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p>

    发生什么了……细长的眉蹙了蹙，顾瑶挣扎着将意识从浑噩中拖了出来。</p>

    睁眼时空白了半秒，视线逐渐恢复清晰。耳边有嘈杂的声响，仔细去听却又安静得可怕。</p>

    “秦总，她醒了。”冷冰冰的女声，是叶琳姐。</p>

    顾瑶看了看四周，认出这是位于MG总部秦念的办公室，她正躺在沙发上，脑袋不时传来晕沉沉的疼痛感。</p>

    对了！那个戴墨镜的男人……</p>

    顾瑶胸腔一紧，慌张坐起身，顾柠的发布会——</p>

    办公室内气氛十分沉闷，叶琳站在一旁，轻蔑而不屑地瞪了她一眼。</p>

    秦念转了一圈办公椅，十指指尖相触，神色漠然而平静。顾瑶很熟悉这个神色意味着什么，脊骨一阵发凉，“对不起……我……”</p>

    “在你解释之前，让我先来告诉你今天发生了什么。”</p>

    叶琳毫不客气地打断顾瑶，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双眼前的镜片泛着寒光，“发布会宣布开始后五分钟不到，设备室电路因遭到破坏，导致重要器械着火，引发小规模爆炸。”</p>

    “幸好现场疏离得及时，没有人员受伤……除了你。”</p>

    “但顾柠小姐在撤离途中目睹了火势蔓延，精神状态极其不佳，发布会被迫无限期延迟甚至取消，公司经济与名声加起来的损失过千万。”</p>

    “顾瑶，请问你是不是应该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p>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p>

    顾瑶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如同喘不上气来一般，难受得快要窒息。</p>

    为什么会着火，为什么偏偏让柠儿看到火？为什么承受这种痛苦的人不是她？</p>

    “不用做出那副样子。”叶琳冷哼一声，将文件夹重重地砸在茶几上，“有关设备室所有的安排和检查事宜都是你在做，你最好，马上给我解释清楚！”</p>

    “是……是那个男人……”</p>

    叶琳望了眼秦念，他仍旧是那副看戏的模样，猜不出情绪，于是只好蹙眉，又加重了几分语气，“哪个男人？”</p>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顾瑶咬唇，盈满泪光的眸中浮现出一丝痛恨，“我看到他走进设备室……跟过去之后被他偷袭……之后就失去了意识……”</p>

    她哭起来的样子很惹人心疼，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小孩子。</p>

    秦念莫名地又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阴沉寡言，但是一面对顾柠，就会摆出类似于讨好的笑容，无论被拒绝得有多惨烈，那笑容没有消失过哪怕一秒。</p>

    毕竟是她害得顾柠家破人亡。</p>

    这个债还不清的。</p>

    “撒谎！”叶琳狠厉的声音拉回秦念的思绪，“事后我派人调出监控，只有你在发布会开始前小跑进设备室的记录！”</p>

    顾瑶怔了半秒，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叶琳，“不可能……我没有撒谎……”</p>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叶琳咄咄逼人地语气很是刺耳，“还是监控在撒谎？”</p>

    “我没有……”</p>

    脑袋忽然传来如被重击一般的痛感，顾瑶一阵恍惚，勉强用手撑着沙发才没有倒下。</p>

    “琳姐，我怎么可能会做伤害柠儿的事……哪怕是有一丝会伤害到她的可能性……我都不会去做……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p>

    “够了。”叶琳再次冰冷地打断，“这些话你说出口之前，先问问你自己信不信。”</p>

    先问问你自己信不信。</p>

    像是一根尖锐而锋利的刺扎进心脏，顾瑶做不出任何反应来表达这种折磨人的痛感是多么令人难受。</p>

    她没有资格被信任。</p>

    因为做过一件错事，往后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初衷，她的悔恨，这个世界不会接纳像她这样有污点的人。</p>

    顾瑶全身发冷，不愿再说什么。叶琳正要继续讽刺，秦念淡淡地开口，“出去。”</p>

    没有指名，那就是全部都出去。</p>

    “是。”叶琳恭恭敬敬地应下，收起茶几上的文件，干脆利落地走出办公室。</p>

    顾瑶手脚有些发软，但用上全部力气还是不难从沙发上起身，她不太清楚是不是要先跟秦念打个招呼，但是想这些的时候已经转身朝门走了过去。</p>

    “顾瑶。”秦念冷淡的声音意外地响起。</p>

    印象中他很少叫她的名字，顾瑶停住脚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她堵了秦念的话，“秦总，麻烦你今天晚上好好照顾柠儿，她现在一定很害怕……”</p>

    顾瑶很想学着叶琳的样子潇洒一点走出这扇门，她知道，秦念从来没有相信过她。</p>

    但这不重要，他的相信对她一点意义都没有。顾瑶攥紧手心，她一定要找出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要让他为伤害到柠儿付出代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