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大少爷,快救大少爷。”
“儿啊!”
“大哥。”
“妹夫!”
“拿止血药来。”
……
人们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娘家大哥、三哥忙帮助急救大少爷。
大少爷醒来后,娘家大哥哭着说道:“俺妹子已经死得很冤,你再出个好歹来,俺外甥可咋办?他还没有二个月大呢。”说完就恸哭失声。
在场的人也都跟着呜咽不止。
大老爷也来到大少爷身边哭着说:“儿啊,爹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可不能再寻短见啦。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爹可咋活呀。你媳妇后事爹让人给办最好的规格。儿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呀,你好不容易有了儿子,他还那么小,你可不能撇下儿子和爹不管呐。”大老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好不伤心。
人们七嘴八舌地劝说着大少爷。
“大侄子,你可要想开点,你还有孩儿和大哥呢。”
“大哥你可不能再出啥事儿,爹和大侄子可咋办。”
“姑夫你可得为俺表弟着想,俺姑好不容易才有个儿子。”
……
大少爷在人们的劝说下总算安静下来,傧相看到时辰也差不多了,不能在耽搁出殡的时间了,就跟大老爷商量咋办,商量的结果小少爷太小,不能履行儿子的职责,只能让大少爷代替,人们又把大少爷扶了起来,搀着他跟着出殡。
傧相再一次吆喝:“起灵”,唢呐声,火铳声,哭声此起彼伏,人们打着各种各样的纸幡和抬着纸房、摇钱树,纸牛、纸马、纸羊等,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排了有一里地多长。
火铳从出家门到坟地,共放了二十饷,纸钱撒了一路。
墓穴早已挖好,傧相吆喝一声:“下葬。”大少奶奶的棺木缓缓落下。在人们的搀扶下,大少爷打着纸帆围着墓穴转了三圈,把纸帆插在墓穴前,举起别人递给的一个瓦盆摔在墓碑前的地上。
人们跪倒在墓穴前,顿时哭声一片,大少爷乘人们磕头的空档纵身跳到墓坑里扒在棺木上。……
人们一看到这种情景,都手忙脚乱地跳下去,连拖带拽地把大少爷拉出墓穴。
大少爷哭喊道:“让俺跟媳妇一起去吧,俺活着也没有意思,你们别拦着俺,把俺和媳妇一起埋了吧。……”
大少爷撕心裂肺的哀号着,让送行的所有在场的人们为之动情哭泣,还惹得人们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
“少见这么痴情的人。”
“萧家大少爷看着怪可怜的,真是个痴情种。”
“大侄子媳妇不在了,咱族少了个财神。”
“俺没见过有这么痴情的大老爷们。”
“早就听说他两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
棺木如期掩埋,大家又祭祀一番。
正当大家要离开时,只见有一个丫头慌慌张张地跑来,老远就呼喊着:“大老爷!大老爷!不好啦,不好啦,小少爷抽了,小少爷抽啦!……”
大老爷闻声后仰天嚎啕大哭,“哎呀!老天爷呀!请你保住俺苦命的大孙子吧,俺给你磕头啦。”
汪家兄弟们听到后撒腿就往岗柳村跑,人们搀扶着大老爷和大少爷往村里赶。
经过汪家人精心医治下,小少爷脱离了危险。
大少奶奶的仙逝对大少爷打击甚大,几次寻死都被家人救起,在家人看管和苦劝下,大少爷终于放弃了轻生的念头,但是大少爷的性格确发生了很大变化,本来都很少和族里人交谈,现在变得更不爱说话了,一天也难得说上两句话,过去倔强的眼神没有啦,现在换来的是哀伤和痛苦的神情,原本滴酒不沾的大少爷,变成了嗜酒如命的酒鬼,天天以酒为伴,喝醉了哀号不已,让人听了都心酸,家里的大小事儿一概不管不问。大老爷劝了几次也没有多大成效,大老爷又请了族里的长辈来相劝,也没有多大成效,大老爷只好自己又管理起族里经营的事儿来。
小少爷从出生时身体就弱小,大少奶奶生孩儿时又得了产后风,身体一直都病怏怏的,没有能力来喂养小少爷。大少爷一门心思只顾照看大少奶奶,对小少爷的事儿不管不问。
大老爷心疼大孙子,为了保住小少爷的生命,大老爷就让家里人去请个奶娘来喂养小少爷,小少爷百天以后身体经常有病,大老爷怕小少爷不成人,就让家人去请算卦先生为小少爷算卦。
殷先生是这方圆百十里有名的算卦先生,他们自称是伏羲的后代,他们替别人算卦,那只是验证祖宗学问的准确性。至于是不是伏羲的后人无人知晓,但是经他们算过的人们都说算的挺准,因此请他家算卦的人很多,算卦就成了他家的主业了。他家人从来都不在街上摆卦摊,谁家想要算卦都得上门来请。算卦时不多说闲话,你要算那方面的事儿,就回答那方面的问题。
传说大少奶奶的八字都是请殷先生看过的。
大少爷相中汪家姑娘时,大老爷当时不同意,大少爷非要娶汪家姑娘不可,父子俩闹成水火之势。老太爷当时从彰德府的洋人学堂叫回大少爷时,就答应过大少爷娶媳妇的事儿由大少爷自己说了算,看到父子俩为了娶汪家姑娘的事儿闹腾,说谁都不是,就让家人悄悄去路砦村打听汪家姑娘的出生时间,跑到殷先生家请殷先生算了一卦。
殷先生看了汪姑娘的更贴后说这个女人助夫兴家。老太爷听到后心里就有谱啦,也就默许了大少爷的婚事儿。
请殷先生为大少奶奶算卦的事儿,大老爷后来才知道。
如今大老爷也让家人把殷先生请来,为大孙子算卦。
殷先生身穿灰色长袍,有五十开外,一脸的正统象,大老爷把他接到堂房寒暄过后,就进入正题,大老爷让奶娘抱着小少爷让殷先生观看,又报出小少爷的出生时辰。
殷先生底下头掐着指头算了一会儿说道:“这娃命硬,远离祖业,利官见贵,家道兴宁,父母不利,重拜双亲。”
“啊!俺大孙子要离开祖地,还要寄养到外姓人家里?这不中,不中!”大老爷看着殷先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老爷又难过的说道。“殷先生,你看看还有啥法让俺大孙子不离开家,不过继,有破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