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支队大摆“火鸡阵”、“鱼钩阵”的胜利消息很快在鲁南地区传开。
一个逃出微山岛的伪军回到临城也把“火鸡阵”、“鱼钩阵”的厉害在伪军中传开了,敌人一提起运河支队就发悚。“火鸡阵”和“鱼钩阵”的故事越传越神奇,人们说,是上天派下的火鸡帮助八路军,有的说是张良和微子显灵把敌人引进“鱼钩阵”。
湖里的一个渔民编的一段顺口溜也传唱开了:
“阎团伪军丧天良,
帮助鬼子烧杀抢。
微山岛上扎营寨,
从此岛上见血光。
运河支队火鸡阵,
风伯火神来帮忙。
烧得汉奸直哭爹,
疼得伪军直喊娘。
残兵败将水里逃。
鱼钩阵里又落网。
地钩卡住狗汉奸,
滚钩缠住敌团长。
军民痛打落水狗,
微山岛上见太阳。”
峄城的一位民间艺人编了一首《五更歌》,也很快在运河地区传唱开来:
“一更鼓儿咚,集合在湖东。
出征摸敌营,悄悄把船撑。
穿过芦苇荡,飞越荷花丛。
来到微山岛,勇士把岸登。
二更鼓儿梆,英雄摸进庄。
伪军正睡觉,炸弹一声响。
阎团无处藏,哭爹又叫娘。
齐往炮楼钻,负隅来抵抗。
三更鼓三敲,队长手提刀。
叫声同志们,快快攻碉堡。
人人向前冲,个个不弯腰。
奋勇杀向前,争着把仇报。
四更鼓四回,阎团关住门。
凭借工事好,劝降不理会。
鸭枪声如雷,火鸡显神威。
阎团顶不住,慌忙逃下水。
五更天将明,阎团是孬种。
死尸一大片,逃跑奔正东。
蹬水遇鱼钩,哀求饶狗命。
军民齐欢唱,全岛一片红。”
微山岛被拿下后,微湖大队建立了,铁道大队扩大了,各地方武装以湖水为天然屏障,以岛为基地,不断派出武装小分队,神出鬼没地四处活动,巧妙地打击敌人,弄得敌人顾此失彼,惶惶不可终日。
临城的鬼子松尾瞪着血红的眼睛则对着微山岛大喊:“运河支队大大的厉害,毛猴殷华平的良心坏了坏了的!”
因为打闫团用的是八区的名号,所以殷华平这个名字不但在湖区,就是在薛城鬼子那里也挂上了号。薛城日军贴出布告,重金悬赏,用300两黄金购买殷华平的人头。
于是,临城日军又从邹县调动伪军一个团来微山岛报复,团长姓尹。
临城伪军尹团向微山湖进攻,殷华平只好安排一些乡亲转移。
此时,郗山殷华平的家人也随着一部分群众正各处投亲奔友。
殷华平的长子被转送到北临城的姥娘家,从此不敢在郗山露面,为安全起见,隐姓埋名,随母改姓郭。此后,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殷华平的长子。
殷家族人有的逃到沙沟火车站,准备乘火车回娘家避风。在车站候车室,正好与准备乘车回薛城的阎团败兵相遇。
只听他们边呻吟边叫:“殷华平的队伍太厉害了,逃得慢一慢就没命了!”
此时殷华平的亲侄媳妇吓得面黄如纸,浑身抖个不停,如有人认出她就是殷华平的亲侄媳妇,让阎团抓住那还不得下油锅?
殷华平的大哥殷延久,在郗山也是有家难回,四处躲藏。实在没处去,打算藏在殷茂仲家墙外的秫秸圈里休息会。结果被人家看见,家里的老太太出来对着秫秸圈里的大爷说;“他延久大哥,你看那秫秸圈急等着要歪,歪倒了别砸着你,赶快走吧。”
夏天的夜晚,延久大爷见村中的场里躺满了人,此时他也拉领席在场里躺了下来,心想场里人多安全。
此时的殷延久身为滕县八区区长殷华平的直系家属,个个成了人见人躲的可怕者,比当时的霍乱病人还可怕。半夜醒来,殷延久见场里仅剩他一人,其他人不知何时走的一干二净。
殷华平的妻子郭文姬怀抱着女儿,几经辗转在当天的傍晚赶到了北临城的娘家。郭文姬本想看看儿子,娘家人说孩子现在别处,别让人知道了。郭文姬认为到家了,这回晚上可能睡个好觉了。可刚刚吃了口饭,娘家哥见自家的妹妹来了,不但没有丝毫的热情,反而对着父母蹦个不停的埋怨:“你们也不听听外面是什么动静,这个时候怎么能让她们留在家里?”。
郭文姬是欲哭无泪,肝肠欲断,不禁昂面问天:“老天爷,我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天下这么大,但今天就没有俺娘们的落脚地了哪?”边哭边抱起女儿就走,这时娘家的父母谎称:“天晚了外面已经静街关城门了,等明天再说吧。”
这一夜,郭文姬抱着女儿一宿没合眼,等天一亮,便急匆匆逃离了北临城这个使自己伤透心的是非之地。正因为这样,不足三十岁的她从此落下了双耳上火耳鸣的病根。以后,郭文姬的双脚再没有踏入娘家大门半步。
第二天在另一个堡垒户家,郭文姬和殷华平邂逅相遇。
殷华平吃惊地问郭文姬:“你怎么摸到这里来了?”
当听完郭文姬这两天的逃命经历后,这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顶天立地的汉子,一时沉默无语,双目久久的注视着前方,但那犀利的目光中也分明含满了泪水……
伪尹团在湖滨处遭到了运河支队的伏击,伪尹团长没有敢再渡湖进岛,就狼狈地逃回临城去了。
打阎团、尹团的胜利,大大鼓舞了微山湖地区抗日军民的胜利信心,推动了微山湖地区的抗日斗争。群众踊跃参军,运河支队一大队新建了第二中队70多人;四中队扩大到100多人。
接着,以微山湖为中心,沿岸的抗日民主政权相继建立。微山湖地区的抗日斗争,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