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黄玲和燕子过来给我送午饭,燕子将我给摇醒的。我看了看她们,只好一边苦笑一边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不到大舅还是开恩,知道我平时喜欢吃肉,不但饭盒里的肉份量很足,而且还竟然准备得有一瓶啤酒。
我一边吃饭,一边听燕子在那里眉飞色舞地说着昨天晚上杀骷髅的事。昨天晚上,大家挑灯夜战,到今天上午8点,就已经把那片洼地给犁了一遍。现在第二批部队顶了上来,正在对洼地犁第二遍,说是大舅的命令,要对洼地梳三遍。燕子突然大声说:“哥,你没有看到。昨天晚上我爸竟然还扎出来了个活人,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哥,你说,那些活人怎么可能也可以藏在地下呢?他们不吃饭不睡觉么?”
我笑了笑,说:“燕子,那就是你平时在动漫书上看过的日本忍者。他们可以藏在地下十天半个月都不成问题。你瞎替他们操心什么啊。”
燕子瘪了瘪嘴。这个时候,黄玲却说:“林良,刚才我哥和我外公也说要过来看你,但他们不许。你说,你说该怎么办啊?你怎么才能出去啊?”
我只好叹了一口气,说:“看样子我要想出去,估计得等到仗打完了。”
燕子和黄玲出去以后,我在帐篷里简直要抓狂,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吃了睡,睡了吃,实在无聊就和几个专家下象棋,可他们水平又实在太臭,让了半边车马炮,他们几爷子都还赢不了,完全就是几个臭棋篓子,竟然还在那里整得大呼小叫不亦乐乎的,想不到我林某人现在竟然沦落到和他们凑在一起下棋,简直在辱没老子当年青少年象棋冠军的名声。
除了黄玲和燕子过来送饭外,其他人都没有来,连我父母都没有过来看过我一眼,估计正在前面忙着教杨大他们练习刀法吧。
第二天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想到明天就是11号了,就是正式决战的日子,而我现在竟然还被困在这里不能动弹,我就越发焦急和暴躁。几个专家也都明白我的心情,除了安慰我外,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没有想到燕子和黄玲过来送饭的时候,她竟然把日本忍者的黑色紧身服穿在身上,还戴上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死拉死拉”,一进帐篷就把几个专家给吓了一大跳,叫出了声来,还以为日本人攻到后山了呢。
我忍不住笑,赶快让燕子把衣服脱了下来,免得吓坏了人家找不到话说。不知怎的,看到燕子在那里脱忍者衣服,我突然心头一动,就说:“燕子,你等会多找两套忍者的衣服,一起交给我,说不定到时候有用。”
这个时候黄玲说:“林良,我外公去问过了,说这两天我们一共杀了快2000个骷髅,还有十多个活人。我们,我们也伤了几十多个战士。”
2000个?那基本上杀了一半,这与我预计得差不多。但剩下的那2000个怎么办?那可都是骷髅里的精锐啊。明天就是11号,就是正式开战的日子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还是有点奇怪,忍不住就问:“怎么还伤了几十个战士?昨天晚上不是都没有人受伤么!”
