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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普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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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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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俺媳妇长时间没有生养孩子,遭到族人的议论。爹害怕俺无后,劝俺纳小的,俺不同意。后来爹非要让俺过继个儿子,俺被爹逼的没办法就答应了爹的请求。谁知道为了过继的事儿,整个家族的人都闹腾起来,自家弟弟们还为过继的事儿吵了起来。把爷爷给气死啦。

    爷爷是最心疼俺的,也是最理解俺的。在整个家族里只有爷爷和俺能说到一起,俺对爷爷的感情超过了对爹的感情,爷爷的过世让俺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俺一直认为生养孩儿的事儿都是娘们的事儿,汪家说男人也有事儿。俺怀疑汪家的说法,到洋人医院看病,才知道俺确实有病。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俺媳妇怀孕了,翠花也有孩儿了。

    俺总算有了子息,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儿,谁知道俺儿子出生后,俺媳妇却危险了,这又让俺焦急万分。在岳父的精心医治下,媳妇身体漫漫得以恢复。俺刚松一口气,谁知更大的厄运还在等着俺呢。

    儿子满月这天,庆贺的人刚离开家,俺媳妇喝了翠花送来的药后,就感到药里有问题,就让俺派人去叫娘家人来,说有人在药里做了手脚。俺就让顺发去叫汪家人,娘家哥来了后一看媳妇的脸色,说有人在药里下了反药。查出药里有【乌头】时,就质问熬药的丫头,煎药的丫头跳井死了,下药之事就不了了之。煎药时只有翠花和新来的丫头在,媳妇就怀疑是翠花干的。

    “不会吧,翠花都伺候咱十多年啦,不都是好好的吗?”

    “从翠花怀孕后,你见过翠花来过俺这里吗?”

    媳妇的质疑不是没有道理,过去俺和媳妇从铺子上回来,翠花都跑前跑后地殷勤服侍。从翠花怀孕后就总找借口说自己害喜身子不舒服,就很少再服侍媳妇啦。媳妇要生孩儿了,就经常看不到翠花的人影。人手忙时找不到翠花,一问说翠花出去了。再一问不知道她上哪去了,问多了,有老妈子说,看到翠花和二少爷、三少爷在窑场或村口那里说笑吶。

    出事后,媳妇仔细推断翠花以往的行为和做派,怀疑是翠花和自家弟弟们合伙算计所为。

    每当媳妇提起质疑下药的事儿,俺都以安心养病,不要胡思乱想为由打住话题,要不就以翠花是家养的丫头不会干坏事儿,自家的弟弟不会害大嫂等为由,为他们开脱责任。媳妇看俺这么说,也就没有再深究。

    俺知道媳妇的怀疑不无道理,俺和媳妇在一起生活十多年中,媳妇的精明会算计在生意场上都出了名的,多少商家老板都夸俺媳妇精明、能干、讲义气,还羡慕俺娶了这么助夫的好媳妇,俺听到后心里都美滋滋的。

    俺讨厌做买卖,但是跟着媳妇做买卖,俺也学会了很多东西。盘铺子时对方要出多少价,底价是多少,俺媳妇都要打听清楚,再看看存货是多少,按当地的行情回去算计一下铺子实际价值多少钱。在谈判中,俺打外,媳妇打内。每次商谈前媳妇都反复交代俺注意事项,有时遇到临时问题,俺拿不定注意时,媳妇都给俺使眼色、打手势。时间一长俺对媳妇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动作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解对方想干啥。

    下药的事情出来后,俺咋能不知道,根据俺媳妇的推断和翠花的可疑之处,翠花嫌疑最大。如按娘家哥说的查到底,把翠花查出来,翠花再咬出弟弟们来。自家弟弟害大嫂,容不下大嫂,这种事儿家法也是死罪,报官也是死罪。这害人的事儿传出去萧家将来咋做人,咋做生意。

    俺把媳妇的怀疑私下里跟爹说过,可能是翠花和俺弟弟们干的。爹听后阻止道, “昌儿!这事儿你可不能管,翠花死了到没啥,把你弟弟们咬出来这可咋整,这可是死罪啊!他们可都是爹的孩儿,不管是大的养的、还是小的养的,他们可都是你亲弟弟。再说了,你媳妇已经都这样啦,你可不能把弟弟们也搭出去呀。昌儿!你可是咱萧家的长门长子,你可得为咱们萧家着想,可不能说呀!”

    爹就是想息事宁人,保全家族人的脸面。一边是媳妇,一边是弟弟们,一个还怀有自已孩儿的丫头,这事儿你说让俺咋办吗?

    主啊!俺该咋办?!俺只能选择自己承受这一切,保持沉默。

    俺一想到家里人害俺媳妇,如同万箭穿心,让俺痛入骨髓难以忍受。只好借酒消愁,但是酒精是无法麻痹俺内心的痛苦,只能让俺在短暂的梦幻中与俺心爱的媳妇相逢,忘却现实生活。酒醒后又让俺痛苦不堪。

    媳妇喝了有毒的药以后,身体再也没有好转,原本都瘦小的媳妇到去世时只剩下一把骨头,谁看了都会让人心痛。俺一个大男人却无能力保护她,咋能不让俺心如刀绞。

    媳妇知道自己不行时,希望孩子在自己身边照看,爹不答应,只准许每天抱去看一眼。媳妇在弥留之际,媳妇要俺把孩子抱给她看,俺就找爹去了。可是爹却不答应,不管俺咋央求,爹都不同意。

    爹固执和冷酷的态度让俺大失所望,俺真不知道人还会有这么冷酷无情的一面。爹平时好唠叨,让人烦,但是对人还是友善的。干啥事儿,没有太多的主见,总是问问这个爷,问问那个叔,可是偏偏在这一件事儿上,表现的那么武断、冷酷,不尽人情,真出乎俺的意料之外,使俺内心痛苦不堪。

    每当俺听到媳妇在艰难地呼喊着“俺的儿子!娘想再看你。”时那微弱绝望的哀鸣声,俺真是肝肠寸断悲痛欲绝。俺该咋样面对媳妇,娘看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就是这点小事儿,俺都无能为力办到,俺在这个家算啥?俺还是大老爷们吗?

    俺从下药事件发生后就生活在痛苦煎熬之中,媳妇娘家人对下药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抱怨俺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妹子,怨恨俺袒护丫头和家人。娶媳妇时俺信誓旦旦要保护好媳妇,到现在连媳妇一个小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到现在俺才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没有用的人,一个废物。

    主啊!你为啥要这样惩罚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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