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啊,居然没吐!”
司马信看着杨奇,调侃一句,之后他几个箭步走到墙边,抬手拔出铁钉。
他用尽全力,将钉在七婆眉宇间,那根巨大铁钉向外拽,长长铁钉缓缓拽出,白色脑浆迸溅,一块块墙皮洒落。
“杨奇,接住。”
司马信大喝一声,杨奇身子一颤,恍然大悟,几步上前张开双臂接着。
当司马信拨出最后一根长钉时,七婆早已僵硬的尸体从高处落了下来。
杨奇不敢有半点大意,赶紧上前接住,正好落在他的怀中。
因为坠落重力的影响,殷七婆头颅内的脑浆与鲜血狂流不止,溅射杨奇满脸都是。
赵若雪终于控制不住,胃里一阵翻滚,干呕几声,跑到院子里吐了起来。
少顷后,杨奇面色惨白走了出来,无声无息的蹲在院子里,抽起香烟,烟雾缭绕。
“你们谁认识这是什么?”
司马信握着几根长长的铁钉,朝着我们走来,摊开手问。
我低头看了看,几根血肉糊糊的铁钉,出现在司马信的手上,狰狞恐怖。
“这是灭灵钉,我在家族传承下来的典籍上看到过。”
“灭灵钉传说是道家的一种法器,因为太邪恶而被禁止使用。”
司马信继续说,我们没有插话,而是继续听着。
“刚刚我在向外拨钉时,赫然发现灭灵钉毫不费力就被拽出来了。”
“由此可见,这具尸体已经有了腐烂迹象,你是何时发现对方已经死了?”
司马信活动了下身体,传出咔咔作响的骨骼声,一脸诧异的看着赵若雪。
“不久前,七婆让我回家练习她传授给我的那些知识。”
“并且让我三天后来找她,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再次过来时,就变成了这样。”
赵若雪稳定了一下情绪,声音落下,泪如泉涌。
“我曾听叔叔提到过此物,若将灭灵钉从人的眉心打入,可让其人的灵魂永生永世不能离体。
“直至灭灵钉再次被拔出,灵魂才能再次被释放,但能否进入轮回,要看这个人的造化了。”
听了司马信的话,我心猛的一惊,到底是什么人对七婆有这般血海深仇,杀她还不够,还要让她无法轮回。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有处理的方法么?”
我试探性的问道。
“如今灭灵钉已经被我取出,我们尽快找处风水宝地,把遗体埋葬或许可解,只是......”
司马信话说一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是,凶手若想让七婆永远入不得轮回,就不会让我们轻而易举找到她的尸体。”
司马信沉思片刻,一脸困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始终保持沉默的杨奇猛然抬起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觉得,这件事足以证明杀人凶手在警告我们。”
“若是继续下去的话,我们的下场,将会和七婆的一样凄惨。”
司马信眼中露出精光,解释完毕之后,他走到赵若雪身边。
“这位美女应该就是赵若雪吧?”
司马信见到赵若雪伤心欲绝的模样,故意转移话题。
赵若雪停止哭泣,微微抬首看着司马信,之后又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因为,她不认识司马大哥,不了解他,所以,我大概介绍了一下司马信的身份。
若雪听说司马信是来帮忙的,俏脸露出惊疑,显然是不信,有人愿意卷入这场危机之中。
“据说赵美女有着一双阴阳眼?”
司马信淡然的着看着若雪的眼眸,很有绅士风度。
赵若雪害羞的避开了司马信的目光,我自然有些不悦。
“好了,不要看了,一双阴阳眼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赵若雪听了我的话后,更加羞涩,螓首微低,陷入沉默。
“算了,先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赶紧埋葬七婆,我想去参加刘老的葬礼。”
杨奇在关键时刻走了过来,为我解围。
刘老?
七婆曾经和我们说过,具有预言天赋的人,寿命肯定比普通人要长,可是刘老死的糊里糊涂。
并且,自从刘老死后,我总是有种预感,身后有人在跟踪我,让我有了错觉,莫非刘老没死?
