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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支队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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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杜庄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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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河支队建立之后,仍然分散活动在运河南北地区。原来活动在运河北岸的一大队,不时到南岸地区活动。

    1940年2月初,运河支队一大队奉命由运河北进到运河南配合二大队对敌进行袭扰活动,以牵制敌人对抱特崮山区的扫荡。

    运河支队一大队第三中队在中队长丁瑞庭的带领下驻防杜庄。

    1940年2月12日夜晚,日伪军500余人由贾汪出发,准备进攻运河支队一大队三中队防地。刚从运河北岸撤回来的三中队没有接到敌人扫荡的情报。

    杜庄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位于涧头集西北约三里路,一条大道与涧头集相通。杜庄村南有条河,三、四尺多高的河坝上长满了槐树。村中有一座地主大院,院主姓杨,当地老乡都叫它杨家圩子。中队部和一排住在圩子内,三排住圩子外。二排住村西紧邻的小王庄。

    13日凌晨,敌人扑向杜庄。当哨兵发现敌人时,部队已来不及转移。

    早上,薄雾弥漫,太阳初起。

    三中队正高高兴兴地开饭。

    机枪副手单立坡蹲在地上,两手捧着一只大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糊粥,额头上渗出汗珠。他擦一下脑门。这个粗壮的汉子,性子急,好冲动,外号“傻大个儿”,他吃饭也像打仗一样,猛冲猛闯,有股蛮劲。

    看看单立坡那副可笑的样子,班长李明生打趣地说:“喂,傻大个儿,别着忙,糊粥有的是,要是烫坏喉咙这儿可没有医生啊。”

    大伙都笑了。

    连日来部队冒着刺骨的严寒,出没在贾汪、韩庄线路、炸桥、割电线、截军车,伏击外出抢掠的小股敌人,已数天没捞着吃上一顿饱饭,睡上一个好觉了大伙边吃边说笑。

    突然,村南方向传来“叭——叭——”"两声枪响。

    中队长丁瑞庭大喊一声:“有情况!”

    战士们紧张起来,立即进入战斗准备。

    “队长,队长!”

    丁瑞庭望着从村外跑来的哨兵,赶忙问:“怎么回事?”

    “有敌人,从大道奔这边来了,我怕报不及,就开了枪。”

    丁瑞庭蹲在村旁一棵老槐树下,透过轻纱般的晨雾,只见遍野都是敌人,一个日本军官骑着马,指手划脚地向村庄逼近。

    丁瑞庭教过几年书,颇有战斗经验,心想,这不是遭遇,是敌人探明了目标而来的,看来将有场恶战啊。

    他的分析不错。连日来,运河支队的游击活动,使敌人吃够了苦头,打乱了敌人进山清剿的计划。贾汪的日本指挥官像热锅上的蚂蚁,接连派出便衣特务四处侦探。得知运河队在涧头集地区后,便集中300多日军,200多伪军,悄悄离开贾汪,在小山子合围二大队扑了空,趁着雾天企图偷袭一大队。谁知还未接近村子,就被发现。

    这时一、三两个排都上来了。

    丁瑞庭果断地下达命令:“快,上土坝,准备战斗!”

    部队迅速沿土坝—线占地。

    丁瑞庭又大声嘱咐:“沉着气,靠近打。”

    机枪手王堂攥紧枪把,两眼直盯前方。

    单立坡趴在左侧,一动不动。

    有的战士有点慌,李明生不断提醒说:“别怕,别慌,瞄准了再开枪。一枪一个,节省子弹。”

    李明生是有名的神枪手,在队里他年龄稍长,战士们都把他当兄长看待。

    敌人近了,连一顶顶钢盔下的狰狞面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战士们的心口缩紧了,村庄一片沉寂。

    忽然,丁瑞庭大喊一声:“打!”

    刹那间,步枪、机枪、手榴弹一齐轰鸣,震撼四野。积压在战士心中的民族仇恨如火山般迸发出来,大地怒吼了。

    敌人遭到猝不及防的打击,如火燎蜂窝,乱成一团。

    指挥官的战马受惊腾起,指挥官倒栽下来摔了个嘴啃泥。

    一个打膏药旗的日军没命地逃窜,慌不择路,陷入了泥坑,正奋力挣扎。

    李明生调转枪口,骂了声:“去你妈的!”

    声落枪响,只见那日军晃了两晃,一头栽倒坑里。

    一阵混乱过后,敌人开始组织火力还击。

    子弹带着“嗖嗖”的哨声从头上飞过,被弹头打断的树枝不时掉在地上。炮弹落在塘里,炸起的冰渣、泥浆,溅了战士们一身。

    一队日军正在向三排阵地左侧迂回。

    丁瑞庭见两面受敌,心想要坚持下去必须收缩阵地。他果断地命令部队撤进村里,并派通讯员通知住小王庄的二排,火速赶来参加战斗。

    太阳渐高,雾在消失。

    一排战士扼守在村南民房里,正忙着擦武器、备子弹、找位置。

    日军在大坝上一字儿摆开六挺机枪,在激烈的射击掩护下,发起了猛攻,一次、两次,都被打退。

    日本指挥官小野气急败坏,疯狂地命令发射燃烧弹。

    顿时浓烟滚滚,烈火熊熊,风挟火龙飞舞,树南一片火海。

    李明生、单立坡的衣服也烧着了。他们冒着烈火浓烟的薰烤,顽强坚持战斗。

    一个未能离家的妇女抱起孩子冲出屋外,拉开院门,快步跑出。

    战士肖振海一把没拽住妇女,她只跑几步,便被日军的机枪打中,倒在血泊中的孩子“哇哇”直哭,一个鬼子冲上前去用刺刀把孩子挑死。

    战士们看在眼里,怒火胸中烧,强咽仇恨,愈战愈勇。

    李明生瞄准那个鬼子一扣扳机,鬼子应声倒在孩子的身边。

    一群发狂的鬼子冲上来

    李明生老练沉着,弹无虚发,一枪一个。

    突然一排子弹横飞过来,一个战士牺牲了,李明生也负了伤。

    一股日军趁一排火力减弱,从东南冲进村来。

    肖振海等跃出院子,与进村的日军拚开了刺刀。

    王华堂一边高喊:“快压住后面的鬼子!”一边猛烈射击。

    李明生忍住伤痛,瞄准一个手拿指挥刀的日本小队长,射出一颗子弹。

    日本小队长应声倒下。

    李明生此时也被一颗飞来的子弹击中倒地。

    突进村的十几个日军,被战士们一阵拚杀,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连滚带爬往回跑。

    单立坡杀红了眼,高声骂道:“龟孙,让你跑!”抓起两颗手榴弹猛投过去,只听“轰轰”两声,几个日军全被炸飞了。

    战斗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丁瑞庭大声命令:“同志们,敌人很快就要进攻了,快撤到杨家圩子里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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