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森孝出任日军第12军司令官后,认为淅川一带河网密布、沟壑纵横,不适合装甲部队的行动。随令110师团的第163联队前往淅川接管防备与扫荡任务,山路秀男的战车第3师团之大部撤回至内乡县城以南地区。山路秀男发现内乡县衙这个地方不错,就把“战车第3师团司令部”的牌子挂到了那里。
在鹰森孝出任司令官之初,西峡口地区只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
一方面,日军第139联队及163联队在此前的作战中损失太大,减员太多,需要补充大量新兵。另一方面,南阳中日亲善示范区的建设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换句话讲,南阳的日军需要一个时期来休整。几次小规模的战斗是为了解除国军对位于西峡口镇日军第110师团司令部的威胁。
鬼门关南北马头寨和霸王寨两个阵地上的国军居高临下,不仅可以直接监控驻守西峡口镇的日军,而且第110师团司令部也完全置于国军远程火炮的射程之内。
日军为了确保其第110师团司令部的安全,两个大队的日军在皇协军胡三江部的配合下,攻下了老颧河以西的寺山及鬼门关,并趁势占领了丁河店地区,日军便在丁河一线与国军的110师形成了对峙。
鉴于在内山英太郎的指挥下,日军大败重阳店,鹰森孝便决定再挑起一次战斗来试探一下国军的实力,以便为最后的大决战积累经验。
于是,鹰森孝就拟定了一个“万寿节作战计划”。
日本裕仁天皇生于1901年4月29日,每年的这一天,日本都要举行庆祝活动,称为“万寿节”。
“万寿节作战计划”是以万寿节为期,历时7天,在西峡口地区发动一次新的军事进攻。按鹰森孝的设想,这次战斗,能攻下荆紫关,威胁西坪,截断国军后方的交通线更好,即使拿不下荆紫关,但能在万寿节期间打击一下国军的士气也是好的。
接到鹰森孝和木村经广的电令后,日军第163联队长上坂胜便亲率两千多名步兵和炮兵,由淅川县城经毛堂街向鹰爪山进攻。在国军方面,担任这次作战任务的是吴绍周的第85军,担任主攻任务的则是廖运周的第110师。
4月30日,日军第163联队在顺利攻下老君台、石门观阵地后,却被国军的第23师和55师包围于鹰爪山,经连日激战,日军损失惨重,只得放弃鹰爪山转而向蒲塘方向侵袭。
蒲塘有3个自然村落,分别称为上蒲塘、中蒲塘和下蒲塘。5月2日,北退之敌达上蒲塘,先头部队已进入中蒲塘。为了围歼这股日军,当天下午2时,我空军出动10架战斗机向蒲塘敌人轰炸扫射。空军的参战,使官兵士气大振。中蒲塘是一个无险可守的盆地山村,村内只有一条像样的街道,村外芦苇、蒲草丛生。廖运周的110师居高临下,炮火直接射击,弹无虚发,敌人死伤很多。王天彪的独立营冲入中蒲墉后,但见街道上、池塘里、废墙下到处是日军的尸体和抛掷的枪械,小小的乡公所就有100多具被烧焦的日军尸体。
经过一天的激战,退入蒲塘一带的敌人伤亡过半,残敌逐步向豆腐店附近退缩,有以豆腐店为中心固守待援的态势。
我110师步步紧逼,至5月4日,已经把日军第163联队死死地围在了豆腐店。
5月5日上午,第31集团军参谋长朱镇淮亲临前线阵地观察。见日军陷于其中的这块谷地三面都是陡坡,只有3个各两三丈宽的沟口与外面相通时,朱镇淮便笑笑说:“上坂联队是日军专门训练的山岳部队,善于山地作战。这次被我包围于山谷盆地,粮尽弹缺,我军应全力将其歼灭。”
第163联队的日军相当狡猾,他们分布在山谷四周,在陡坡之下掏洞挖壕,我方火力虽猛,但对敌杀伤不大。
这天夜里,王天彪带着独立营的弟兄们由沟口冲进,与敌展开近战肉搏,撕杀甚为激烈。经过8次的反复争夺,我110师终于将豆腐店与外界相连的3个沟口全部拿下。
第二天,王天彪带着机枪连同329团的炮兵连一道儿,集中炮火向对面陡坡角根直接射击,效果很好,日军纷纷从战壕和猫儿洞里跑出来向山谷中逃命。王天彪又带着独立营从沟口逐步推进,使敌阵地逐渐缩小。上午10点,国军的12架战机飞临豆腐店上空,反复对日军阵地进行投弹和扫射,无处可逃的日军伤亡惨重。一些士兵只好躲进树林、蒲苇甚至水沟中。更有甚者,跪在地上念念有词,祈求天皇能在“万寿节”期间保佑他们。国军这12架战机执行完任务返航后,旋即又飞来8架战斗机和轰炸机继续对日军进行狂轰滥炸。就连心高气傲、一心想当上师团长的163联队长上坂胜也感到绝望了。
在我方战机和重炮的双重打击下,日军已经溃不成军,马上就要彻底完蛋了。石铁牛便兴冲冲地对王天彪说:“营长,过瘾,真他妈的过瘾啊!”
