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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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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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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卫拿着针来了,张医生狞笑着将电棍扔在床上,他接过针,推出针里的空气,吩咐保卫捋起楚辞的袖子。

    楚辞闭上了眼睛,他相信这一针打下去,他再也不会清醒过来,从此以后,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有林子、孟桐……就在针尖触及到他的皮肤,要往下扎的时候,忽然听见张医生惨叫一声,倒在他身上。楚辞睁开眼睛,见许良渚不知何时拿到电警棍,打倒张医生后,又挥舞着电棍打向猝不及防的保卫,那彪形大汉应声倒地。许良渚打倒了张医生还不解恨,他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棍子打在张医生的头上。张医生的血喷了出来,溅了楚辞一头一脸。

    许良渚挣扎着从保卫身上取下钥匙,看着楚辞。

    楚辞感激地向他笑笑,他伸手去接钥匙,钥匙从许良渚手下掉了下来,他头歪向一边,眼里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张医生一动不动地俯躺在地上,血从他头上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地板,许良渚倒在被电棍击晕的保卫身上,开手铐的钥匙从他手里落在地上。

    楚辞被铐在床脚,钥匙近在咫尺,他却动弹不得。虽然暂时解除了危险,但楼上楼下还有大量的保卫,不打开手铐只能坐以待毙。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拖动了笨重的铁床,挣扎着拿到钥匙。他打开手铐,从地上抱起许良渚,许良渚已经奄奄一息,嘴却嚅动着,楚辞将耳朵贴上去,什么也没听见。他抱着身体逐渐失去体温的许良渚,不禁悲从中来。如果不是许良渚拼死相救,自己已经被弄成疯子了。他无声地哭泣,泪水顺着脸往下流,一滴滴落在许良渚的脸上。

    许良渚受了内伤,大量失血,临死之前的人,哪儿来那么大的力量?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楚辞蒙上画皮,很快出了医院,在门外遇到曹平派来保护他的人。在其掺扶下找到电话亭给曹平打电话,告诉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要他带人赶快前来。

    曹平接到他的求救电话,几分钟就带着警队赶到了精神病院。曹平根据楚辞提供的摄像,很快就抓获了两名强奸女病人的嫌疑犯,遗憾的是张医生死了,他被许良渚那几棍打中了要害。曹平对楚辞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他在送楚辞前去检查时,生气地对楚辞说,到精神病院侦察是警局的事,楚辞前往调查不仅名不正言不顺,而且还越苞代俎了。

    值班的大夫给楚辞做了检查,他身体没有大碍,脸上受的是皮外伤。对于曹平的责怪,楚辞没有为自己申辩,他只向曹平提出一个要求:此案有个了结时,做好许良渚的后事,诸如火化、购买墓地等一切费用由他出。

    曹平知道许良渚救楚辞的经过后,感叹不已,也为许良渚临危之际拼死一搏唏嘘不已。他叫楚辞放心,许良渚的后事他去办,出殡的日子定好后,再通知楚辞。两人分手时,曹平问许良渚的事要不要通知市府,楚辞说缓几天再说,与许良渚有关的事情他还没有搞清楚,他告诉曹平,由此及彼,也许会钓起一条大鱼。

    曹平耸耸肩,不置可否。他问楚辞,对孟桐也不讲?许良渚毕竟是孟桐的前男友!

    楚辞要曹平不管这件事,到该让孟桐知道时,由他去说……

    鲍甫里穿银灰色的薄羊毛衫,外套咖啡色的西服便装,足下是浅色调的软底皮鞋。这种随意中流露出的讲究,更衬出他高雅的气质。从服装样式的选择到色彩的搭配,无不表现出他审美的情趣与心态的平和、年轻、潇洒得体。虽然他早己过了花甲之年,外表却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他有一颗永远不老的童心。

    ?? 鲍甫在总服务台留下话,告之来访的人他外出了,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在等待通话期间,不经意地看见李月亭夹在人群中走出电梯,他用眼睛追踪着李月亭,恰好这时电话通了。

    ?“我是鲍甫,请你务必转告他,还是我前来拜会,记住,今天下午四点!”鲍甫放下话筒,追出大厅,李月亭早已上了的士。他问替李月亭叫车的门童:“请问,我的那位朋友,他上哪儿去?”

    ?“机场。”

    ?鲍甫不明白李月亭为什么去机场,他看看手表,信步走向大街。

    ???? 楚辞来晚一步,总服务台的小姐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刚刚离开这里。

    黄谷走出电梯,经过楚辞身边,步出大厅。

    楚辞看见黄谷,毫不犹豫地尾随而去。

    ??? 黄谷未去香港之前,一直生活在上海,离开上海算来有十年了。看着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满街陌生的面孔,他不得不小心谨慎,毕竟他在这里犯有命案。

    ?? ?“擦鞋,擦鞋!”

    ?? ?电影院橱窗下,一个蓬头垢面、约莫二十六、七的小伙子声嘶力竭地吆喝,两眼扫视着行人的脚,手不停敲打着木箱。

    ?黄谷觉得声音耳熟,仔细一看不觉愣了。他不动声色地将脚踏在木箱上,擦皮鞋的人一抬头也惊讶不己。

    “黄哥?”

    “小七,怎么落到这个地步?”

    “我……”小七低头不语,从箱子里取出一块绒布,拭去黄谷鞋上的灰。

    黄谷望着昔日跟随自己的兄弟,如今流落在街头的小七,心中隐隐作痛。

    ??小七在鞋上抹上油,用刷子熟练地擦着鞋,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感情,平静地说:“你杀人逃走后,我被抓了,判了八年,前不久才放出来。想工作,没人要,做生意,又没本钱……”

    ???黄谷换了支脚踏在木箱上,望着小七心里内疚。从前小七是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英俊的小伙子,一群人走在大街上,只有小七引起姑娘们的注意。八年的铁窗生涯,使他换了个人似的,而这一切又是自己造成的。那天晚上,要不是小七和他那个在江边打渔的亲戚帮自己逃走……黄谷不敢再往下想。待小七擦完鞋,他从随身带的包中取出一厚叠钱,递给小七。

    ?? ??“买几套好衣服换上,象个人样。开个什么店,我给你本钱。”

    ?? ??“黄哥……”小七接过钱,昏浊的眼里闪出了泪光。

    ? ???黄谷递了支烟给小七,自己也吸燃了烟:“哎,我妈还好吧?”

    ? ???“你还不知道?”小七瞪大了眼睛:“你走后你妈就瘫痪了,卧床不起。你家邻居王奶奶一直在照顾她,后来也是王奶奶给你妈……送的终。”

    ?? ??黄谷被这突来的噩耗惊呆了,母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忘不了母亲是怎样在清贫的生活中把他抚养大的,也忘不了自己离母亲希望走的路越来越远时,母亲那双充满血丝的眼里闪出的哀怨、痛楚。

    ???  ?更忘不了十年前一个夜晚,他与小七被十几个人堵在巷口,当他抢过杀他的刀捅向那死死逼他还睹债的人,带着满身的伤和血与小七一起跑回家,母亲一下跪在地上,哭泣着抱住他的双腿哀求他去自首,并说有事情要告诉他。外面响起警车的吼声与人们奔跑的声音。情急之下,他用力推开母亲,没有听见母最后向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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