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瞪大双眼,歇斯底里的喊着,高医生见状,赶忙取来白纸和画笔。
“他平日里就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给他买些画画用具。”
高医生无奈的说,刘老先生见到面前的工具,脸上满是狂热之色,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他神情认真,速度极快,给人的感觉就像猛虎下山遇到猎物,变得异常疯狂。
原本空白的纸,在短短片刻功夫,竟然出现了一处场景。
上面画的地方,正是我们所在的病房,第一个画出的人是我,紧接着是若雪。
慢慢的,刘老在我和若雪的后面,画出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我仔细一看,居然是白衣男子。
我转首看了看,没有任何人影,只有高医生站在我的身后,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
“莫非他在暗示我们?”我看着若雪,眼中困惑更浓。
赵若雪闻言,陷入沉思,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你到底是谁?”
杨奇抓住高医生的胳膊,冷声质问。
高医生吓得浑身颤抖,他看着杨奇,不敢说话,或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自然明白,杨奇怀疑高医生就是画里的白衣男人。
但我很清楚,白衣男人是若雪在前世遇到的人,怎么可能是高医生,我上前制止杨奇。
“不好意思,我朋友性子急,易冲动,真是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我将杨奇拽到身后,给高医生赔礼道歉。
“冲动?依我看应该把他送进来住一阵子了。”
高医生冷哼一声,看向杨奇的目光,充满愤怒。
“你放屁,有种你在说一遍!”
杨奇彻底暴怒,握紧拳头,想要打人,还好被我强行拦住。
“再说一遍怎么了,你应该来精神病院住一阵子,和刘老做个伴。”
高医生得理不饶人,我见势不妙,赶忙将杨奇拉到一边。
我告诉他,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冲动,咱们现在是有求于人,别惹麻烦。
这时,刘老情绪波动极大,脸上除了不安,更多的是痛苦,大口喘息,身子抽搐。
高医生眼见刘老病情加重,没空在和杨奇发火,豁然转身跑出门外,想来是去找人了。
我几步冲到刘老身边,毫不犹豫坐在地上,让他的头枕着我的腿。
我认为将一个古稀老人,独自关在狭小房间里面,简直是一种折磨。
刘老一直看着我,右手颤抖着抓着我的胳膊,他嘴唇微动,似乎要说话,我赶忙把耳朵凑过去。
“沽......源......”刘老先生断断续续的说。
我听得清清楚楚,是沽源两个字,之后声音就戛然而止,举起的手自然垂落。
刘老!
刘老!
我看着他大声的喊,双手用力摇晃他的肩膀,可惜都是徒劳。
当张医生再次赶来时,已经晚了,诊断出刘老是急性的心脏破裂而死。
我们将所有事情和医生说明之后,我们三人便离开了,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
一夜没有合眼,我们已经筋疲力竭,一脸萎靡的寻找旅店,我们要先睡一觉再说。
“刘老临死前和你说了什么?”途中,杨奇好奇的问我。
“好像说了一个地名。”我想了想说。
“什么地名?”杨奇诧异的看着我。
“沽源。”我淡淡回答。
“沽源,你确定刘老说的是沽源么?”
此时,赵若雪一脸吃惊地看着我。
“嗯,是沽源,有什么问题么?”
我不明白,只是一个地名,为何会引起若雪如此大的反应。
“难道你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么?”
赵若雪反问,我无奈摇头,表示真不清楚,区区一个地名至于如此少见多怪么。
然而,赵若雪之后说的一番话,深深的吸引了我跟杨奇的注意力。
“你们或许不知道,沽源曾叫鬼方,传言那里通往黄泉,世间流传着一个关于此地的传说。”
“传闻沽源有一个万丈深洞,可以通往九幽黄泉,不过,从未有人深入过。”
赵若雪解释着。
“既然那里如此神秘,为什么没人去探索?”
