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正式宣布运河支队第二大队领导的任命:大队长孙斌全,政治委员宋学敏,副大队长胡大毅,大队参谋长王福堂,政治处主任钟联祥,副主任陈诚一。迟至数月才正式公布第二大队领导的任命,是因为领导准备把第一大队升级编入苏鲁支队,留第二大队坚持斗争。后未实行,因之第二大队也未设参谋处和政治处,全大队约600人。7月,张洪仪兼任运河支队政治处副主任和一大队政委。张洪仪,原籍山东郯城县马头镇人。1912年出生于回族的一个邮政工人家庭。他7岁时进基督教小学读书。13岁时才免费进枣庄中兴小学。1935年23岁进枣庄中兴职业中学。在学校他积极参加党在学校领导开展的各种活动。1936年3月由李微冬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中兴职业中学的第一个共产党员。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张洪仪在党的领导下,组织进步学生,创办《抗敌报》,摘编抗日新闻。同年12月,他受党的派遣,随朱道南、纪华等人带抗日自卫团编入滕县的“鲁南民众抗敌自卫军”,他和纪华等人在该部政训处工作。1938年3月枣庄沦陷。5月苏鲁豫皖边区特委决定组织建立苏鲁人民抗日义勇总队。张洪仪任中队指导员。同年7月,义勇总队反顽斗争结束后他任第3大队副教导员。10月,他继任3大队教导员。尔后义勇总队几次易名,他一直任3营教导员。杜庄之战加上常埠桥之战,让日军加强了防守。
津浦铁路线上,有一个小小的车站——塘湖。
塘湖车站,北距沙沟十三、四华里,南距韩庄车站十六七华里。塘湖在1940年之前本是没有车站的,只是在孟家庄以南、杏树园以北一片荒坡湖洼,芦苇丛生,茅草遍地。津浦路穿过此地,韩庄到沙沟之间,是临城到徐州段中一个相距最大的地段。运河支队一大队经常出没在这一带扒铁路、炸火车,搞得日军昼夜不宁。
于是日军又在孟家庄前增设了塘湖车站据点。
原来,上个月,日军一趟军车又在塘湖翻了车,等敌人赶来时,运河支队的人带着大批得来的武器早已经消失在茫茫的芦苇丛中。
紧跟着,铁道游击队又在塘湖截获了日军的两车厢布匹。
临城站的日军队长高桥被徐州日军特务长山田在电话里大骂一通。
高桥气哼哼地把韩庄伪军大队长张来余叫来。
张来余知道高桥又要拿他出气,吓得脸也黄了,腿也抖了,老远就摘下帽子,腰弓得像个虾米,嘴里一个劲地说:“大太君息怒,大太君息怒,我的知罪,我的知罪。”
高桥绷着脸,等他走近了,突然怪叫一声:“张的,你的良心坏了坏了的!”这声怪叫差点没把张来余的魂给吓出来。
张来余大气不敢出,伸着个光秃秃的脑袋,只等着高桥的拳头砸在他身上,一副狼狈相。
高桥叉着腰,像个大狗熊似地在那里直喘粗气,又是一声怪叫:“你的说,在你的地面,铁路常常地被扒,这是为什么?”
张来余一听高桥的口气,知道话里有话,便又把腰往下哈了哈,咬咬牙说:“太君,土八路屡次在塘湖捣乱,他们是钻了皇军的空子……”
话还没说完,高桥就像被蝎子蜇了似地蹦了起来,猛地高声喝道:“你的,说的什么?”
张来余急忙改口:“太君,太君,我的,我的是说土八路狡猾狡猾的。”
“你的说下去。”
张来余一看他的话触到了高桥的痛处,便狠狠心,把早想好的坏点子一古脑儿端了出来:“太君有所不知,韩庄、沙沟这两个车站相距太远,塘湖离它们都有十多里地,皇军的巡逻队在这里会哨,间隔时间太长。巡道的铁甲车也是巡不过来。所以土八路老是钻咱们的空子。我想要确保这段铁路的畅通,就只有在塘湖设个据点,不然……”他说着,又偷偷瞅了瞅高桥。
高桥两个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张来余知道高桥拿不定主意,又用话激高桥说:“太君,只要在塘湖设立了据点,有皇军小小的兵力就够了,土八路的几条破枪,土造手榴弹就不管用了,要是不设据点,太君就是抽了我们的筋,扒了我们的皮,我也不敢保证这段铁路的安全。”
听了张来余这番话,高桥才收起那副凶神恶煞般的架式,换成一副笑眯眯的嘴脸,拍着张来余的肩头说:“张的,你的良心大大地好。”
张来余受宠若惊,又是一阵鞠躬:“谢太君,谢太君!”一边说一边像条哈巴狗似地尾随着高桥进了客厅。
张来余奉了高桥的命令,连夜赶回韩庄,召集各乡乡长开会,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把设在周庄的据点炮楼修好。”
活动在韩庄据点敌人内部的情报员刘秉吉,急匆匆赶到支队部驻地,向支队首长报告这个重要消息:敌人要在塘湖附近建立据点了。
接到这一情报后,支队领导专门召开了会议,听取刘秉吉的详细汇报,并进行了认真分析研究。
“哈哈,看样子鬼子是被我们打怕喽!翻了他几次火车就知道运河支队的厉害了,想建个碉堡,把这段路看起来。”孙伯龙队长一边笑一边说。
政委朱道南若有所思的说:“这一方面说明敌人是给咱们搞怕了,但设立据点也会给我们今后的活动造成困难。刘秉吉同志详细讲讲你所知道的情况。”
刘秉吉说:“设据点建碉堡,是张来余的坏点子。”
张来余是韩庄的伪区长,是专门跟运河支队作对的伪治安军头子。过去,他杀害过当地不少军民,所以刘秉吉一提起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昨天下午,张来余被鬼子队长高桥叫到了临城。这小子一进门,老远就瞥见高桥握着指挥刀站在台阶上,满脸杀气.张来余一看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便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腿也抖了起来。”
听刘秉吉说到这里,邵剑秋副支队长笑了,他说:“上次一列日本军车在塘湖翻倒以后,高桥受到训斥。后来,高桥把张来余叫到临城,拳打脚踢不算,还拿出指挥刀顶着他的胸膛,要他死啦死啦的,这就是当汉奸的报应啊。”
刘秉吉一口气把话说完,看着文立正主任和作战参谋褚雅青又补了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它拔掉。”
朱道南说:“塘湖这个地方,我们一定不能让敌人安生,至于怎样对付他们,我们再具体商量。你先回去,一旦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