找不出火柴来,十分抱歉地说:“撒喜烟把火也撒丢了。”
伪军见状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衣服袋,身上背着的长枪,也从肩上滑到胳膊弯里。
孔宪玉给“卖盐”的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迅速下了伪军的枪,然后用布堵住嘴,捆绑在地,摔在门后。
这一切行动,抬轿的几个战士看在眼里,这时他们也不醉了,动作敏捷地亮出短枪,八个人按原计划分成四组。二人在门口警戒,二人进堂屋,二人进西屋,二人进炮楼,给敌人来了个措手不及。
原来,这天除队长李昌明带着一个护兵到大路村喝喜酒外,其余的20多个伪军大都在屋里睡午觉,只有伪队部里坐着四个人。
孔宪玉和化装成抬轿人的李昌林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孔宪玉大喝—声:“不许动!”
李昌林也把手枪对准敌人喝到:“谁动打死谁!”
一个叫李大金的伪军慌忙去摘挂在墙上的枪企图顽抗,被李昌林一枪打伤左臂,其余三个伪军不敢轻举妄动了。
袭击西屋和炮楼的战士,也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问,就干净利索地结束了战斗。
任务完成了,八个战士丢下花轿,带着胜利品,迅速撤出小杏窝。
路上简单清点了一下胜利品,共缴获长枪19支、枪2支、手榴弹50余枚、子弹千余发、伪军装20余套。
队长谢绍唐带领李昌田的中队人马,在距小杏窝不远的地方迎接他们胜利归来。
不久,小杏窝村西头的地主汉奸武装出动了,刹时枪声大作。
贾汪的日军、伪军和矿警队也倾巢而出,向北山分路出击。
其时龙门大队早已安全地返回黄邱山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