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的全家?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难道我的爹娘真的该死?”刘奋实在是无法相信巴县长所说的一切,不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二杆子和香草。捡起地上的砍刀,就架在了刘二杆子的脖子上。
“嘿嘿,你狗日的还蒙在鼓里,还把自己的仇人当做亲爹十几年,悲哀啊悲哀。”巴县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口若悬河般将刘二杆子如何将八大二一家人赶尽杀绝,如何又留下八大二唯一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刘奋。巴县长的添油加醋,每字每句都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穿刘奋的心脏。
“够了。”香草一声断喝,打断了巴县长的眉飞色舞。情急之下扑上前去一把抓住刘奋的手哭泣着说道:“奋儿,我的儿啊,你爹确实杀了你的亲爹娘,但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你千万不要听信巴县长一面之词。”
“草儿。”刘二杆子喝住了香草的哭诉,然后说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就随他去,别再这里哭哭啼啼,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杀的,奋儿,你就给爹来个痛快,朝老子脖子用力砍下去,老子也好去阴间见你的爹娘。”刘二杆子将脖子将头昂起来,抵进了刘奋手中的砍刀。一滴滴血液顺着刀锋网下流。刘二杆子眉头都不皱一下,继续大声喊道:“娘卖X的,龙城谁不知道八大二的劣性,烧杀抢夺,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将老子父母,两个老实巴结的生意人活活吊起来抽死,这不算,还抢走了所有财物,百多桶桐油全部搞去,奋儿,你如实换着我,你会怎么办,你会怎么办?”
“天啊。”刘奋仰天一声长啸,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只见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巴县长和刘二杆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凶手,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拿命来。”刘奋大喊一声,手起刀落。
“哐当”一声,刘奋手中的砍刀被打落在地,两只手的虎口布满鲜血。在这人命关天的瞬间。刘奋的眼前多了一个老人,而他砍向刘二杆子的砍刀正是被这位老人挥剑劈开。
“你,你,你……。”刘奋愤怒地盯着老人,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混账东西,青红皂白都不分就要取人性命,你感恩都还来不及,还要恩将仇报?”老人振振有词,令刘奋绝望的跪倒在地,十指穿过河滩上的裸石,一股鲜血染红了石头地下的流水。
如果换着别人制止他砍杀刘二杆子,刘奋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爹就是龙城第一大恶人,人人得而诛之的刽子手。但是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谭文浩的曾外公张半仙。刘奋和谭文浩从小就得到张半仙的痛爱,一起学剑,一起学刀,一起跟着张半仙学会了“三字经”,一起算术,认字。刘奋此刻彻底的绝望了。
“巴县长,你作为一县之长,不为龙城百姓谋福利,反而勾结土匪,做些下着之事,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嘿嘿,你给老夫还是规矩点,不然的话老夫有朝一日找你算账。”
“仙人教训的极是,本县一定牢记,奋发图强,多为龙城百姓谋福利。”巴县长听张半仙这么一说,身子都在打抖,脸上苍白,钓老鼠眼睛转动得极快,连连点头应答。两只脚步慢慢移动,见形势对自己大大不对,意欲溜之大吉。
“巴县长,那里走。”刘奋拾起地上的砍刀,奋力跃起,集全身力气突然向准备逃走的巴县长。巴县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双手抱头,大声求饶:“不要杀我,你爹不是我杀的啊,哎呀,救命啊。”
“哎呀”。一声痛苦的呻吟划破天际,回响在山谷。
“花儿,花儿,你这是何苦呢?”刘奋一手握住刀把,躬身下去,一手接住花儿,屈膝将花儿慢慢放倒在地。等巴县长放开蒙在脑袋上面的双手,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一切的时侯,为时已晚。花儿已经鲜血侵染,痛苦地睁大眼睛,泪如雨下。
“花儿,我的乖女儿啊。”巴县长像一只可怜的瘦狗一样,摆动着身子,四肢作地,爬到花儿跟前。谁知道被刘奋一道拐子撇出去几米,一个翻跟头跌倒在地。巴县长艰难地再次爬起来,又爬到了花儿跟前。刘奋准备再次推开他的时候,花儿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刘奋的肩膀,很吃力地说道:““牛,牛粪”,你,你也不要,再,再怪你爹,和我爹了,那,那些都是老,老一辈,辈的恩怨……。”
“好,好,我不怪,花儿,别说话。”刘奋悲痛欲绝,泣不成声。他看懂花儿的眼神之后,就将巴县长一把提到花儿跟前。只听到花儿艰难的说道:“爹,爹,你也,也不要再为难,为难“牛粪”了,你,你要,答答应我。”
“嗯,嗯,爹答应你。”巴县长老泪众横,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丑恶行径会丢了女儿的生命。刚才如果不是花儿见机冲上前来挡住刘奋的砍刀,倒在地上的这个人就不是花儿,那一定是他巴县长自己了。想到这里,这巴县长一身冷汗,全身的骨头熟软无力。
谭正德为花儿涂上了自己亲手研制的草药。张半仙也为花儿拿了脉象,然后给花儿逮了几口“五谷酒泡制”的药酒。然后将巴县长等人护送上马,目送着他带着重伤的花儿还回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