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这些,我认为这里就是发送离线文件的人约定的地方。”
胡莱望着天空,神情古井不波,仿若一切阴谋他早已料到。
虽然,推测的七七八八,但阿成的出现,给整个事件再添一层疑云。
但是,我感觉发送离线文件,让我前往黄河路的人,并不是事件的主谋。
我反而相信,他在默默的帮助我们,让我们一步步查出事情的真相。
我们问了不少村民,胡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个地方的确是黄河路。
一间阴暗、古朴的房间中,一个留着短发,穿着西装的男人端坐在沙发上。
他右手拿着一只酒杯,里面的酒鲜红色,散发着一股血的味道。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男人起身开门,眼前站着一个相貌俊朗、文质彬彬的青年。
我若是在这,我第一眼便能认得出来,这个青年就是之前的阿成。
“主人,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正在往这里来。”阿成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背负双手,走到沙发旁,再次坐下去。
“一切恩怨,终要结束。”
男人说完,抬首望着阿成,朝他招了招手,阿成赶忙走上前去,蹲在男人的身旁。
男人伸出右手,摸着阿成的脸颊,轻声开口:阿成,想当年我们驰骋沙场,何曾这般懦弱?
“主人!”阿成跪了下去,男人叹了口气说:九世、九世了。
“无论哪一世的我,都会死于刘星之手,这一世我要饮其血、食其肉、啃其骨、寝其皮。”
男人咬了咬牙,右手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酒杯砰然碎裂。
“主人......”阿成看着男人,语态满是不可置信。
“我的事儿,你知道的太多。”男人嘴角微翘,勾出一抹阴冷弧度。
下一刻,男人面容大变,嘴巴竟然不断的拉长,吓得阿成瞪大双眼,浑身颤抖。
随着嘴巴的拉长变大,他的脸容开始扭曲变形,渐渐地,他仿佛不在是人,而是怪物。
啊!
阿成尖叫,汗水宛如断了的珍珠项链,啪嗒啪嗒掉落满地,
眼前的人,已不是他所认识的主人,这般异变,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最为尊敬的主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你不是可以为我去死么,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男人的脸仿若鳄鱼,鼻子耳朵已经消失不见,嘴上的两个血洞,应该是他的眼。
“不!”
阿成先是求救,再是惨嚎,最后只剩下了残忍的咀嚼声,男人将他的手下给吃了。
......
我、胡莱、赵四走了一段土路,因为下过雨的缘故,我们的裤腿已经湿透。
这个时候,我感觉鼻尖一凉,抬手一摸,竟然是水,不是吧,这个时候下雨。
“快点走吧,距离后山已经不远。”胡莱加快了步伐,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他的声音渐渐被雨势淹没,雨越来越大,转眼间,我们成了落汤鸡。
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冒雨前行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儿。
我加快脚步,顶着风雨前行,赵四虽然有些瘦弱,但却极有毅力,他见我体力不支,直接将我身上的背包拿了过去。
“四哥,我可以的。”我坚持着,雨势更大,打在身上,很是难受。
赵四没有理会我,多半是因为雨声太大,他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们快到了。”蓦然间,走在前面的胡莱大喊了一声。
我抬首望去,前方果然坐落着一座破旧的陵墓,墓碑上写着几个大字:明王墓。
雨,淹没地面,我们每走一步,鞋子都会陷入泥土中,走起路来,越发困难。
短短一段路程,我们三个走了十多分钟,才到达墓碑前。
墓门开着,我们直接走了进去,赵四放下背包,抖了抖身上的水说:这座墓被人盗过。
我和胡莱分别脱掉外衣,换上之前带来的迷彩服,同时,取出枪弹和刀具等防身工具。
胡莱、赵四将水银子弹装入枪中,我也有模有样的模仿着他们的动作调试手枪。
赵四低头检查着装备,看着我们提醒了一句:大家带好刀具,手电放在腰间,以防急用。
我闻言赶紧朝腰间摸去,意外的发现,裤腰上有处小兜,恰巧能放进去手电筒。
这显然是赵四精心设计的,毕竟正常的衣服上不可能这样的设计风格。
我赶紧把手电筒放好,然后做着下蹲弯腰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影响,我不禁赞赏的看了赵四一眼。
咕噜噜!做好这一切之后,我的肚子不禁叫了起来。
胡莱听后看向我,我急忙躲闪着他那凌厉的目光,该死的肚子,偏偏这种时候乱叫。
“我们原地休息吧,背包里有食物,赶了这么久的路程体力几乎透支了。”
胡莱善解人意的说,赵四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靠坐在墙边,拿出背包里的密封面包吃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听着雨声,从大变小,渐渐消失无声,一阵阵新鲜空气蔓延进来,我深深呼吸着。
“走吧。”胡莱起身,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半,招呼我们朝着深处前进。
墓穴内,到处都是垃圾,和生锈的铁具,各种难闻味道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味,这么难闻。”我打了几个喷嚏。
赵四神色一怔,随即恢复如常,胡莱止住脚步,弯身摸了一下墙边的铁皮,手上沾满铁锈。
“铁皮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赵四的话,引起我和胡莱的注意,我们三个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用力,将铁皮掀开。
白骨!铁皮下面竟然是一堆白骨,这里死过人!
