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杰说:“我问过曲三,前天收工时,周水根曾到保卫室讨水喝。当时曲三正好在屋里,周水根喝了水之后就离开了。没有想到,周水根会在开水壶里做了手脚。”
云萍急忙问:“他做了什么手脚?”
狄杰说:“到了晚上,曲三三个都一点儿晕乎。据他们说,中间有一段时间好似三个人都睡着了。后来一想,一定是周水根来讨水喝时,趁曲三没有注意,往开水壶里下了迷药。”
柳克侠追问:“有没有检验一下开水壶里剩下的水?譬如说,让人再喝些试一下。”
狄杰摇了摇头,说:“哪里还有水剩?当晚全都喝完了。”
段衡说:“三个人都出现同样的症状,显然是有人在弄鬼。”
柳克侠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问:“有没有三个人同时去茅房的时间段?”
狄杰愣了一下,说:“这个我们倒没有问过。我们马上找曲三问一下。”
柳克侠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出了档案室,来到右边土墙脚下,顺着墙脚边走边看。云萍、狄杰跟着出了门。段衡走在最后,将门合上,上了锁。
狄杰是个聪明人,立即明白了柳克侠的意图。如果排除了三名保卫人员作案的可能,那么敌特份子即便事先潜伏在院子里,最后也要翻墙才能出去。这一点,他与段衡早就想到了,而且也进行了细致的检查,没有发现翻墙的痕迹。狄杰本来想告诉柳克侠,转念一想,又将话忍住了。自己没有发现,不能说人家也发现不了,说不定人家眼睛尖,比自己厉害呢。说实话,狄杰还真心希望柳克侠能发现蛛丝马迹。
柳克侠看了办公大院的土墙,然后又到了生产大院。这个院子比办公大院大了两倍,有十多孔窑洞,工人们正在忙碌,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大院内堆放着一些钢材木料,但没有依靠土墙堆放,且长度明显不够,不能用作搭梯。 柳克侠看过生产大院的土墙,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这令柳克侠感到非常困惑,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看来要想解开这些谜团,还要去周水根家看一看。
就在这时,狄杰唤来了保卫科副科长曲三。曲三身高体壮,大约二十三四岁,一脸的委屈。柳克侠与曲三握了手。柳克侠知道他受了批评心情不佳,笑了笑,说:“我不多问,就一件事。假设你是敌特份子,你要如何避开你们保卫人员的巡查,偷偷摸进来,又偷偷溜出去?”
曲三浓眉大眼,一脸的迷惑,想了好一阵,嘟囔着说:“要想摸进来,只有趁着我们巡逻后休息的空隙。不过象现在这种热天,我们都是坐在这两个院子的门口边,一有响动,就可以听到。冷天才进窑屋里。巡逻时,两个人同去,留下一个人。”
柳克侠问:“前天夜里也是这样的?”
曲三点了点头,有些尴尬的说:“也是这样。不过,我和楚伍、楚辛都有点晕乎,估计有一段时间都睡着了。因为半夜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钟,我突然惊醒,发现他两个也睡着了。叫醒他们后,巡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哪里想到真出了事。后来一想,才怀疑是周水根下了药。”
柳克侠问:“他如何下药?”
曲三愤愤说:“就是收工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刻大伙都走了,我叫楚伍楚辛兄弟去检查,周水根最后一个离开,他到了保卫室,我正巧在吃饭,他说讨口水喝。我让他自己去倒。他喝了水后,就离开了。只怪我当时太大意,没有发现他下药,中了他的奸计。”
狄杰也愤愤说:“这家伙太狡猾,我们都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柳克侠摸着下巴,思索着说:“这样看来,周水根的嫌疑的确最大。这么热的天气,你们一定要喝水,而他下药的剂量也掌握的很好,下多了不行,谁要是提早喝下,很快就会睡着,这样也很容易引起怀疑。他要的作用只是一点晕乎,当你稍微有点疲倦,或者是瞌睡,就会控制不住而睡着,如此又不会被人怀疑是下药。”
段衡皱着眉头,说:“如果他们三个都睡着了,敌特份子也就可以搭着梯子进出,而不需要辛苦爬墙。”
狄杰有些醒悟的说:“我们错误的认为他是爬墙,也就误认为会留下一些踩蹬的痕迹。如果是搭梯子,那就几乎找不到痕迹了。”
柳克侠点了点头,说:“如果是下雨或下雪天,也会留下痕迹。只是这种天气,即便有蛛丝马迹,仅凭我们的眼睛,也难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