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开会时间,马万里带着柳克侠来到会议室。此刻,伍白槐、秦剑、成峰已经来到,正议论监视者的事情。见到马万里、柳克侠到来,伍白槐又追问情况,马万里摇了摇头,说没有找着。秦剑听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低声骂了一句。马万里、柳克侠依着成峰坐下。成峰将手里的蒲扇递给柳克侠。柳克侠接过蒲扇,连扇了几下。
伍白槐非常严肃的说:“看来,特务已经潜伏到我们的人中间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出这个人。”
秦剑眉头紧锁,手里端着茶杯,低声说:“他的行踪已经暴露,怕是会变得十分谨慎了。”
马万里点了点头,说:“秦县长说的对,他一定会非常小心。不过,院子里现在只有这么多人,何况还知道他是个男子,排查起来也很容易。八点二十分到四十分之间,没有旁人作证的人,都在怀疑之列。”
成峰连连点头,说:“有道理。我看现在就可以将所有的人召集到车马大院,逐一盘问。”
柳克侠放下蒲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说:“县委大院有多少间房子?是不是都住了人?”
马万里瞥了柳克侠一眼,说:“大大小小一共一百零八间,除了办公和住宿外,还有部分用作仓库与杂房,还有约五分之一的房子空闲。”
柳克侠放下茶杯,摸着下巴,思索着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个人白天溜进院子,趁人不备,悄悄躲在某个地方,然后等天黑后再摸出来?”
马万里有些疑惑,嘀咕着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不一定潜伏在我们之中?”
柳克侠微微点头,说:“我初来乍到,他为什么监视我?要刺探情报的话,最值得监视的人应该是伍书记与秦县长。何况北四院没有人住,正巧我今天来了。这个人偏偏出现在北四院。我猜想,这个人或许是个偷偷摸进来的贼,而不是什么潜伏的特务。”
伍白槐、秦剑、成峰听了,都愣住了,相互望了望。柳克侠的这种说法未免太随意了,没有警惕性。但鉴于柳克侠的身份,又不便指责。马万里忽然笑了,说:“我倒希望他是个贼。如果是特务,还真麻烦了。不过老话说的好,小心行得万年船。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是个特务份子呢?”
说话间,云萍与曹启五走了进来。云萍报告说已经让余琼、欧阳桂花组织大院里所有的女同志去逐一排查。秦剑听了,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笑着说:“看来我们云萍同志也是干保卫工作的料呀。”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这时候,张聚北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按照马万里的吩咐,他叫来了马眺远和苏长空,由他两人负责会议室外的警戒,以防有人窃听。
人员到齐,伍白槐看了一下怀表,八时三十九分,然后说:“现在开会。”
众人依次做好,秘书任坚负责记录。伍白槐指了指柳克侠,接着说:“柳克侠同志,大家已经认识了,我就不再介绍。克侠同志到我们岳中来的目的,是为了协助我们侦破‘中原’机密文件被盗一案,同时捣碎敌人潜伏在岳中的间谍网。克侠同志今天下午才到达我们岳中县城,三个小时不到,就接连发现了几条可疑的线索,同时还救了我们几位同志,消灭了一个特务。具体细节就不说了,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就这几条线索进行商议。”
第一个重要线索就是永昌抗日商店。伍白槐请柳克侠说了怀疑永昌抗日商店的原因,其他几位不知情的同志听了,感到非常惊讶,甚至可以说觉得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同时令众人感到不安的是,县委众多机构的锁大多数也是从永昌抗日商店买来的,如果敌特潜入县委大院,岂不是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开锁进入某些重要办公室?不管何山林是不是日本人派遣的特务,从同一家商店买锁,存在很大的弊端,有钥匙被复制的可能性。伍白槐认为应该及时更换重要机构的门锁。
随后,研究如何应对永昌抗日商店。秦剑、曹启五认为,在目前仅只有推测而无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不宜有大动作,只能进行严密监视,摸清何山林与伙计七娃的底细,弄清楚与他们往来人员名单,并进行逐一排除,然后顺藤摸瓜,最终彻底捣毁日本人精心布置的间谍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