我瞪大双眸,期内流露惊诧之色,胡莱始终保持平静,将手放在白骨上一摸。
“咦,这骨头不但不凉,反而发热,怎么回事?”胡莱皱起眉头,眼中充满好奇。
热的,怎么可能!人死后,身体就会失去温度,几个月后腐化成为白骨,就更不可能有温度。
这样的遭遇,着实让人匪夷所思,但我从胡莱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惊讶之色。
此刻他眉头紧锁,仿若在思索什么,我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胡莱强我数倍,乃至数十倍。
因为,这个时候的我除了惊诧,想不到任何东西,而他却能静下心来,去思索原因。
赵四虽然当过兵,杀过敌,但这样的怪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也是惊讶连连。
“四肢、胸骨都有,唯独缺了头骨?”胡莱扒了扒白骨堆,似乎发现了一丝端倪。
听了他的话,我和赵四齐齐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这堆白骨里面,唯独没有头颅。
“等等,你说白骨还有温度?”赵四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让我的心再次紧张起来。
“莫非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胡莱一愣,一脸疑惑的看着赵四。
“尸骨留有温度,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刚死不久。”赵四说到这里,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是说......”胡莱看着白骨,双目圆睁,平静目光,起了波澜。
从他们反应来看,我就已经猜到了大概,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丧尽天良,惨绝人寰的人。
待赵四稳定情绪后,他盯着白骨,语气凝重的说:这个人的死因是......骨肉瞬间分离。
是啊,只有这一种可能,才会使得白骨留有温度,恰巧被我们遇到。
“骨肉分离,这岂不相当于古代的凌迟而死么?”我瞪大双眼,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努力思考反驳赵四的理由,我不愿相信当今社会,竟然会有人用这种灭绝人性的手段。
“铁皮是有人故意盖上的,很明显此人刚被凌迟。”胡莱闭上了眼,深深吸了口气。
事实摆在眼前,我无力反驳,虽说自己早就预料到了,但我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
“安息吧。”胡莱和赵四将铁皮翻了过来,缓缓覆盖在白骨上面,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个惨死的人,又是谁?
层层疑云,笼罩着我,就算我再冷静,在沉着,我也想不出答案,只能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我们三个继续前行,可是,刚走七八步,我的身后一阵阴风吹来。
使得我后背一寒,紧接着,一股刺骨寒意蔓延我的全身,又是这种感觉。
我豁然转身,身后除了铁皮覆盖的白骨之外,地上还有我们扔下的面包袋。
难道这里有鬼物?
想到这里,我正要开启天眼,突然间,赵四惊恐的眼神,吸引了我的注意。
“小刘,你后背上是什么东西?”赵四惊奇的叫道。
我的心咯噔一声,猛地回头一看,我看到赵四伸手指着我的后背。
后背,难道他说的是我的衣服,下一刻,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
我将外套拿在手中一看,我瞳孔一阵收缩,其内除了惊诧,再无半点平静。
衣服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画了东西,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容。
他张开大嘴,露出森冷笑容,周围全是鲜血,我倒吸一口冷气,仔细看着这张脸......
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他就是白衣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