王天彪正指挥着机枪连的两门步兵炮对日军进行炮击,听了石铁牛的话,王天彪就挥挥手说:“是啊,咱们中国人是越打越强了,小日本则是越来越不行了。铁牛啊,我敢断言,出不了仨月,日军必然投降。”
石铁牛笑着说:“好,太好了。赶走了小日本,我们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对了,营长,俺的嫂子到底是谁啊?是辣椒红呢还是叶知秋?”
王天彪踹了石铁牛一脚说:“扯什么闲蛋,去,把对面那个机枪手给老子敲了。”
石铁牛便拿起狙击步枪抠动了扳机,400米外的日军机枪手头一歪便趴到了机枪上。
石铁牛口中小声咕哝道:“八十八。”
罗二狗说:“铁牛,枪法真不赖。啥子八十八啊?”
石铁牛自豪地说:“这是老子敲掉的第八十八个鬼子!”
王天彪点点头说:“不错,不错,都给我好好地打,狠狠地揍!”
5月7日,王天彪的独立营将阵地前面的日军全部歼灭后,又由悬崖沿盘旋小道下到谷底,敌人被迫由崖下向东南转移,并利用地形地物攀登霸王寨西坡山脉上的陡崖,在隐蔽处构筑工事。
傍晚时分,谷口外面突然出现了日军的一支增援部队。这支部队进攻十分凶悍,在王天彪机枪连的轻重机枪的猛烈扫射下,仍力战不退。
王天彪抱起一挺轻机枪狂扫了一会儿问:“奶奶的,这是哪支部队,这么不要命?”
机枪连连长王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说:“好像是139联队的第3大队,据说这个大队长大竹正雄少佐文武双全,是山本一郎的爱将。”
王天彪拍了拍地面说:“大竹正雄,好好,哪天老子得单独会会他。”
王豹问:“营长,你是想和他单挑?”
王天彪说:“老子就是要和他单挑,怕他个鸟!”
日军139联队第3大队见拼尽了全力,仍无法突破我方阵地,大竹少佐便对身边的一位中队长说:“石原君,对面的重庆军太顽强,看来咱们只有发射毒气弹了。”
石原东四郎擦了擦满脸的血污说:“大竹阁下,咱们早就该这样了。”
大竹正雄微微摇了摇头说:“不过,这样做,有点胜之不武啊!”
东四郎狞笑道:“大竹君,对付支那人,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大竹正雄叹了一口气说:“好,你去安排吧。”
在石原东四郎的指挥下,日军的一个炮兵中队便开始向王天彪的独立营发射毒气弹。由于措手不及,也没有防毒面具,很多战士吸入毒气后都开始发晕。王天彪连忙命令几个战士去收取各人的水壶及毛巾去打水,让战士们用湿毛巾护住口鼻。
石铁牛脸色发青、呕吐不止,湿毛巾还没有送到,他只好摘下军帽接上一泡尿扣到了脸上。
因为日军投放了毒气弹,使独立营的不少战士暂时丧失了战斗能力,王天彪他们被迫撤出了阵地,第163联队的残敌乘机仓惶逃窜。
在为期一周的作战中,日军被歼灭2000余人,我军取得了著名的“豆腐店大捷”。这是在西峡口战役中继“重阳店大捷”之后的又一次胜利,重庆军委会在全军予以通报嘉奖。
豆腐店大捷后,胡宗南还让驻守潼关一带的部队派员组成考察团前来豆腐店,参观此抗战史上难得一见之辉煌战绩。
王天彪见王仲廉总司令、吴绍周军长居然亲自陪同一位年轻的中校,便问廖运周道:“师座,这位营长是何许人,来头好像不小啊!”
廖运周微微一笑说:“他是第1师的蒋纬国。”
见王天彪听罢也是呵呵一笑,石铁牛忙问:“营长,这个蒋纬国是谁?他和你一样都是营长,有什么好牛的?”
王天彪踢了石铁牛一脚说:“他爹是蒋介石,能和我一样吗?”
石铁牛捂住屁股说:“唉哟哟,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嘛!”
只见蒋纬国站在一处高地上点着头说:“我们凭吊此战场,除钦佩我英勇陆空军健儿高超神奇之歼敌战神技外,也向此役中壮烈殉国官兵致以最崇敬之哀悼!另外,作为我本人,也非常痛恨日本军阀驱使这批无知、无辜的人民来做炮灰,以致其暴尸异域,平添了不少孤儿寡妇!”
听了蒋纬国的话,王天彪觉得这小子还算有点水平。
随后,蒋纬国还代表第1战区传达了嘉奖令。石铁牛听罢有些不满地哼哼道:“怎么没有提到我石铁牛的名字呢?”
罗二狗笑笑说:“营长的名字都没有提,还能有你的份?不过,没提到你的名字是有点亏。为了活命,你连自己的尿都喝上了。”
石铁牛白了罗二狗一眼说:“哪壶不开你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