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伍白槐、秦剑听了云萍、洪亮国的报告,证实了古玄观是敌特的一个联络点,并成功将这个窝点清剿,非常高兴。随后,张聚北、苏长空回来,报告了敌特冯四的情况,在尸体上没有找到线索,已嘱咐自卫队的同志次日通知其家属来认领尸体。同时,准备次日对他的行踪及住所进行调查、搜查。伍白槐向他们说了古玄观的事情,让张聚北、苏长空连夜突击审问宋之曹。
此后,伍白槐独自在办公室,等待马万里、柳克侠、成峰等三路人马的回音,可左等右盼,迟迟不见有人回来。一直忙到了深夜两点,伍白槐有些困倦,就在办公室躺下了。
天刚亮,伍白槐就爬了起来,先到县委大院的门口处,询问值守的岗哨,得知马万里、柳克侠、成峰三路人马都没有回来,不由有点失望。回到住处,伍白槐洗脸漱口。妻子华碧云已经起来,四岁的儿子伍岳还睡得正香。
华碧云从县委食堂买来了馒头,和伍白槐说了几句话后,拿着两个馒头匆匆到慈爱医院去了。伍白槐坐不住,拿着一个馒头到了院子里。
秦剑正蹲在门口,一手端着搪瓷缸,一手刷牙,看见伍白槐,含着牙粉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伍白槐嚼着馒头,走了过来。秦剑凑着搪瓷缸喝了口水,咕隆了几下,漱了口,吐了出来,然后问:“老伍,克侠他们回来了吗?有没有新情况?”
伍白槐摇了摇头,回答说:“都没回来。”
秦剑站起身来,说:“会不会是发现了新情况而来不及报告?”
伍白槐又摇了摇头,嚼着馒头,说:“马万里、成峰两路,我倒不担心,他们人多。只是柳克侠孤身一人,我有些担心。”
秦剑点了点头,有些埋怨的说:“他去了哪里?怎么也不说一声?”
伍白槐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说:“是呀,说一声,好歹有个接应。”
两人正说着话,从院门口匆匆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正是云萍,男的大约三十岁,脸形消瘦,挎着盒子枪。伍白槐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是民兵副队长耿誉。云萍、耿誉看见了伍白槐和秦剑,快步走了过来。伍白槐看他两人脸色焦急,心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事情果然如伍白槐所担心的,云萍、耿誉报告城南赵寨的粮食存放点昨天晚上被盗了,据初步估计,少了一千多斤粮食。赵寨是耿誉负责的区域,所以首先接到报告。发现粮食被偷,已经是天亮之后的事情了。原因是看守粮食的四个民兵喝酒后睡着了。耿誉非常生气,立即赶到县委,正巧遇上云萍,把情况告诉了她。
秦剑听了,有些生气,压着怒火,带着责备的口吻说:“你们怎么搞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伍白槐脸色也不好看,他不再吃馒头,手里的半个馒头被捏的成了团,虽然很生气,但生气也无济于事,皱着眉头说:“一千斤粮食,那也要一两个单辕辕才能拉得走,也就是说,偷粮食的人少说也有五六个人。这么大的目标,应该容易追查。”所谓单辕辕,就是指一头牲口拉的车。
耿誉耷拉着头,说:“我已经组织人追查了。”
伍白槐迟疑了一下,看着云萍,说:“云萍同志,请你叫上张聚北、余琼同志一同去一趟。”
云萍点了点头,转身去通知张聚北、余琼两人。秦剑又仔细询问了耿誉,并要求以这起事件为契机,对民兵队伍进行整顿,对民兵同志进行教育。伍白槐也说了民兵队伍中目前存在的一些问题,譬如自由散漫、组织纪律不强、警惕性不高等,尤其是有些村庄还发生了民兵和群众打架,偷抢群众东西的事情。耿誉受了批评,耷拉着头,一言不发。
岳中县抗日根据地的人民武装主要由自卫队、民兵和游击大队组成,根据作者所查到的相关文献资料记载:自卫队成员的年龄要求比较松,一般是在16岁至55岁之间的民众组成,洪亮国为自卫队队长、李茂才为副队长;而民兵则是自卫队的骨干人员,年龄要求在17岁到37岁。民兵是一种地方武装组织,它有其独立的组织系统,民兵队长丁守仁,副队长耿誉,由县武装委员会领导,但平时却受地方政府的领导,可以自主活动,但不脱离生产。在战时配合主力部队作战,接受正规军或者脱产的游击队指挥。而岳中游击大队是一种非正规的脱产武装组织,受县委的领导,队长莫书理同志,副队长栗知水,政委由秦剑兼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