“我感觉刘老根本没死,他或许就是凶手。”我不动声色的说。
经过我们到处打听,刘老的葬礼果然非常可疑,并非像正常人死去,家属守灵三天。
刘老的尸体只送到殡仪馆一天,次日就被家人找了个坟地,匆匆下葬。
我们几人研究之后,有了决定,入夜之后,我们要去刘老的墓地探个究竟。
我们心知挖坟是不道德的事儿,有了之前贞子的教训,我自然非常反对。
但是,若雪、杨奇和司马信已经下定决心,为了调查事情真相,我只能妥协。
当日下午,司马信去二手车行,租了一辆越野车,还买了不少挖坟工具。
此行,我认为我们三个男人就够了,所以,我不赞同若雪跟去,杨奇和司马信也这么认为。
“有些事情我比你们知道的多,再说我有阴阳眼,说不定可以帮上你们。”
若雪有些不悦,几句话说的我无力反驳,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随后,我们进入一家饭店,点了一些饭菜,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挖啊。
杨奇与司马信有些迫不及待,几杯酒下肚之后,我心中的不安散去大半。
临近黄昏,我们几个坐在车里,朝着安葬刘老的地方驶去。
第八号墓地位于黑山附近,晚上九点多的墓地一片死寂,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们来到墓地时,已经二十二点,因为要做的事儿见不得人,是以要等到入夜才能动手。
我们下了车,走进八号墓地,一股阴森气息弥漫周遭,我们相互聊天,缓解心中的惊慌。
夜晚冷风刺骨,呼啸风声呜咽,一座座墓碑屹立着,四周静的慎人。
“时间有限,大家尽快找到刘老墓碑!”司马信拿着手电,光线在每一座墓碑上扫过。
这时,我感觉身旁的若雪娇躯一颤,我拿起手电一照,发现她面色发白,双眸盯着远处。
“刘老......”赵若雪抬起右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前方。
阵阵寒风袭来,穿透我的身体,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浑身发抖。
“走,我们过去看看!”
杨奇说,赵若雪娇躯不停颤抖,双手捂口,目光发直,仿佛没有听到杨奇的声音。
看来若雪是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多半就是刘老的灵魂,并且异常恐怖惊悚。
“不要害怕,说不定对方是希望我们过去。”
司马信安慰一句,赵若雪指着东南方向:在那边。
司马信人高胆大,锁定位置之后一马当先,拿着手电筒直奔前方走去。
我看了眼天空,竟然没有月亮,我忍不住回想起云海山,我和老赵挖坟的画面。
我害怕的不是见鬼,而是良心上的谴责,毕竟,擅长做主挖坟是不对的。
我们跟着司马信,在一座墓碑前停下脚步,我拿出手机一照,醒目碑文入眼。
刘星之墓!我虽然已经知道,我和刘老同名同姓,但此刻看到我还是感觉浑身不舒服。
“他还在那里么?”
少顷后,司马信活动了下身体,转首看着若雪。
我们自然知道司马信口中的他是谁,因为,眼前就是刘老的墓碑,他很有可能在我们身边。
“刚才刘老就站在这里,当我们过来时,他就不见了。”赵若雪强自镇定的说。
“虽然我们不该怀疑若雪,但既然来了,还是挖吧。”司马信说。
我和杨奇闻言,赶忙走到坟墓后面,拿起家伙准备挖坟。
杨奇手握铁锹开始挖土,我稍作犹豫之后,也跟着挖了起来,因为刚埋不久,泥土很软,没挖多久,我们就看到了棺材,表面全是大花图案,小的时候我听奶奶说过,如果晚上做梦,梦到花图棺材,说明是要发财,不知道现在看到这口棺材是吉是凶。
司马信来到我们身边,递给我们两瓶矿泉水,让我们休息会儿。
我和杨奇打开瓶盖,喝了几口,脑袋瞬间清醒,紧张情绪散去不少。
司马信在墓碑四周看了看,靠近棺材,蹲下身体,仔细观察起来。
“上好楠木打造的棺材,这种木材可以耐腐。”
司马信伸手敲击着棺木,低声说道。
他表情严肃,用脚抵住棺材盖,用尽全力一踢,棺材盖就被踢开。
我朝着里面看了看,刘老尸体安静的躺在里面,棺材里散发出浓郁的臭味。
我急忙站起来,用手捂住口鼻,我惊奇的发现,刘老尸体上出现深紫色的尸斑。
刘老的面部已经深深凹陷,本就瘦小的身体好像干尸一般,安静的躺着。
枯瘦手指弯曲成奇怪的形状,他的神态十分安详,没有任何的异样。
“快看那里。”
杨奇探着头,一只手死死捂住口鼻,另外一只手指着棺材里的刘老。
我顺势望去,突然发现刘老弯曲的手指上有斑斑血迹,指甲盖里也是。
我赶忙用手机仔细照了照棺材里面,赫然发现,的确有可疑之处。
借着电话微弱的光线,我们发现棺材的内壁上,出现模模糊糊的血色印记。
我们仔细研究之下发现,那是用鲜血歪歪曲曲写成的两个字:沽源。
下一刻,我们几人如同遭遇五雷轰顶,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浑身冒出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