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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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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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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挽起袖口,露出一双嫩藕般的玉臂,她十指扫弦,一阵清脆的乐声从她指尖流过,继而,她左手按弦,右手弹奏,优美的旋律从她手中飞出。古琴发出悦耳的新声,吸引了厅内所有的人。

    少女弹到极致之处,轻抒歌喉: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当古琴最后一个音在厅内绕梁而去,孟桐感动了,由衷地赞道:“一曲《凤求凰》,演绎出千古绝唱,遥想当年,文君当炉,相如涤器……”

    少女在唱这首古曲时,楚辞只是觉得耳熟,一时想不起是谁的杰作。当孟桐说出《凤求凰》时,他才想起是司马相如。他意外地看着孟桐,她不仅有着美丽的外表,还有着丰富的内心世界。再看少女,不过十七八岁,样子非常清纯。

    少女眼里早已噙满了晶莹的泪,她把双手合在一起,像是在祈祷,又似祝福的念道:“生虽可恋,能与长情人一同羽化而去,已然无恨。憾哉?幸哉!……”

    小小年纪的女孩儿,说出的话令人深省,楚辞不得不刮目相看。这一看不打紧,感觉她像林子,更像他在渔子溪停车场看见的那位黄衣女子!尤其是她那一双凤眼,腮边深深的笑靥。还有那张古琴,分明就是秦渔樵月光下抚的那张,怪不得看着那么眼熟!更为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他戴在胸前的玉佩,贸然发热,还在轻轻地颤动。

    少女起身,在收拾着古琴。楚辞在烟缸里捻灭烟头,对孟桐说他想去下洗手间。

    楚辞走出银夜,大厅里已经没有少女的身影,他不熟悉这里,也不好问守在门边的保卫,便悻悻然回到孟桐身边。

    孟桐待楚辞落了座,冷不防问他:“你去找那姑娘了?”

    “是……也不是。”

    孟桐开玩笑地问:“是,是什么;不是,又是什么?”

    “我是出去找她,但不完全是去找她……”

    孟桐笑了:“白马非马……你不能自圆其说!”

    楚辞急了:“孟桐,你不觉得那位少女像谁么?”

    孟桐想着想着,叫了一声:“林子!刚才,我怎么没有在意呢?”

    “那个少女,你熟悉不?”

    “以前没有见过。”

    “你认识的人中,有没有谁和她熟?”

    “这个容易,我叫这儿的经理来一问就知道了!”

    孟桐手一招,吧台上的人立即就来了。孟桐对他说了什么,他点头走了。不一会儿,一个身着旗袍的女性来了。淡淡的银光洒在她匀称的身上,首先让人看到的是她恰到好处的三围,当她走近时,才会注意到她娇美的面容。看她的年纪也就二十四五岁,但她的气质、举止,却像一个成熟的女人。她先向孟桐打着招呼,一口纯正的京腔:“我说孟大小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自然是渔子溪的东风!”孟桐向楚辞介绍着:“这位是兰姐,女子单行道的总经理!”

    马兰看了一眼楚辞,然后对孟桐说:“原来有这么个帅极了的公子陪着你,怪不得你乐不思蜀了!哎,桐桐,不给我介绍这位先生?”

    见惯不惊的孟桐,被马兰说红了脸,乐滋滋地笑着向马兰介绍楚辞:“他叫楚辞,新新新闻报记者。”

    马兰注意看了一眼楚辞:“久闻其名,却无缘相见……”她瞄了一眼楚辞手里的酒杯:“三十年的波尔多?有品味,好男人就该饮这种红酒,孟大小姐就似这甘醇的酒,需要慢慢品尝……”她用咖啡杯里的小匙搅了一下,荡起一阵芳香,她向孟桐打趣道:“巴西的手磨咖啡,味道就像你一样,越喝越有味!”

    孟桐假装生气:“兰姐,别胡说八道好不好?”

    马兰巧舌如簧,度却把握得很好,被损者或受赞者都不会反感。她周身散发出一股亲和力,即使像楚辞这样的陌生人,也会产生一见如故的感觉。楚辞望着与孟桐一样光彩照人的马兰,对她立即有了好感。

    孟桐将马兰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兰姐,问你个事儿!”

    “问吧,凡是我知道的,我都会给你讲……”马兰微笑着:“我不知道的,打听清楚了再告诉你!”

    “刚才演奏古琴的人,是不是叫李娟?”

    “不,她叫秦梓,你对她感兴趣了,要做节目?”

    “不,她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今天才来,准确点说,是在半个小时之前。怎么样,琴弹得不错吧,其实她的古曲唱得更好!”

    孟桐追问道:“那……上次我看的那个女孩儿呢?”

    “那个叫李娟,临上场前病了,这个叫秦梓,临时客串!”

    楚辞心里好生诧异,女孩儿姓秦,模样又长得酷似林子,这中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马兰瞄了一眼楚辞,悄悄在孟桐耳边问道:“这样的人中极品,你是从哪儿找到的?”

    孟桐知道马兰说的“人中极品”指的是楚辞,她不无骄傲地说:“自己送上门来的……只是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马兰由衷地赞道:“比你过去那几个小白脸……”

    “兰姐,”孟桐嗔道:“别再说过去的事儿好不好!”

    “好啦,不说了……你们有多久了,鹊桥相会了么,要不要我给你提供方便?”

    孟桐偷偷看了一眼楚辞:“这才第二次见面,还谈不上,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楚辞听懂了马兰说的“鹊桥相会”是什么意思,上海的女孩儿相当开放,初次见面就可以随你共渡爱河。何况这儿是女子单行道俱乐部,专为所谓的“一夜情”、或孤男寡女牵线搭桥。他注意到马兰说秦梓是半个小时前才来的,在此之前他想吻孟桐时,看到了出现在玻璃窗外的林子。两人极为相似,会不会秦梓就是林子,或者林子就是秦梓?他几次想问马兰有关秦梓的事情,一见马兰与孟桐一直在窃窃私语,说个没完没了,只好忍住。

    马兰察觉到她光顾与孟桐说话,冷落了楚辞,便向吧台招手,叫服务员送来两杯红酒。她递了一杯给楚辞:“楚先生,桐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为她能有你这样的男友而高兴,这杯酒我敬你……”马兰将酒举向楚辞,晶亮的眼睛盯着他,轻声说:“切尔斯!”

    楚辞一口饮了杯中酒,向马兰出示空了的杯子,他抓住这个空隙开了口:“兰姐,你说秦梓是客串,你知道她住哪儿不?”

    马兰听楚辞跟着孟桐叫她兰姐,心里非常高兴,便笑吟吟地回答:“我从不问这些,只要她们不误场就行了……”随即,她好像意思到什么,疑惑地问:“你打听她……什么意思?”

    “兰姐别误会,这个秦梓,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呵,”马兰明白她想偏了:“桐桐,你也认识?”

    “我见过……”孟桐想起她在秦家小屋里,在墙上那张照片上见过的林子。

    马兰放下手里的杯子:“给我说说!”

    “一时半会说不清,等有空我再给你讲,好吗?”

    “好呵,”马兰随口应道:“其实,这个秦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李娟在快上场前,突然病了,把银夜的主管急得不得了,因为来银夜的女士们,都喜欢听她演奏的古琴。正在为难之际,来了一个女孩儿毛遂自荐,我听她弹了一首《高山流水》,比李娟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留下她了。”

    楚辞认为过于巧合:“就这么简单?”

    “是的,”马兰仍然笑着:“一点儿都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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