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看到老太爷不容争辩的态度,只好吩咐下人去请能说会道的媒婆胡婶,让媒婆胡婶再次去汪家提亲。
提亲这天,大少爷在家里坐立不安,不时的到村口张望。
村里的人们看到大少爷问:“大侄子,站在村口等谁呢?”
“不等谁,随便走走。”
“大哥,在村口乘凉呐?”
“嗯。”
……
就这样反复了几次,总算是等到了媒婆胡婶进了萧家大门,大少爷忙迎上前急不可耐的询问:“婶子,汪家、汪家答应了吗?”
大老爷看到后说:“瞧你这点出息,还不请婶子堂上坐。”
“对,对,婶子辛苦了,屋里坐,香草倒茶。”
媒婆胡婶来到大老爷房里坐下后,大少爷又忙着问道:“婶子,汪家答应了没有?”
“大少爷,你说汪家答应了没有?”媒婆胡婶看着大少爷着急的样子故意挑逗。
“这……,答应了吧。婶子你快告诉俺,中,还是不中?”大少爷急急巴巴的望着媒婆胡婶问。
胡婶得意的说道:“大少爷放心吧,不是你婶子吹,哪有俺说不成的媒,他家答应啦!但是有一个条件?”
“啥条件俺都答应。”大少爷立刻回答。
“俺还没有说,大少爷都答应了,看来俺也不用说了。”媒婆胡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婶子,别听他的,汪家提出啥条件?”大老爷紧张地问。
“汪先生说了,他家祖上规定男人成家后,不准纳小的,希望大少爷也能遵守。”
大老爷听了后松了一口气。
“婶子,你回去告诉他们,俺以主的名义发誓,俺一辈子不纳小。”
大少爷的婚事儿就这样订了下来了。
大少爷提议要求用洋人的礼仪办理婚事儿,大老爷不同意,大少爷没有坚持,娶亲的事儿就按照当地风俗习惯进行。
两家同意了婚事儿,媒人开始忙活起来,在两家之间相互穿梭,两家互换男女双方的庚贴,又合了双方的八字,六媒八聘折腾了一个来月,萧家正式下聘礼,萧家的聘礼是丰厚的,银两、首饰、布匹、自家产的陶陶罐罐和粮食价值上百两。汪家的嫁妆是几床被褥,几坛药酒,这对汪家来说已经是很奢侈了。
老太爷在家闲着没事儿,就告诉家里一声,赶着一辆马车去附近的双塔寺去进香拜佛,顺便为大孙子祈福。
按照当地风俗习惯,正式下聘礼后,男女双方都不能再见面了,直到大婚那天。大少爷不管那些礼数,还是天天的往汪家跑,村里人都笑他痴迷,大老爷听说后,劝说大少爷几次,大少爷也不听,依然我行我素。
大老爷没有办法让大奶奶出面劝说,大奶奶就让丫头去叫大少爷,大少爷来到东厢房屋里,“娘,身体好点没有。”
“好多啦,昌儿,你这几天都忙啥呢?天天看不到你。”
“在家里也没有啥事儿,俺到地里走走。”
“娘问你,你是不是还天天去汪家铺子上。”
“娘,俺只是偶尔去瞧瞧。”
“昌儿,你和汪家闺女定过亲了,按规矩你不能去见汪家的闺女,见了不好,等娶亲时再见面,听娘的中吗?”
大少爷那里听的进去说:“娘,俺到汪家药铺上只是看看,有没有说啥,有啥大惊小怪的。娘你可不知道,俺在洋学堂上学时,经常看见洋人男女天天在一起,说说笑笑,手拉着手,还经常当着俺们学生的面拥抱呢。娘别笑,这是真的,赶明个俺带你去彰德府的铺子上住它个把月,让娘也见识见识洋人的生活,等俺把汪家姑娘娶过门,俺也要象洋人那样,天天带着俺媳妇到处去转,手拉手……。”
“越说越不象话啦,哎,娘不知道洋人都啥样,在这里还是要守老规矩,就当娘求你了。”
“中,听娘的。”
大少爷不敢白天正大光明的去了,可是到了傍晚,大少爷就以看庄稼长势咋样为名,又出村去汪家药铺上了,大老爷知道后也没有办法,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太爷从寺庙上香回来,大老爷就把大少爷经常去汪家的事儿告诉给了老太爷。
老太爷说道:“只要俺大孙子高兴,想咋样就咋样吧,你这当爹的咋啥事儿都管。这算啥事儿?你只管把俺大孙子的婚事儿办的体体面面的就中了。”
娶亲的日子快要到了,大少爷的新房是在西厢房,房屋的布置都是新的,房屋里的门、窗、桌、椅等只要是木质的家具都重新漆过了一遍,床是新打制的,床上的被褥是新的,这让伺候大少爷的暖脚丫头翠花心生嫉妒。
这天翠花和院里的丫头一起布置新房,翠花对其它丫头说:“汪家姑娘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郎中家的闺女嘛,又不是哪家大户家的千金小姐。俺去她家抓药时,还见过她呢,个子比柜台高不了多少,人又瘦又小,大少爷个子都比她快高出一节子啦,也不知咋看上她了,还天天往汪家跑,也不知那小娘们有啥本事儿。把大少爷的魂都给勾走了,为了娶她还跟大老爷闹。大少爷太宠她了,啥都要新的,她也配?”
“翠花,大少爷平时对你不是也挺好的吗?从你跟了大少爷,你都没有再跟着俺们一起干过活,你比俺们强多了,不用干粗活,还能天天伺候大少爷。”
“伺候大少爷又能咋样,还不是照样当丫头。”翠花撇撇嘴。
“丫头和丫头可不一样。”
“啥不一样啊?”
其她丫头都不吭声。
娶亲的日子越来越近,新房也布置的差不多了,这一天傍晚,大少爷出村回来后,天色已晚,进院后就直奔大老爷房里。“爹,爹。”
“德昌,爹要休息了,你找爹有啥事儿?”大老爷问。
“爹,彰德府每年的九月初五是庙会,咱家不去赶庙会,庙会可热闹啦,卖啥的都有,咱家也拉去点东西卖,顺便给铺子上送一些咱们新烧制的陶器。”
“安排家人准备了,打算过几天就去,你也要大婚了,顺便跟铺子上的和教会上的教友说一声。”
“爹,让俺去吧,彰德府俺熟。”
“你去那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