杨奇顿时来了兴趣。
“我听父亲说过,曾经有不少人进去探索,但却无人活着回来。”
赵若雪表情严肃。
“天啊,想不到世界上还有如此诡异的地方。”
杨奇惊叹,我们三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找了一家旅店,洗漱之后,补充睡眠。
客房内,我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做梦,而且是噩梦。
当我清醒之后,发现若雪和杨奇与我一样,都没有睡好,目光迷离,萎靡不振。
我们没有多说什么,交付房钱之后,返回靠山村,去找殷七婆研究此事。
一天后,我们见到了殷七婆,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讲述给她听。
当她听到刘老先生,在白纸上画出我、若雪,还有白衣男子时,她陷入沉思之中。
“岁月沧桑,想不到他就这么走了。”殷七婆黯然失落。
“生老病死,人逃不掉,请您节哀。”我安慰着她。
殷七婆缄默,脸上悲痛更浓,良久过后,她才开口。
“你们此次前往鬼方,异常危险,我这里有些防身宝物,应该能够帮到你们。”
殷七婆说完,便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几件东西,分别是一只银镯,一串念珠和一枚木戒指。
“这只银镯我一直带在身边,曾被高僧开过光,佛力无边,灵性十足,普通鬼物不敢接近。”
“但是,你们要切记,必须要在生死关头使用,毕竟,宝物蕴含的佛力有限。”
七婆一边将银镯交给我,一边叮嘱道。
“这串天尊珠,已传承千年,是西方佛寺流传下来的宝物,可以驱鬼辟邪。”
殷七婆说完,便将念珠戴在了若雪的手腕上面。
“年轻人,我见你火气旺盛,为人处事容易冲动,这枚木戒送给你。”
“此物可以压制人体内的戾气,让你心平气和,遇到危险时,处变不惊。”
殷七婆将最后一件宝物,交给了杨奇,接连嘱咐几句。
我听了七婆的话,情绪有些低落,因为,她的话仿似遗言。
“七婆,等我们解决此事安然归来,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我来到七婆面前,拉起她枯瘦的手轻声说。
“好啊,你要记得你的承诺。”七婆勉强露出微笑。
随后,殷七婆将若雪带进里屋,不知要说什么,弄得神秘兮兮,我和杨奇也不好多问。
之后我们才知道,殷七婆送给若雪一个日记本,里面记载她在心理医生方面的经验心得,七婆是想将毕生所学传授给若雪,我们没有立刻起身前方沽源,因为,隐七婆还有事情需要交代若雪。
我和杨奇则是回了趟家,想想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父母,我怕他们会担心,不知他们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和杨奇前往车站,买了两张火车票,两天后我们下了车。
杨奇因为想念父母,下车后直接与我分开,打车回家,我独自坐上客车,回到乡下老家。
当我路过镇上小餐馆时,我停下了脚步,虽然离家很久,但还是老样子,附近街坊邻居也没有变,大家看到我之后笑着招呼,不过,餐馆的主人不在是之前的老板,而是我的父母,他们兑下了这个店,我之前听大伯说过。
“刘星,你终于想起来回家了?”我刚一进屋,父亲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不悦。
父亲的话让我无言以对,去年过年的时候,我正好赶上前往永宁村,无法回来探望父母,虽然事出有因,但的确是我的错,就在这个时候,母亲从厨房走了出来。
“刘星啊,过来让妈看看瘦了没有,在外工作还顺利么?”
母亲露出慈和笑容,她的话让我心中暖暖的同时,更有几分酸楚。
“嗯,好,一切都好。”
我朝着母亲走了过去,有关我经历的灵异事件,我无法和父母说,且不说他们会担心,关键这些事儿正常人是无法相信。
若我真的说了出来,父母定会以为我精神出了问题,搞不好还要带我去精神病院治疗,到时候岂不糟糕。
“小兄弟,我见你印堂发黑,阴气缠身,最近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蓦然间,我身边餐桌上,正在吃饭的老大爷看着我说。
我神色一怔,若是以前听到类似话语,我会反驳,但现在我只能沉默。
父母闻言,纷纷给我递眼神,示意我不要搭理这个老人,他就是一个老疯子。
我的父母虽然是初中毕业学历不高,但有关封建迷信的事儿,还是秉持反对态度。
我心中苦笑,蓦然想起鬼笔灵车、意识空间、陵墓长生、晚清亡魂,以及我和若雪的前世今生,我相信科学,但我同样相信,有些事情,有些地方,就连科学也无法解释,为了不让父母怀疑,我只能口不对心,我说:大爷,现在是科技社会,您是骗不了我的。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不会骗人,世间很多事情是科学......”
老人抬起头,他的目光清澈,我很清楚,他会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