燕子说:“哥,你说奇怪不?怎么越到后来那些骷髅越难杀了呢?今天早上我爸他们扎出来一个骷髅,十几个人围攻,竟然都拿那个骷髅没有办法。最后,要不是姑爹冲了上去,帮他们杀了那个骷髅,估计我爸都要受伤了。”
我叹了一口气。他奶奶的,这些骷髅看样子还真不可小看。日本人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年,那绝对不是闹着玩的。看样子,他们是把整个日本岛地下的老底都给翻了出来。
几个专家受不了燕子,赶快跑出去望风。这个时候燕子突然放低声音对我说:“哥,我找了杨大和王强,好说歹说,他们才同意帮你。他们说了,明天要决战,今天晚上大伯他们肯定要忙翻,只要一有空隙,他们就过来放你出去。”
我简直是又惊又喜,赶紧说:“燕子,你现在可真懂事了,能帮哥想办法了。等回到成都,我送个手机给你。”
哪知道燕子竟然嘿嘿一笑,说:“哥,手机以后再说。现在我帮你的忙那可是有条件的,我要和你一起上山。”
我差点没有晕过去。最后想了半天,还是同意了燕子到时候跟着我们一起上山。但这个时候黄玲也缠着要一起去,竟然还威胁说,如果不带上她,她就去告诉我大舅。我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好都答应了下来。
我扯下专家用的空白信笺纸,写上我们将需要的东西,然后让燕子和黄玲赶快出去准备,同时让她们去通知军师和陆百川,做好一切准备,等待溜之大吉。
夜色降临,整个袍山开始笼罩在浓雾之中,十来米远就看不清楚人的面目。燕子和黄玲送来晚饭后就开始赖着不走了,故意缠着专家说东说西,几个专家也都知道燕子就是我幺舅的女儿,虽然头都大了,却也无可奈何,发作不得。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燕子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一边点头,一边朝专家们挨了过去,趁他们不备,我迅速制服了几个专家,然后燕子拿出胶布将他们捆上,连嘴也都封上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只好尴尬地说:“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委屈你们了。等仗打完了,等我把‘天字一号’挖出来交给你们后,我再给大家摆桌酒,给大家赔个罪。”
几个专家倒是豁达,非常合作,还一边笑一边点头。
这个时候,杨大和王强也钻进了帐篷,两人都穿了迷彩作战服,杨大脸上果然按照我的要求抹上了油彩。两个人进来看到专家们都被我们给捆上了,顿时目瞪口呆,却也不言语。我赶紧换上杨大的军装,又在脸上抹了几把油彩,就开始冒充杨大,大摇大摆的就和燕子黄玲提着饭盒走了出去。王强兀自还在帐篷里高声说:“杨大,你等会再去拿几瓶啤酒过来,我们今天晚上就陪良蛮子喝个痛快,免得他一天东想西想的要去找他大舅的麻烦。”
我一边走一边模仿杨大的声音,头也不回,高声说:“好,我这就去拿,干脆我再叫勤务兵去拿几个罐头过来,良蛮子是一天离了肉就活不了的。”
帐篷外的卫兵看到我身着杨大的上校迷彩服出来,脸上也抹了和杨大刚进去时一样的油彩,雾气弥漫之中,迷迷糊糊的也看不真切,竟然就任由我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哈哈,知道我被大舅关起来的人毕竟还是很少,一路过去,碰到很多的士兵,竟然都对了我立正敬礼,我只好一一还礼。燕子和黄玲在旁边是窃笑不已。
军师和陆百川已经准备好了,白面也在,正在等我们,三个人也都穿上了迷彩作战服,脸上也抹了油彩。燕子果然有办法,她缠到杨大和王强,竟然还弄来了两支95式突击步枪,还有两把手枪,子弹也准备得非常充足。我简直都对她刮目相看。
我们背上作战包,带上我爷爷的担架,按照杨大说的路线开始前进。但不知怎的,走着走着,我就开始觉得心里不踏实起来,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却一时半会也想不起到底哪里不对劲了。想那么多做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上山。
沿途没有一个人怀疑我们,看到我们穿的军装,抹的油彩,竟然也把我们当作了攻山的部队。最想不到的是,竟然很多人都知道燕子,都知道这个当时第一个站出来杀骷髅的女孩。我们一路上就碰上好几拨人给她打招呼,都在对她竖大拇指。杨大的部队更是熟悉燕子,见我们过去,好几个军官都凑了上来,大拍这个军长千金的马屁,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
我们刚下山,正要进入洼地。明天就是决战了,洼地上已经没有战士在挑灯夜战了。黑漆漆一片,笼罩在雾气之中,显得是无比空旷和神秘。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面前竟然是一条宽约三丈,深有一丈,长不见边的壕沟。没有灯光,壕沟里黑黝黝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些啥子。我大为奇怪,赶紧问军师,说前两天这里都没有壕沟,怎么现在就有了?做啥子用?
军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倒是燕子在旁边说了:“哥,这条壕沟是大伯让那些工兵连夜挖出来的,到底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我问了杨大王强,他们也不晓得。”
军师久经战阵,也是大惑不解,说:“林良,挖壕沟是为了防守,难道你大舅他们会担心骷髅不去进攻袍山,转而去进攻他们么?”
