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这是命。”
“唉!俺命咋这么苦!好不容易有个大孙子,还不能在家守业,这可咋办?”大老爷很是痛苦。
殷先生看着大老爷说:“守家是不可能的!保你孙子一生平安将来还能返家,倒是有一个法子!”
“啥法?”
“那就寻门儿娃娃亲吧!”
“那您算算,找哪儿的好?”
殷先生底下头掐着指头又仔细算了一会儿回道:“你们村东,家里有棵大枣树,独生女。大你孙子两岁,是你孙子的贵人。”
大老爷按照算卦先生说的,派顺发和下人前去寻找。
顺发去了离岗柳村有半里地远的庙李庄,找到了一个远方亲戚,向亲戚打听庄里有谁家只生一个两岁大的女娃儿,而且家里还有一颗大枣树。
亲戚想了想说:“你打听的好象是成树根家,他家有一颗大枣树,小丫头大概有两岁大。当时,他家媳妇生孩时差点死了,还是庄里人兑钱帮他请先生来看的病。他家在俺这庄里都算是最穷的,是靠给东家干活维持生计。你打听他家不知有啥事儿?”
“这个俺也不知道,是俺家大老爷让俺问的。麻烦你领俺去他家看看咋样?”顺发请求到。
“中。”对方爽快的答应了。
不到一眨眼的工夫,顺发他们就来到成树根家门外,亲戚指着一颗大枣树说:“看那家就是,要不要带你进去。”
“不用,不用,俺随便看看就中。”
顺发一看成家就知道在庙李庄算是最穷的家了,院墙是用泥土垛起来的,有半人高,院门是用高粱杆条编制的栅栏,一间用泥土垛起的房子,房顶上盖的都是茅草,这就算是家了,房子的前边种着一棵大枣树。
顺发的亲戚在墙外喊道:“成嫂,成大哥在家吗?”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妇人在院子里缝衣服说道:“俺那一家子去给东家干活去了,找他有啥事儿?”依偎在年轻妇人身边的是一个两岁大的女娃儿,女娃儿虽然穿的破旧,人还算干净,眉眼长得挺清秀的。
顺发拉了一下亲戚的衣服。
“啊!俺想找他说点事儿。他不在就算了!”
顺发告别亲戚回到大老爷家里,把看到的和听到的情况向大老爷汇报了一番,大老爷听后说道:“穷点没啥,不就是接济点银两嘛,只要女娃儿长的有大样就中。”
这一天的一大早,大老爷让丫头去叫顺发。
顺发见到大老爷问:“大老爷叫俺有事儿?”
“顺发,你领着俺去成家看看。”
“中。”
顺发领着大老爷前去庙里庄成家,成家在村边,离岗柳村的地很近。
大老爷以看庄稼长势为名溜达到成家附近。
顺发指着院里的年轻娘们说道:“那个逗着女娃儿玩的就是成家媳妇,干活的男的是成树根。大老爷你看女娃儿跑过来了。”
一个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娃儿从院子里跑了出来,蹦蹦跳跳跑地来到他们身边,好奇的看着他们。
成家媳妇喊女娃儿回去,那女娃儿就又跑回了院里。
回来的路上大老爷说道:“这殷先生算得真准,不愧为伏羲的后人,成家种的这颗大枣树看来还算值俩钱。
“大老爷,俺打听了,这棵枣树是他家老爷子在世时种的,说等枣树长大了会给他家带来好运,有人看上了成家的这棵大枣树,要出大价钱买这棵树,成家虽然穷可说舍也不卖树,每年靠枣树结的大枣换两个零花钱。”
“这老爷子还怪有远见呐,看来还真要有好处啦,成家两口长的都黑不溜丢的,生的女娃儿确长的白白净净的,你说怪不怪。”
“大老爷你可不知道,这家女娃儿的经历和咱家小少爷的经历可像啦。”
“女娃儿的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大老爷不解的问。
“成家媳妇生女娃儿时也是大出血,差一点死了,他家也是请的汪先生给看好的,汪先生说她以后不会再生养了。”
“啊!世上真有如此巧的事儿,一个是独子,一个是独女,俺大孙子就订这家女娃儿啦,顺发你回去就去请媒婆去成树根家提亲,把俺大孙子的亲事儿定下来。”
午后,顺发请来了胡媒婆,领到大老爷房里。
“萧大老爷,看来最近身子骨还挺硬朗,俺给你大少爷选了一个大姑娘,给你家大少爷续弦吧?”
“大妹子不怕你见笑,从他媳妇不在后,天天醉的不醒人事儿。”
“大少爷是因为悲伤过度才这样,说个媳妇有个体己的就好啦。这回俺可算给你家大少爷找到合适的人了,脚大,识字,也信洋敎,家境一般,闺女年芳十八岁,愿意做填房。”
“俺儿子的事儿以后再说,今天请你来是让你去庙李庄上,给俺大孙子订门娃娃亲。”
“庙里庄谁家的女娃儿?”
“成树根家的女娃儿。”
胡媒婆听后惊讶得嘴张的老大,看着大老爷半天没有说话。
大老爷以为胡媒婆没有听明白又解释到,“成树根家里有个女娃儿,跟俺大孙子年龄差不多,想结个儿女亲家,成树根家你知道不知道?”
“萧大老爷,不是俺在你面前吹牛,这附近几十个村子里的情况,俺没有不知道的。谁家啥时候添啥娃儿,谁家的闺女该出嫁了,谁家的儿子该娶媳妇了,俺都记着呢。你说的这个成家是不是前两年刚生过一个女娃儿,媳妇差点就没有命的那家?”
“对,对。”
“哎呀!萧大老爷,你咋看上他家啦?他家可是庙李庄最穷的,要啥没啥。你要给你大孙子订娃娃亲,俺现在就可以给你说几家,条件、家境都比他强的多啦。离你村有五里地的谢家庄,谢老爷你认识,他家的二少爷去年添个女娃儿。”
“大妹子,谢谢了,俺就订成家的。”
“成家可是啥也没有,房屋都是草搭的,男人给东家种地挣点口粮。现在的媳妇都是要饭要到庄上,本家族人看他老大不小了,找人说和得的媳妇,前两年媳妇给他生个女娃儿,不过他家的女娃儿长的还算水灵。”
“俺要的就是这个女娃儿。”
“啊呀!这成家可真有福气,生个女娃儿也算生对啦。只要大老爷看上,这门亲事儿就包在俺身上啦,俺现在就去庙里庄给你大孙子提亲去。”
“那就谢谢啦!”
“谢啥!应该的。”胡媒婆说罢就离开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