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丁河镇,经与廖运周师长协商后,王天彪决定把独立营再重新打造一下。
张龙的第1连改建为骑兵连,刚从日军手里缴获的那100多匹战马归骑兵连使用。骑兵连的战士每人配一把马刀,一支中正式步枪。另外,骑兵连还配备了5挺捷克式轻机枪。
鉴于天狼突击队在一线天战斗中损失太大,王天彪就把突击队编入到了赵虎的第2连,2连改为手枪连,铁连山担任副连长。手枪连承担突击任务,战士们每人配一把驳克枪,一支德国造冲锋枪,一把鬼头刀。另外,又为手枪连配备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和5挺歪把子轻机枪。因为辣椒红、石铁牛和罗二狗以前都是天狼突击队的成员,这一次也一并由机枪连转到了手枪连。
王豹的机枪连称号不变,在装备上又进行了一定的强化。主要装备计有两门步兵炮、15只掷弹筒、5挺重机枪、18挺轻机枪、10支战车防御枪。
经过一番整训,骑兵连和手枪连都突破了200人,机枪连呢,则差不多有300号人马了。因为扩编,王天彪就从马奔驰的第3纵队、别光典的内乡民团第6团中挑选了一批战士。王天彪当年从南召带出的几百号人马死的死、伤的伤,真正的南召籍战士已经不多了。眼下,他的这支“南召子弟兵”已经转化成了“南阳子弟兵”。
眼下,整个独立营八百壮士,其战斗力绝不亚于一个团,张龙、赵虎和王豹3位连长都乐成了屁花子。
王天彪则脸色凝重地教训道:“乐什么乐?人员和装备上来了,你们的担子也更重了。从今以后,骑兵连的主要任务是奔袭和包抄,手枪连的任务是突击和穿插,机枪连的任务是冲锋和狙击。如此精良的装备交给你们,再打不出几个漂亮仗,那就都滚回老家报孩子去。”
赵虎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手枪连那就是突击队啊,营长你指哪打哪,决不掉链子。就是让我们到东京去攻打日本的大本营,也决不含糊。”
王天彪大手一挥说:“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是骡子是马,战场上见!”
副营长张啸天也乐呵呵地说:“咱们现在是鸟枪换炮了,独立营八百壮士,就是硬碰硬地同日军的一个大队正面较量,咱们也不会处于下风。营长比你们几个还要高兴,不过,他也有难过的地方。”
赵虎忙问:“这兵强马壮的,营长还难过?”
张啸天笑笑说:“叶知秋医生因为技术精湛,从咱们卫生所调到师直属医院了。你说,营长能不难过?”
王天彪也乐了:“叶医生那是高升,我难过个啥。你们哪,尽是瞎扯蛋!”
赵虎说:“也是,嫂子到师部了,营长想见心上人就不容易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对了,营长,你和嫂子到底啥时候成亲啊?”
王天彪推了赵虎一把说:“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只管带好你的手枪连,操这蛋球心干啥?”
张啸天略带调侃地说:“营长心里老痛苦了,一边是叶医生,一边是辣椒红。左右为难啊!”
王天彪咧咧嘴说:“老子有啥痛苦,是你小子眼馋了吧?”
一天晚上,廖运周交待炊事班弄了几个下酒菜,特意把王天彪和金银铜叫过来,说得陪他喝两盅。
几个人落座后,王天彪拧开酒瓶笑笑说:“师长,有啥子好事啊?”
廖运周说:“你怎么知道有好事?”
“我能不知道,师长你可是比谁都抠门儿啊。没有好事,你能请我们喝酒吃肉?”
“还真有两个喜讯,一远一近,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王天彪撕下鸡腿啃了两口说:“先听远的吧。”
廖运周笑笑说:“好,那就先讲这个远的。据最新消息,德国元首希特勒早在4月30日就自杀了。还有,德国也已于昨天,也就是5月8日正式向苏联签订了无条件投降书。希特勒完蛋了,欧洲的战争结束了。”
王天彪瞪大双眼问:“真的假的?希特勒那么厉害,还会自杀?”
廖运周端起酒杯咂了一口说:“千真万确。”
王天彪兴奋得一拍桌子说:“好,好,太好了。德国投降了,小日本那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王天彪又给3个人的杯里斟满酒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值得庆贺。为了希特勒,来来来,再干一杯!”