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说:“我大舅属于那种胆大心细屁眼黑的人。当年打越南的时候,就是他担任正面主攻,缠到越南人的主力打,越南人根本找不到他的半点破绽,对他是无可奈何。等到我杨乙叔绕道蛇谷穿插成功后,我大舅立刻就和他两边夹攻,越南人腹背受敌,几个钟头就把越南人的三个师给搞定了。”
军师笑了说:“那他可算得上是一代名将了。”
我点了点头,说:“这次他做总指挥,我爸做先锋,说不好听的话,就是我们解放军成立这几十年来,放到任何时候,那绝对都是重量级的组合,也绝对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个时代的名将组合。”
燕子接口就说:“可不是么?我爸听说姑爹亲自来当先锋,他立刻就跑起来做小兵了,还说要在姑爹手下当突击队队长。”
白面顿时感叹,说:“燕子,你爸可是堂堂一军长哦,竟然还能放得下面子去做突击队队长。了不起,了不起!”
燕子说:“这有什么嘛。我爸本来就是从来不讲什么面子的,他也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他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姑爹。”
杨大的部队扼守的地方就在白果林左侧,无数的装甲运兵车就摆在白果林中间的那条公路上。几个负责前线指挥的军官果然又是上来给我们大打招呼,大拍燕子的马屁,问我们怎么回事。燕子大大咧咧地说:“我大伯交代有秘密任务,让我们秘密潜上山,到时候给你们做内应。对了,杨大没有给你们说么?这个是总参的林上校,他负责我们的行动。”
看到他们在那里望着爷爷的担架狐疑,我上去笑了笑,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说:“我接到命令,要把这个骷髅送上山。这个任务很重要,关系到明天决战我们能不能赢。”
看到爷爷的骷髅,几个军官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立刻明白,关系重大,涉及秘密,他们也不敢问得太仔细。一个军官立刻就说:“那,那我们马上报告,核实了就让你们上去。”
燕子冒火了,大骂:“你唧唧歪歪的磨蹭个锤子。耽误了我们的任务,你他妈的负责得起责么?要是连累杨大和我爸下了课,老子第一个就毙了你。”
燕子在南京,就如我小时候在北京一样,那真的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尤其是一手好枪法,更是让人目瞪口呆,轰动南京。有一年燕子才14岁,跟着幺舅去视察杨大的部队,当面就展露了百步穿杨的枪法,让杨大和他的士兵简直是目瞪口呆,让幺舅脸上更是大感荣光,竟然还对杨大说:“燕子就是你们考试的目标,只有达到她的水平,你们才算及格。”最后一考下来,杨大的部队竟然有一半的人都没有及格,让杨大是尴尬无比。
听到燕子这么一说,那个军官话也不说了,赶快叫人让开道。我们就这样冲进了白果林,冲进了袍山,冲进了对我们来说不知结果的命运黑洞。
我们,没有选择。
陆百川和军师对袍山的一切都非常熟悉,特别是陆百川,几乎每年都要上一次山,对此更是熟悉。我让燕子和黄玲走在中间,军师在前面开路,陆百川和白面抬着担架跟在后面;而我,则从燕子手里拿过菊之刀负责断后。我和军师再三警告黄玲和燕子,无论遇到什么,见到什么,都不要怕,不要慌乱,不能大声叫喊,更不能开枪。
走了没多一会,我就感觉到周围开始有人在盯着我们了。虽然我看不见他们,但我知道,这就是爷爷当年手下的袍哥兵,现在的袍哥阴兵。这个时候,就听见前面的陆百川在开始大声骂:“段老三,幺麻杆,你们两个龟儿子在看个锤子,还不快出来打个照面。军师回来了,我们袍哥人家新的龙头大爷也来了。你们还不快出来看一下,我们现在的大龙头就是林三炮的孙子。”
我立刻听到林间有人在哈哈大笑,说:“陆百川,你来麻鬼嗦,还林三炮的孙子。你再打胡乱说,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给劈了。”
黄玲很是害怕,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服,连头都靠了过来。我只好一手搂了她,一边高声说:“我就是林良,我爷爷就是林三炮,我父亲就是林文华。我就是现在袍哥人家的大龙头。现在日本人要进攻袍山,我们就是从四川赶过来帮你们的。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爷爷当年的部下,都是我的长辈,大家也不要见外,就麻烦大家出来打个照面。”
我立刻感到有几张隐隐约约的面孔凑在了我的周围,我顿时感到一阵阴风刺骨。过了一会,听到有人说:“你们还别说,还硬是很像林三炮呢!”
