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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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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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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戍陪都

    随着日军的不断南侵,国军在正面战场上也是一退再退,大部分国土沦陷敌手。1938年2月,刘峙任第1战区副司令长官,给老前辈程潜打下手(程潜为司令长官),并移驻洛阳,负责指挥豫西北军事,阻扰日军渡黄河。

    但是,日军的强大火力让刘峙难以招架,在他任期内,不但没有挡住日军过河,反而节节失利,让日军从豫东打到了豫西。刘峙再一次发挥了“长腿将军”的本色,率部西退。

    如此一来,长期对他信任有加的蒋公明显就坐不住了。你小子不能打内战威风,打外战就犯怂啊!河南这么大个地儿都封给你了,你竟然守不住,看来是要换人了。蒋公第一次对他的能力表示了质疑,随后立马做出反应,重新部署,要刘峙改任鄂湘川黔边区绥靖公署主任,兼第5预备军司令长官,让他去守宜昌。

    刘峙一听这个任命,背地里就发牢骚了。因为一听到这种带有“某某边区”“预备军”之类的字眼,不用想了,肯定就是外放下基层了呗。

    他觉得是有人在蒋公面前打小报告。毕竟自己当年红的一塌糊涂的时候,肯定有不少人眼红,此刻战绩稍有下降,这帮小人肯定就要跳出来指这指那了。所以,那一段时间,他心情非常不好,总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失势的边缘。

    每次有朋友过来看他的时候,也都会时不时的劝导他,说你之前结下的仇家太多了,被人打小报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看开点儿,委员长还是会用你的......

    刘峙表面上显得很淡然,说了一些危难时刻处事更要泰然,悠然之类的话,但内心中却还是嗅到了一丝危机。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这个位置,在党内军内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说不准哪天就有后辈小子踩着自己上位了。不过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

    蒋公这样的任命,他也只是背地里发发牢骚。但执行起来,他一点折扣也不打,老老实实跑到宜昌上任。

    结果一步落步步落,自从调到了这等偏僻的后方之后,他与第一线的指挥权就开始越行越远了。如此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改任重庆卫戍总司令,彻底与前线无缘,专心致志在后方看家护院。这个重庆卫戍总司令一职,说好听一点是身系陪都安危,属于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但实际上,这个总司令也就是负责维持维持重庆的治安,监督监督防空,救护之类的事宜。就算有仗打,也只是打一打周围一带的土匪汉奸,再要么就是训练后勤部队,构筑国防工事。说了那么多,反正就是一句话,他现在,也就一个城管大队长的身份了。!而且这个总司令,他一当就是六年。

    六年中,多少名将后辈在抗日战场上脱颖而出?而刘峙,只能忍气吞声地待在后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来越得宠,个中滋味,实在是难以细言。

    他知道蒋公是想敲打自己一番,给自己个下马威。所以在这六年中可谓是夹着尾巴做人,兢兢业业,只知道盲目听从蒋公的命令。

    关于这一点,还闹出了不少笑话。有一次,蒋公从外地发来手令,让刘峙节制一下重庆的有关机关,并接替许世英的空袭救护委员会。只知道盲目服从的刘峙没有考虑清楚这封手令当中暗含的政治意味,抄着家伙就跑去把前辈许世英的权利给夺了。其实蒋公的电报意思是要让他委婉的过渡,并灵活得运用公共关系。

    但刘峙一根筋,只知道用枪用炮强取豪夺,所以让大部分人士都有了意见,这帮人马上就弹劾他野心勃勃,想要“揽权”。事情闹到蒋公那里,蒋公立即把他召到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他一顿,骂他军人作风太强,不懂陪都内部方方面面的关系,没一点政治嗅觉。说白了,就是骂他是个大老粗,不懂政治。

    刘峙非常委屈,但他不敢顶嘴(顶嘴就更死翘翘了!)。他觉得自己这叫实事求是,忠诚待人。不过这事过后他也明白了自己在政治上的弱点,所以从那以后,他也学到了一招,那就是走关系。尤其是要跟党内中的人士,以及社会上的人士多多走动,拉拉关系,这样才能在复杂的政治斗争中生存。

    下面的这个例子,就很能体现刘峙在政治上开始变“活”了。

    由于重庆成为了战时陪都,所以日军的飞机开始经常性地飞到重庆上空轰炸。这种空袭就和当今北约空袭黎巴嫩,叙利亚一样,非常恶心,这一招使得重庆人民吃了不少亏。但重庆人民也不傻,久而久之,也想出了一招应对之法,那就是挖深防空洞。而且这防空洞还不能太浅,得往深处挖,越大越好。

    防空本来就是刘峙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所以他也定期的会去检查一下防空洞的工程进展。

    1941年6月5日,刘峙陪同顶头老大何应钦和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去郊外视察国防工事未返。下午六点的时候,敌机突然来袭。人民群众们按照以往的惯例,大量涌入防空隧道以躲避空袭。

    但这一次的日军空军和以往“来一趟扔两炮就走”不一样,这一次,日军空军采用了“疲劳轰炸”战术,三五架机次轮番轰炸。

    轮番轰炸就轰炸吧,反正我有防空洞,反正房子也没了,回去继续睡草屋呗。

    但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个问题,就是防空洞的空气质量问题。那时候的科技水平不像现在发达,那时候的防空洞排风问题是个硬伤,所以每一次空袭的时候,掌握报警的机关都会灵活机动,只要日机没有出现在领空,这些人就会让隧道里面的人定时出来透个气。但这一次,日机的疲劳轰炸太恶心了,上空的飞机一拨接着一拨,根本就没有给隧道内的人们换气的机会。里面的人也是紧急打电话给掌握警报的机关反应,但得到的回复都是“维护好秩序,不要乱动”。

    这么一来,大家完全可以发挥一下想象力,里面的人,会憋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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