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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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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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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认出了自己包钱的手绢,再一数分文不少,猛然向虾子跪下去,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她抬起头时,额头上渗出殷红的血。虾子一时不知所措,在得知大爷得的病是不治之症,便掏出刚从一奸商模样的胖子身上得手的三万块钱放在大娘手里,想了想,又将他戴在脖子上的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取了下来,套在大娘的脖子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虾子在京沪线上转了一圈,目标最后锁定一个乘坐软卧的青年。此人除了一支从不离身的密码箱什么也没带,这有悖于长途旅行的情况。虾子断定:箱子里装的是现金。看他的模样既不像商人,也不是公司高层人员,倒像某个要人身边的随从、幕僚之类;要不,就是某个高官的公子。这样的人带着大量现金乘坐火车而不乘飞机,意在何为?虾子隔着软卧上的门玻璃,多看了此人几眼,他白净的脸上戴着一幅金丝眼镜,眼色游离,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既有养尊处优,又带着玩世不恭。虾子料定他随身携带的是见不得天日的黑钱。这列车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进京,他不是外出受贿,就是进京行贿。

    虾子决定下手了。

    无独有偶,他在硬卧车厢里发现一支箱子,竟然与那青年携带的密码箱一模一样,他在心里叫了一声天助我也!乘人不注意,顺手牵羊从行李架上取了箱子。他回到软卧时,那青年不见了!去车厢两头的洗手间察看也不见人影。跟掉了肥羊,这对虾子来说还是第一次。他急切地思索着,列车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南京,人会到哪儿去呢?软卧直接连着餐车的酒吧,他会不会在酒吧?

    虾子推开酒吧的门,从吧柜上的玻璃就看到那青年坐在柜台边的高椅上,大口的喝着啤酒,那支密码箱就放在他脚边。虾子不由心里一阵窃喜,不动声色地在他身旁坐下,向小姐要了一杯啤酒,随即将他提的密码箱放在地上。在那青年转身望着他的时候,他扬起手里的杯子。

    青年矜持地向虾子笑笑,也举起他手里的杯子。

    虾子猛喝了一口啤酒,掏出包装非常精美的香烟。他吸的烟,从英国进口的极品,四千块钱一条。他在撕去封口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青年。对方似乎不在意的盯着虾子手上的动作,虾子从他眼里的神情看出此人识得这种香烟的价值。

    虾子用食指在烟盒底下一轻轻一弹,一支烟应声而出,他把弹出的烟递向身边的人,又以极快的动作掏出一只开金的打火机,手一甩把火打燃了。

    那青年就着火点燃了烟,看得出来他非常欣赏虾子那一连串漂亮的动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再慢慢地吐出淡蓝色的烟雾。虾子由此判断,此人尽管身居高位,挥霍着来历不明的钱,但就这种高贵的烟,也不是经常能吸的,否则,他不会如此贪婪地品尝着纯和的烟味。

    虾子眯缝着眼:“进京?”

    青年矜持地笑了一下:“不,回京。”

    这应证了虾子的猜想,出京受贿。

    青年盯着虾子,虾子虽然身着便装,但一身的世界名牌,再看虾子高贵的气派,令他不敢小觑,便和气地问道:“你呢?”

    虾子无意中看见吧柜上摆着他吸的那种烟,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进京。”

    “有何贵干?”

    “费清请我来玩两天。”虾子在候车室看电视时,看见京城一个名叫费清的富豪在国宾馆设宴,宴请阿拉伯一位酋长,他就信口拈来。

    那青年一听,脸变得太快了,矜持从他脸上消失:“你认识费清?”

    虾子神吹了:“他是我生意上的伙伴!”

    费清是京城出了名的首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接近的,那青年疑惑地看着虾子:“你们熟到什么程度?”

    虾子望着他喷在空中的烟雾:“无话不谈!”

    “认识你很荣幸,我性高,叫高勇。”

    虾子握住高勇伸来的手,此时的高勇一脸的谦卑。

    “你一个人进京?”

    虾子看出他心生疑虑,故作神秘地说:“他说把李娟介绍给我,我傻子呵,还带别人来?”

    李娟是当今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星,人美得足以勾魂。虾子看见他眼里闪出一丝惊讶。

    “你说的是唱《想你》那首歌的李娟?”

    “不是她还有谁?”虾子见他露出羡慕的神情,感到八九不离十了,便弹出第二支烟给他。

    “你贵姓?”高勇点上烟,看着虾子。

    “姓时,单名一个跹字。”

    高勇故作惊讶:“水泊梁山上的好汉?”

    虾子有些意外,此人竟然看过水浒传,连杀富济贫的鼓上蚤时跹都知道。虾子对身怀绝技的时跹非常敬仰:“是又如何?”

    “那人是个梁上君子,专盗不义之财!”

    虾子哈哈笑道:“我也如此!”

    “你开玩笑?”

    虾子调侃地说:“如今这个世道,说真话没人相信……那这么说吧,我是做资本运作的。”

    高勇点着头:“大手笔!”

    虾子眯缝着眼,盯着高勇:“我是空手套白狼……”继而故作严肃:“小心,你别被我套了!”

    高勇瞟了一眼脚下的密码箱:“时先生,你又在开玩笑了!”

    “开玩笑好呵!笑一笑,十年少……”虾子吩咐漂亮的吧台小姐,将摆在吧柜上那条烟拿来,他付了四千块钱:“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有缘……我看你喜欢吸这种烟,送给你!”虾子说罢,将放在柜台上的烟推向他。高勇迟疑了几秒钟,毅然回绝了。

    列车在作进站前的减速,车内有些幌动,虾子趁势抓住高勇的胳膊,用力将烟推向他。同时,他用脚尖勾起他那支密码箱的提手,将箱子放在高勇的脚下,再以极快的速度勾起另一支箱子,放在自己身下。这一连串动作都在几秒钟内完成,高勇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大功告成,虾子站起身,提起已经换了的密码箱,一口将杯中剩下的啤酒喝了,笑吟吟地向高勇告别:“今生今世,你会记住我这个鼓上蚤——时跹!”说罢,他潇洒地离开了餐车酒吧。

    虾子走出软卧,停在车门边。列车虽然减速了,仍然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向前飞奔,他用早就备下的钥匙打开车门,闪身跳了下去。他在落地时一个滚翻,然后在路基边站了起来。列车呼啸着,从他身边飞驰而过。这时,一辆开向上海的列车鸣着汽笛驶来,雪亮的大灯照亮了旷野。当列车贴近虾子,他弓起身子,似猫一般射了上去,继而如壁虎般贴在车门上。

    事后,虾子清点密码箱内的东西,他吃惊了,一共有两百万港币,十万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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