那边军师高声说:“段老三,你还硬是看起了瘾扭到不放了嗦!各人先回去把阵地守好,日本人明天就要进攻了,你们还一天嘻嘻哈哈的,不当一回事。我实话给你们说,这回日本人准备得很充分,我们袍山有大麻烦了,你们也还是要像点样子嘛。”
一个声音在笑了说:“我说军师,你咋个越活越胆小了呢。我们袍哥人家什么时候怕过日本人?军师,你现在年纪大了,比不上当年了,就各人赶快上去休息嘛。你放心,下面有我们呢!”
燕子也有些害怕,一脸恐惧。白面也是脸色苍白,我都听到他牙齿在不停的响。黄玲靠在我怀里,更是走不动路了。我只好说:“你们不要怕,那都是自己人,不会伤害我们的。我们赶快点,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赶到老鹰岩。”
我们在黑夜里摸索前进。燕子只找到两支手电筒,一前一后的照着,这个时候林子里更是雾气弥漫,几乎都看不清楚路面。何况,这根本就不算是路。几十年都没有几个人走过的路,还能算是路么?万幸的是,袍哥阴兵们再也没有来骚扰我们。我们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老鹰岩。
老鹰岩就是袍山的第一关口,居高临下地守着进入袍山的唯一通道。从白果林上来,要想再爬上老鹰岩,就得登上那几十级已经长满青苔滑不留脚的台阶。台阶的一边就是几十米的深渊,另一边是高达几十米的悬崖,估计到时候骷髅们将在这里挤成一团,说不定会有很多骷髅都将被挤下深渊,再也爬不上来。
我们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爬上了那几十级台阶,登上了老鹰岩,找到了当年的机枪阵地。那就是老鹰咀,离地面有二三十米高,就是一块在半山悬崖上突出来的平台,背靠悬崖,不但可以俯瞰整个白果林,而且可以封锁整个台阶和台阶下面的那一片平地。只要摆上两挺机枪,就可以让那几十级台阶成为屠宰场。可问题是,骷髅不是活人,是没有办法屠宰的。
陆百川拿出飞绳,套住了老鹰咀,然后身轻如燕非常敏捷地爬了上去。没过一会,他就放下绳子,把我们一一拉了上去。机枪阵地还在,但袍哥们却不在了。袍哥成了阴兵,再也用不着机枪了。他们现在的武器,和陆百川一样,用的就是那长约尺许锋利无比的弯刀。
老鹰咀面积不小,起码有六七十个平米;射界很大,可以做三个射击面,将整个老鹰岩上上下下封得死死地。这个时候,天空已经开始出现亮光了,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林子里的雾也在开始慢慢褪去。我们赶快吃早餐。燕子和黄玲准备得很充分,面包,罐头,矿泉水,饼干什么的都有,还有好几袋牛肉干。
吃过早饭,我们就赶快分派任务。军师负责将我爷爷唤醒。燕子和白面拿上那两把突击步枪,到时候负责封锁台阶和路面,骷髅没有办法开枪杀死,他们就只负责射杀那些要爬上来的活人忍者。我到时候则和陆百川守在老鹰岩,就是台阶的最上方,骷髅上来一个就砍一个。
我和军师都非常清楚,光靠我们几个人,是守不住老鹰岩,所以到时候趁骷髅还没有上来,我就会让陆百川到后面,把从老鹰岩到一线天的袍哥们都叫出来,利用老鹰岩的地形,给骷髅们以重大杀伤。到时候如果战事不利,我就要和陆百川带领袍哥撤到一线天,配合在那里固守的袍哥们组织第二道防线,好再一次阻击骷髅。只要燕子和白面在老鹰岩把活人忍者干掉得差不多了,那么就是骷髅们冲到一线天,也会因为没有组织没有协调而乱成一团,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如果能拖到我爷爷能变成阴兵,那我们就更有胜算了。想到有可能和爷爷并肩作战,我突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我拍了拍燕子和白面的肩,说:“这里就全靠你们了。到时候你们不用打骷髅,只打那些活人。燕子,你枪法很好,到时候可以教教人杰。”
黄玲则一把抱住我就哭了起来,说:“林良,你千万要小心。实在不行,你还是和陆大爷一起上来吧。我们就呆在这上面,那些骷髅也肯定爬不上来,到时候交给你大舅他们去收拾就可以了。”
看到黄玲无所顾忌的抱着我,大家也都明白了过来。燕子还故意吐了舌头,说:“哥,你就不怕爷爷奶奶他们打你么?”
