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国、柳克侠让宋之曹指认了白谦的厢房,然后进行了搜查。这是紧挨着古玄观的后墙,分两间房,进正门这间房布置成一个修身堂,正面墙上有道教人物画像,香案上有香炉、圆磬,三清铃、木鼓、桃剑等。推门进了里面房间,这是白谦的卧室,靠窗是炕头,靠墙有一个双门大木柜,中间有四方木桌及椅子。
洪亮国打开双门大木柜,分为上中下三格,上面一格塞着棉絮,中间一格放置一些衣服,下面一格放着一些物件,有五六瓶未开封的白酒、一捆白纸、一捆红纸,甚至还有几块肥皂。此外,还有一个小箱子,箱子上挂着锁。洪亮国拉出小箱子,摇晃了几下,隐约听得里面有声音,随后放在房子中间的四方木桌上。
一个自卫队员提着马灯,低声说:“队长,这匣子上着锁呢。”
洪亮国点了点头,说:“去找个东西来,砖头石头都行。”
那个自卫队员答应着,放下马灯,转身出去了。
柳克侠问宋之曹:“你知道这箱子里装的什么?”
宋之曹连连摇头,有些龇牙咧嘴的说:“八路爷,我很少到这里来,不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
柳克侠看着宋之曹痛苦的样子,知道是伤口疼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你坐下来吧。”宋之曹点头哈腰,忙不迭坐了下来。
柳克侠又问:“白谦平时都和哪些人来往密切?是不是常派人去日本鬼子那里?”
宋之曹想了一会儿,说:“很少到皇军,哦,日本鬼子,应该说日本鬼子,他很少去日本鬼子那里,我记得好像从去年到今年,他只去过三次吧。不过,他倒是经常去县城里,不知道做什么。我猜想他去县城,是为了跟狸猫接头,另外他在那里好像有个姘头。”
洪亮国有些好奇,问:“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一个蚊子落在宋之曹的脸上,他赶忙拍了一下,说:“不知道,没有听他说过。”
洪亮国反问:“你既没有听他说过,怎么知道他有个姘头?”
宋之曹说:“我以前听余占道嘀咕过一句,那一回他喝多了酒,说什么老大只知道自己睡女人,不照顾体谅弟兄们。余占道是他的心腹,他说出的话肯定不会假的。”
柳克侠提着另一盏马灯在房子里转悠,最后在炕头前止步。炕头上架着蚊帐,里面铺着竹席子,好像还有个木枕头,一把蒲扇。柳克侠伸手掀开竹席子,仔细查看炕面,不时用拳头锤击着。
洪亮国有些好奇,问:“老柳,找什么呢?”
不等柳克侠回答,那个自卫队员拿着一块石头进来。洪亮国急忙接过石头,对准了小箱子上的铁锁,狠狠砸去,第一下没有成功,又用力砸了三四下,终于把锁砸开。抛了石头,取下铁锁,打开小箱子。洪亮国和那个自卫队员同时探头望去,小箱子里有一支盒子枪,又有四五扎钱,有冀南币,也有法币。
洪亮国拿起盒子枪,看了看,笑呵呵的骂着:“他娘的,还是一支新枪。今天我们发财了,缴获了八支枪,还有几叠钱。”
就在这时,听得柳克侠惊喜的说:“洪队长,快来看。”
洪亮国爱不释手的拿着盒子枪,转身走了过去,好奇的问:“老柳,你发现了什么?”不等柳克侠回答,他已经看到了炕头面上的翻开的木板和洞口,忍不住脱口而出:“地道!”又忍不住转身将手枪指着宋之曹,咒骂着:“他娘的,你这个狗特务不老实,有地道不告诉我们。”
宋之曹吓得半死,急忙“噗通”跪在地上,惊恐的说:“八路爷饶命,我怎么敢骗八路爷呀。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柳克侠抬步上了炕头,说:“洪队长,你们守在这里,我下去看一看。”
洪亮国点着头,说:“老柳,小心些。”
柳克侠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握着手枪。地道口有狭窄的石阶往下,大约有十七八级,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柳克侠一眼就看见一张简易桌子上有一部发报机。柳克侠心想:刚才洪队长问话,宋之曹回答说白谦很少去日本鬼子那里,那么情报是如何送出去的呢?第一种情况是另有中间联络人,第二种情况就是用发报机发密报。看来是第二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