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派祠堂管事儿的去请老太爷。
老太爷进了祠堂,屋里一片安静,就来到长门的座位上坐下。
族人们的眼光一下子都集中在老太爷的身上。
老太爷不仅不慢的拿着烟袋,漫不经心的吸着烟叶,等族里的人们说话,他看人们都不吭声,他照凳子腿上磕磕烟袋嘴,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道:“你们急着叫俺来有啥大事儿?”
族长小心翼翼的说道,“没有啥大事儿,就是族人听说德昌要娶汪家闺女,族人多数都不同意。”
“为啥不同意。”
“大侄子,咱这里的娘们都是小脚,汪家闺女没有裹足,脚大,怕娶回家让外人笑话说闲话。”
“不就是娶个娘们嘛,有啥可大惊小怪的,俺去彰德府教堂做礼拜,洋娘们都是大脚,俺看着也不错,走路挺麻利的,有啥不好?脚大脚小不都是娘们嘛,只要家事清白就中。”老太爷不以为然地说。
族人们听到老太爷的话,不反对长门大孙子娶大脚姑娘,大伙都在你看我,我看你无话可说。
族长听到老太爷的话也就顺水推舟的说道:“重孙子上过洋学堂,看人的眼光和咱们不一样,再说了汪家也是咱这方圆百里有名的郎中,也算是门当户对,俺看着也中。”
“汪先生家看病那是没说的,三副药吃下去就见效,他家的闺女俺也听家里人说过,抓药干活挺麻利的,还会说话,人虽然矮了点,听说做买卖精明的很。”
“会做买卖好呀,长门大孙子娶她不正对吗。”
“大哥都愿意啦,俺这一门也没啥。”
“这是大侄子家的事儿,只要大侄子愿意,俺这一门也没啥。”
……
族人们看到族长都同意了,大伙也都跟着纷纷表态算是同意了这门亲事儿。
大少爷要娶汪先生家闺女的事儿就这样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找媒婆去汪家提亲。
谁也没有想到,媒人去汪家提亲,汪家居然还不同意,这一下整个村庄都炸开了锅。
族人们本来都不同意大少爷订这门亲事儿,碍于老太爷的面子,这一下可热闹起来,整个村庄里的人们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一个郎中家还拿架子,还不愿意咱家大侄子呢。”
“大哥不知道看上那个‘南蛮子’啥了,个子那么矮,脚那么大。”
“听说那个‘南蛮子’可能了,不但识字还懂药呢,也会看病,还能说会道的,把咱家的大侄子都给哄的没了魂啦,整天往汪家跑。”
“这大哥也真是痴情,你们没有发现,最近大哥天天往路砦村跑,每次回来都拿着药,看来长门家也要开药铺啦。”
“俺听路砦村的亲戚说,长门大孙子和汪家闺女俩人说的可热乎呢,汪家为啥不愿意?”
“这不明白者,汪家是想拿拿架子,好提出多要点彩礼。俺打听过,他们老辈是南方人,因为惹了官司逃跑到这个地方,在这里安家落户,看病是祖传的,看病的手艺还不错。”
“这‘南蛮子’就是精,这一拿架子,大侄子就会去央求,乘机向大哥家提要求,大哥家还不都答应了,等把‘南蛮子’的闺女娶回家,俺敢打赌将来大侄子非听她的话不可。”
“听说汪家药铺都是他家的闺女帮忙打理的,进药时可会算计了,连大老爷们都算不过她。”
“不会吧,你们把汪家的闺女说的这么歇呼,俺不信。”
“俺抓药时见过汪家闺女,人到是挺热情的,手脚也麻利,算账也快。”
……
大少爷又央求大老爷找媒人去汪家再次提亲。
大老爷说:“德昌不是爹没有找人提亲,这是汪家不答应,爹也没有办法。”
“爹,找媒婆再去汪家提亲。”
“汪家要是再不答应呢?”
“一直提到汪家答应为止。”
“你傻呀你!这提亲又不是做买卖谈生意,一次不中再谈。”
“提亲和谈生意一样,一次不中,再提一次,……”
“你真是个痴情种,这可是汪家不同意,爹也没有办法。”大老爷不理大少爷。
“爹,爹!”大少爷央求着。
“汪家不同意,你缠着爹也没有用,你爹丢不起这人。在这方圆百里咱萧家也算是有点名气的大家,咱看得起汪家去提亲,算是给足了汪家面子,就这汪家还不同意呐,你说让爹咋办?”大老爷气愤的说道。
“求爹找媒人再提亲?”
“汪家的闺女有啥好的,不就是一个娘们嘛,让你这么痴迷。”
“爹,俺说过了,俺这一辈子就要汪家闺女了,非她不娶。”
“爹没啥法子,你自己想办法吧。”
“俺去求爷爷?”
“求谁也没有用,这可是汪家不答应。”
大少爷又去找老太爷。
一天的午后,大少爷看到老太爷进院里,就跑了过去,“爷爷,这几天你去哪里啦?让俺好找。”
“有啥事儿,急成这样?”
“爹回来了,德昌还不让你爷爷休息,咋呼个啥!”大老爷从东厢房走出来说道。
“好,爷爷先休息,俺一会儿再说。”大少爷就搀扶着爷爷和大老爷一起进堂屋里坐下。
“德昌,急着找爷爷有啥事儿?”老太爷看大少爷着急的样子便问。
大少爷看着大老爷犹豫一下说道:“俺爹不同意再去汪家提亲,爷爷你帮俺说说话吧。”
“找媒人提过亲了,汪家不答应,还咋再去提亲,德昌你在爷爷这里胡闹腾个啥。”大老爷指责大少爷。
“爷爷,俺回家时爷爷答应过俺啦,娶啥样的姑娘俺说了算。爷爷、爷爷,可不能反悔呀!”大少爷央求着老太爷。
大老爷刚要说话,被老太爷摆手打断。
“爷爷问你,你非要娶汪家闺女不中?”
“俺早就说过了,非汪姑娘不娶。”
“那好,爷爷答应你娶汪家闺女,你必须答应在家守业。”
“只要爷爷同意俺娶汪家姑娘,俺发誓一定在家守业。”
“福文,德昌答应娶汪姑娘后在家守家业,你去找媒人提亲去吧。”老太爷吩咐大老爷。
“爹,上次找媒人提过亲了,汪家不答应。”
“这事儿爹不管,你想办法把德昌的婚事儿办成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