那边军师和陆百川却是哈哈大笑,一副无比开心的样子。白面先是目瞪口呆,后来也是哈哈大笑,捶了我一拳,说:“老良,我们两个不但是同学,而且是兄弟,以后还是亲戚。我爷爷当年和你爷爷也是情如兄弟,这可真是亲上加亲了。不过,我先说了,你不许欺负黄玲,不然,不然,我找你拼命。”
笑过一阵,我赶快和陆百川抓紧时间休息,好恢复体力。军师在那里不停地对着爷爷的担架喊:“林三炮,你快醒醒。我是程明通啊,日本人要上来了。大哥,喂,大哥,你快醒醒,醒醒啊!”
我正在打盹,突然听得正在观察情况的燕子在那里大叫:“哥,你快来看,快来看。公路上怎么没有人了呢?连车子都没有了。哥,大伯他们把部队都撤了。”
我顿时大惊失色,连军师都是面容变色。我赶紧上去拿起燕子手里的望远镜就看了起来。他妈的,大舅果然把部队给撤了,不但围袍山的部队不见踪影,就是对面指挥所的那座小山,现在也是空荡荡的,莫说人影,就是帐篷都没有看到一顶了。
我顿时天晕地转,一头倒了下去。过了半天,我才在黄玲焦急的呼唤声中醒了过来,泪流满面。我脑袋一片混乱,心乱如麻,连燕子在那里大叫:“哥,骷髅从地下钻出来了,钻出来了。”,我都没有心思理会。
军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林良,现在看样子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妈的,什么前后夹击?大舅其实就是想让骷髅和我们袍哥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他到时候就好坐收鱼翁之利。怪不得我昨天晚上怎么感觉不对劲呢?我日,王强和杨大怎么可能会背着我大舅放我出来?那肯定都是大舅早就计划好了的,就是安排他们两个做奸细的。狗日的王强,老子下去不把王兰的肚皮搞大,老子就不誓不为人。还有,狗日的杨大!
还有,还有那条壕沟,其实就是大舅担心骷髅们到时候头晕脑胀,不辨方向,乱攻一气,就是为了阻挡骷髅们向他们进攻而连夜挖好的。这个就跟他当年打越南一样,先立于不败之地。然后等待时机再重拳出击。等我们上了山,他就把部队全部悄悄的撤了,放开了让骷髅们进攻,让骷髅和袍哥拼个两败俱伤。也许他现在就在对面山上的一棵大树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骷髅们进攻袍山。我简直都可以听见大舅那得意的奸笑声。
他妈的。
那边燕子也明白过来了,也在那里大骂王强和杨大,还在咬牙切齿地说,到时候不让我姐嫁给杨大。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我镇静了一下情绪,拿过望远镜,看了起来。我看见最先钻出来的骷髅们已经攻进了白果林,正在和袍哥们混战。而洼地里的骷髅还在源源不断地钻出来,就跟无数的蚂蚁从地下钻出来一样。果然,我看到身穿黑色紧身衣戴着头罩只露两只眼睛的忍者,正在那里忙着指挥和协调骷髅。在他们的指挥下,骷髅们先是排成队列,然后一列列的向白果林进攻。白果林到老鹰岩的袍哥人数不多,只有几百人,到时候在骷髅们的围攻之下,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我看了一阵,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只要骷髅们占领了白果林,它们很快就会赶到老鹰岩。这里地势再险要,也奈何不得他们人多啊。当年井上信介的部队在进攻老鹰岩的时候,那台阶旁边的深渊都是被尸体填了上来,最后日本人就是踩着自己人的尸体攻上了老鹰岩。
我想了想,咬了咬牙,对军师说:“军师,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须得下去。燕子,我叫你带的那个忍者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