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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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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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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巍太行山,青山连绵,峰峦叠嶂,悬崖峭壁,沟谷纵横,谷底流水潺潺,林中花开鸟啼。通往大山深处的道路,曲曲折折,时隐时现。这里风光如画,美不胜收,本是世外桃源,但此刻却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

    离沁河不远的一个小山庄,树木茂密,苞谷地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麦地里的麦子大多数已经收割,留下空荡的土地,但还有七八成群的人在收割剩下的麦子。路边栽种了一些蔬菜与豆类,各种花儿开得正艳。两个老农夫扛着镢头走过,满脸笑容,与擦肩而过的八路军战士打着招呼。

    山坡下的窑洞院子,三五连成排,沿着山坡形状而变化,或上或下,形成数层,镶嵌于青山之间。其中一处稍微平整的窑洞群,有四五个院子相连,筑着高高的土墙,一色的青砖青瓦的街门,土墙上有一些用石灰刷的标语:“军民合作,驱逐日寇!”、“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抗战是我们中华民族争生存的唯一出路!”。

    从山坡道路过来一匹骏马,马上端坐一人,身着八路军军服,大约二十四五岁,身形单瘦,面容俊秀,但难以掩盖他的精干成熟。快到窑洞群前,那年轻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与脸上的汗水,牵着马往前走。每道院门不时有八路军战士出入。那年轻人牵着马在第一道门前驻足,探头往院子内瞅了瞅。

    正巧从院子里出来一名八路军干部模样的人,戎装肃整,戴着一副眼镜,大约三十七八岁,制服有些发白,低着头正摆弄手里的一台照相机,发现门前有人马拦住了去路,他急忙止住脚步,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年轻人,笑呵呵问:“你这个小哥,找哪个?”

    年轻人笑着问:“同志,请问政治部苏主任在哪个院子?”

    那人笑眯眯的说:“你找苏主任呀?随我来。”说着,往侧边走去。

    年轻人牵着马,跟着那人后面。那人一边往前走,一边低着头摆弄照相机,自言自语的说:“这筒胶卷应该还照得几张吧?”

    年轻人追上两步,笑着问:“同志,你那是莱卡相机吧?”

    那人听了这话,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望了年轻人一眼,举起照相机,有些得意的说:“你这个小哥竟然还认得莱卡相机?不错,不错。”

    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迟疑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问:“同志,我问你一句话。”

    那人有些好奇,用手推了推眼镜架,眨了两下眼,忽然神情紧张的环视了周围,靠近年轻人两步,也压低声音,说:“还好,没有其他人,你有什么话,快说,不要被人瞧见了。”

    年轻人不觉一愣,稍微迟疑了一下,低声问:“我想问:你是不是陈司令员?”

    那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用手扶了一下眼镜腿,打量了一下年轻人,问:“你是不是第二军分区锄奸科的柳克侠?”

    年轻人听了这话,急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正是第二军分区锄奸科柳克侠。柳克侠有些意外,连连点头,好奇的问:“司令员怎么认得我?”

    陈司令员笑呵呵的反问:“那你又怎么认得我?”

    柳克侠笑了笑,说:“我以前听过陈司令员作的报告,是有关侦察工作的。”

    陈司令员眯着眼睛,目光从眼镜片射到柳克侠的脸上,举起手中的相机,问:“你也玩过这种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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