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特务为什么会出现在已贴封条的周水根家?他一定有某个目的。马万里、成峰也认为“中原”失窃的图纸与资料很可能还藏在周水根家里。不过,马万里昨天率人对整个宅院进行过仔细搜索,并没有发现可疑处。如今看来,定是漏掉了某个地方。这样的话,有必要再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
马万里很不甘心的说:“用一句老话说,掘地三尺。”当即命令马眺远、苏长空、欧阳桂花从南面第一间厢房开始,仔细搜查每一间房,包括屋顶房梁、炕头下、墙壁缝。此外,柴房、茅房也要仔细搜查。
成峰扭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问:“我的万里同志,这尸体怎么弄?”
马万里看了看柳克侠,没有说话,显然是想听听他的意见。柳克侠扭头看了看门口,低声问:“岳中县城内或周边,有没有道观?”
成峰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明白柳克侠问话的意思,嘀咕着说:“道观?难道你想请个道士来念经,替这狗特务消魂?”
马万里皱着眉头,说:“城西南的吽哎岭上有一座古玄观。”
成峰点着头,说:“吽哎岭上确实有座古玄观,几年前我曾陪我娘到里面的老君殿求签。不过,我记得日本鬼子来时,那座道观被烧毁了,里面的道士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应该没有人了吧。”
马万里也点着头,说:“古玄观是大前年被日本鬼子焚毁的。不过听说好像去年又重建了,里面可能有几个道士。克侠同志,你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话?”
柳克侠摸着下巴,反问:“这里离古玄观有多远?”
成峰回答说:“也不很远,大约八九里。不过,那地方比较偏僻,坡陡,路不好走。”
柳克侠微微点头,望着马万里,低声说:“这个特务应该是个道士。”
成峰听了这话,有些惊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他是个道士?”
柳克侠微微一笑,转身来到尸体旁,马万里、成峰跟着过来,分开站在尸体两旁,低头察看。马万里看到死者大股的发辫,醒悟的说:“老话说的好:心闲长头发。男人留长头发的,怕只有道观里的道士了。”
成峰瞥了马万里,嘀咕着说:“我的同志,也有的男人留着长头发,不一定就是道士吧。”
柳克侠蹲侠身子,抓起了死者的右手,撸起右手衣袖,说:“马科长说的对,头发是表明死者身份的重要证据。其次,你们看死者的手掌与胳膊,皮肤细白,没有手茧,显然不是个劳动者。我猜想这家伙以前很可能是个地痞流氓,日本鬼子打来后当了汉奸,我们打退鬼子后,这家伙潜伏下来当了特务。如果在县城里,怕被人认出来,于是躲到城外的道观里,用假道士的身份作掩护。”
成峰皱着眉头,嘀咕着说:“这样说来,古玄观很可能是日本特务潜伏的一个联络点。”
马万里也蹲下身来,仔细看了死者的左右手掌,又掀起上衣,看了腹部,皮肉白嫩,确实不象是劳动者。马万里眯着本就不大的眼睛,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其实,仅凭长头发、皮肉、手茧等特征,还不能完全断定他就是道士。”
柳克侠微微一笑,指着死者的双脚,说:“马科长,你看看那挽起的右脚裤腿里有什么?”
马万里听了这话,挪了两步,仔细察看死者的右脚裤腿,发现了一些灰白色的灰尘,用手指摸了一点点,搓了两下,然后将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脸茫然的说:“这是什么?”
柳克侠说:“是香灰,寺庙道观里焚香后的灰。”
马万里、成峰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算是赞同柳克侠的观点。这个特务是不是来自古玄观?古玄观是不是日军撤退后设下的一个联络点?这些谜团需要去验证。那么,该如何验证呢?是先派侦察员打探消息?还是派大队人马将其包围,来个一锅端?马万里一时难以决定。
三个人正说话间,苏长空从南面厢房里快步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老虎。欧阳桂花跟着后面,一脸的不高兴。苏长空举着布老虎,说:“科长,你看。”马万里愣了一下,苏长空又说:“我记得昨天搜查时,没有这个布老虎。”
马万里眯了眯眼,嘟囔了一句:“是吗?”
苏长空很肯定的点着头,说:“科长,昨天是我查的这间房子。我记得,当时并没有这个玩意。欧阳桂花说她是在桌子上的箱子里发现的,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