金银铜也乐开了:“太好了,咱们得连干3杯!”
在欢快的氛围中,3个人还真的连碰了3杯。
王天彪再次把3个人的酒杯斟满问:“师长,还有一个喜讯是什么?”
廖运周端起酒杯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很享受的样子。
王天彪轻轻拍了拍桌子说:“师长,你就快讲嘛,卖什么关子?”
廖运周干了杯中的美酒,讲出了另一件让王天彪和金银铜都无比振奋的消息。
原来,在党中央和毛主席的英明领导下,为在河南建立抗日根据地,今年2月,八路军河南军区正式成立,并建立了河南人民抗日军,王树声、戴季英分别担任司令员、政委。眼下,河南人民抗日军已经发展到6个纵队。其中与西峡口地区相距不远的有皮定钧的第1支队、韩钧的第2支队和陈先瑞的第3支队。
听到这里,王天彪高兴地说:“王树声司令员来了,太好了。”
廖运周接着说:“陈先瑞司令员第3支队的任务是在临汝、鲁山、叶县、舞阳、南召、方城等地坚持斗争,并创建以南召为中心的伏牛山抗日根据地。”
王天彪沉思一会儿说:“师长,在南召建立根据地不太容易啊。除了日本人不说,国民党高树勋的新8军就驻扎在南召啊!”
廖运周放下酒杯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错,八路军第3支队想在南召立足并非易事。我们都知道,蒋介石名义上拥护国共合作、一致对外,但他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方针一直都没有变,国民党制造的皖南事变和南召惨案,就是明证。另外,打了八年的全民抗战眼看就要胜利了,为了抢夺胜利果实,蒋介石很可能还会挑起内战。因此,老蒋是不会轻易让咱们共产党在伏牛山扎下根来的。”
王天彪从廖运周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两口说:“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廖运周抽出一根烟在手里弹了弹,并没有点上,他起身来到一张作战地图前看了看说:“根据组织上的指示,让我们去做高树勋的工作。经过统战,起码让新8军保证不进攻我第3支队。”
王天彪想了想说:“高树勋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他能听咱们的?”
廖运周笑笑说:“希望还是很大的。”
原来,高树勋虽然是第11战区副司令长官兼新8军的军长,但他的部队并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长期受到蒋介石的排挤。另外,早在抗战初期,他就同共产党有过接触,拥护共产党的抗日主张。抗战7年多来,高树勋看透了蒋介石消极抗日、保存实力、剪除异己的政治私心。高树勋深知,只有中国共产党人才志在救国救民,言而有信。加之高树勋将军身边有几个贴心顾问,如王定南等人都是中共党员,这也为争取高树勋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听到这里,王天彪脸上的表情也由阴转晴了:“好,好,原来高树勋的身边还有咱们的人。”
廖运周点点头说:“天彪啊,鉴于你是南召人,经过组织上的研究,决定在合适的时候,派你去马市坪,作为王定南与陈先瑞司令员之间的联络人。另外,王定南是内乡人,你们是南阳老乡。你们两个要加强联系,精诚团结,努力工作,争取把高树勋拉过来。”
王天彪兴奋地说:“好,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安排,保证完成任务。师长,我什么时候回南召?”
廖运周笑笑说:“别急,时机还不成熟。”
见一时半会儿还回不了南召,王天彪就向廖运周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
听王天彪说要带人潜伏至西峡口镇,大闹青木兄弟的追悼会,廖运周颇为担心地说:“不行,太冒险了。听说日军第12军的司令官鹰森孝也要来,日军肯定会严密布控。咱们的人去,凶多吉少。”
经不住王天彪的软泡硬磨,再加上金银铜在一旁帮腔,廖运周最后说:“那好,天彪啊,你先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记着,这个方案我一定要看。”
王天彪的拳头在酒桌上一捶,3个小酒杯都跳了起来。
廖运周轻轻拍了拍桌子说:“看把你兴奋的,记着,这件事危险性很大,你们必须慎之又慎。”
王天彪朝金银铜挤挤眼说:“师长,你就请好吧。”
廖运周又嘱咐道:“这是一项绝密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得提防那个赵一夫。另外,对于天狼突击队已经并入到独立营手枪连的事,我们知道就行了,对外就说已经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