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行山崇山峻岭之间,隐藏着一座美丽的县城,这就是岳中县县城。县城外有一条小河,河面不宽,算上裸露的河床,也不过二十余米;河水也不深,但水清粼粼。靠近岸边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又有三五成群的鲫鱼、唇鱼骨、马口鱼。岳中人称它为小太岳河。小太岳河蜿蜿蜒蜒从大山中来,又消失在群山之间,默默汇入沁河,最终流入汹涌的黄河。
正如军区政治部苏主任所说,岳中县是新建的抗日政府,攻击岳中的战斗也是陈司令员亲自指挥的。在此之前,日寇侵占了岳中,大肆烧杀抢掠,又设立了大量的村公所、维持会、谍报网,也收罗了一大批地痞、流氓与难民。三八六旅收复了岳中县后,为了巩固地方武装,选调了几位政治上坚强、有群众工作经验的同志担任岳中县的领导,其中就包括县委书记伍白槐、锄奸科科长马万里、副科长张聚北。同时也留下了一批枪支。随着太行山抗日根据地的不断扩大,岳中县由原先的边缘地带逐步成为了腹地,这里已经建立了许多的八路军机构,譬如:供给所、军工所、印刷所、医院、银行、学校、制币厂、被服厂、仓库、剧社、商店等。
为了对付我抗战武装,狡猾的日寇通过种种手段,组成情报网络,他们派遣情报人员化装潜入抗日根据地,同时联络以前以各种身份潜伏下来的特务汉奸,通过收买利诱、笼络发展新的组织成员,其中甚至包括八路军干部战士、地方干部。这些棘刺,除了侦察、收集情报之外,还进行暗杀、破坏活动,散布各种谣言,意图分化瓦解我抗日根据地军民。而这一次事件就出在军工所四分厂。
柳克侠快马加鞭,中途只歇了一会儿马,让马喝了水。三个小时之后,柳克侠转过一道山弯,一眼就看见了前方的岳中县城,自言自语的说:“终于到了。”
就在这时,从旁边山坡的树林里冲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道路上横着一根粗木制成的简易栏杆。那年轻人站在简易栏杆后面,握着一支长矛,高声叫着:“站住!站住!”
柳克侠勒住缰绳,停了下来,打量那年轻人,看样子是个自卫队员;再看旁边,树林中搭着一个茅草棚,又有两个人钻出了茅草棚,探头张望。原来是岳中县武装自卫队设立的一处检查岗哨。
持长矛的队员看清来人穿着八路军军装,大声说:“同志,你是从哪里来的?”
柳克侠用马鞭指了指前方,笑着说:“同志,我进县城,找县委书记伍白槐同志。”
持长矛的队员警惕的问:“你有路条吗?”
柳克侠没有路条,但是有军区政治部开出的介绍信,正考虑要不要拿出来。从茅草棚出来的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前面那人大约三十岁,身板壮实,戴着一顶旧军帽,用布条做腰带,挎着一支盒子枪,左手撑着腰,走的有些缓慢,问持长矛的队员:“虎子,他是哪支部队的?”
被称为虎子的队员回答说:“不知道,他没说。”
那人皱着眉头,很警觉的将手摸着驳壳枪盒子,大声问:“同志,你是哪支部队的?”
柳克侠正准备回答,转念一想,不知道这些自卫队岗哨盘查是否严格,何不试探一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想到这里,柳克侠翻身下马,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从里面抽出两根,边走边递着香烟,笑呵呵的说:“几位同志辛苦了,我是第五军分区皮司令的通讯员,皮司令有一份重要文件,让我亲手交给岳中县委书记伍白槐同志。来来来,抽根香烟,这可是我们从日本鬼子手里缴获来的。”
第五军分区皮司令员是太行山根据地赫赫有名的人物,为首的那人显然知道,又听说是重要文件要送给县委伍书记,顿时没有了戒备,伸手接了两支香烟,分了一支给身后的队员。只有那个称为虎子的队员紧握长矛,虎视眈眈。
柳克侠又摸出了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在盒子药皮上划燃了,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为首的那人急忙将香烟叼在嘴里,凑近火柴,连着吸了几口,将香烟吸燃了,口中嘟囔着:“原来是皮团长的人。”
柳克侠连连点头,又抽了根火柴,在药皮上划燃了,替另一个队员点燃了香烟,笑着说:“这一趟跑来,中途没有歇息一下,送了文件后,还得连夜赶回去呢。不知伍书记在不在城里?”
为首那人美滋滋的吸着香烟,说:“伍书记这时刻应该还在县委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