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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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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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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定生涯

    刘峙见起义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完美,立即生出了厌恶之心,他不屑与这些所谓的革命者为伍,直接跑回了长沙。但很“不幸”,长沙也起义了,并宣布独立。长沙居民纷纷逃难,刘峙没有办法,只能再跑,跑到了江西。还没等着歇两口气,又一次“不幸”了,江西也起义了。刘峙彻底无语了,今儿个还就躲不过了是吧?    由于刘峙在军校吃过两碗饭,江西地方上的士绅便推举他担任民团的排长,按理说他还没毕业,就能捞到个排长,应该不错了。但刘峙嫌排长官小,而且民团也是杂乱无章,十足的杂牌土豹子,更是不屑与之为伍,坚持不就之后,他和几个同学去了省城南昌,准备在那边发展。

    他们在南昌街头刚好看到了布告栏,是招宪兵的。

    条件是,只有陆中和陆小出身的人才有资格投报。这不就是为我刘峙私人订制的么?

    宪兵不比民团,那听起来就大气,很明显比民团这样的杂牌有前途多了,所以刘峙义无反顾地报考了,结果他又被录取了。只是这个宪兵当了才一个多月,武昌又恢复了秩序,陆中开始陆续召回学员续课(起义的时候短暂停课)。想到母校的毕业证还没拿到,刘峙一咬牙,这宪兵不当了,又回到了武昌,继续念军校。

    但那年头实在太动乱了,回去没多久,他又被转入北平的陆军第一期预备学校。学校跟革命军一样,基本上也都是转转停停,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1914年6月,22岁的刘峙从预备学校毕业。毕业之后,就要分配工作了,那时候军校是包分配的,反正全国各色各样的杂牌军队多,不缺就业机会。只是刘峙分到的单位就实在是有点远了,在东北奉天(今辽宁),他被分到了陆军第20师39旅78团1营4连新兵班。东北,那是张作霖的地盘,换句话说,刘峙早年是跟过张作霖张大帅混过的。

    不过那时候张大帅还没有完全掌握东北军政大权,那时候的新军还属于北洋军的名号。北洋军呢,是旧军阀的军队,陋习一大堆,营中到处是粗人武夫,甚至三教九流的土匪麻子都应有尽有,军风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偏偏刘峙眼界又高,毕竟是正规学院派出身的,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大老粗们,咱是讲文化讲素养的,跟这帮人为伍,太跌份了!好在他知道自己不会在这种队伍中待太久,因为此时的他只是以实习的身份进伍的,换句话说,实习期满后,他是可以离开的。

    虽然对这种杂牌无甚好感,但他也有收获。什么收获呢?他在部队底层中接触到了很多军中的小九九,比如说士兵他为什么不冲锋啊,他们是怎么瞒着长官赌钱啊,还有逛完窑子后怎么赖账啊......反正底层当兵的那一套,他在这里基本上都摸透了。这份经历,给了他日后30多年的军事生涯提供了很好的借鉴与经验。

    这年12月份,实习了大半年的刘峙到期了,刘峙回到保定,参加了升学考试。因为之前他上过陆小和陆中,所以要升学的话,只能再往更高规格的军校升了,当时全国也就唯有保定军校拿得出手。如果说陆小是初中的话,那么陆中就是高中课程,而保定,就是清华北大。

    其实以刘峙陆中毕业的出身,在各部队中混个排长排副的不在话下,但刘峙显然野心更大,他不局限于做一名小军官,而是继续进军校深造,将来要做大官!

    后来的事实证明,他选择回保定升学是正确的。

    作为尖子生中的尖子生,刘峙向来不怕考试,这不,他轻而易举的就过了保定的考试,被分到了保定军校第二期步兵科,成为了一名“军官生”,和他同期比较出名的同学有熊式辉,陈继承等。

    我们之前说过,保定军校在那时候是非常有名的,早期从里边出来的人,只要后来不死,又没残,打底都是一块中将的牌子挂肩上。刘峙显然是知道保定军校的分量,所以被录取后,他非常激动,曾百感交集道:今后的学习虽然苦,但前途宽广,未来无量(其后果真被他言中)。

    在保定军校,也分两种学习情况,一种是正常的三年毕业型,这个跟今天的大学毕业是一样的,就是说要老老实实待三年,三年过后,写篇论文,再发证给你,然后再包你分配。还有一种就是速成班,顾名思义,速成班只有一年半的课程,所学的也全部以军事课程为主(三年型的还要学政治)。这个就有点类似于当年香港的无线培训班。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科班,但谁说里边出来的人就当不了超级影帝?

    刘峙选择了速成班。在他看来,军事才是硬道理。政治嘛,是可以随大势所变而变的。

    在学校中,刘峙也是非常用功刻苦型,跟我们今天学校中大部分都是混日子的不同,他在学校除了认真听那些必修课之外,还利用课余时间阅读大量国内外政治书刊,并把那个步兵操典背的滚瓜烂熟。

    1915年,蔡锷发起护国反袁运动,在云南起兵。保定军校的同学们对袁世凯的登基行为和勾结日本出卖国家主权利益的行为非常愤慨,他们开始天天讨论,恨不得立即操起家伙直奔北京和那袁世凯拼命。但刘峙却表现的出奇的安静,他没有大声叫嚷,而是依旧安安静静地在用功读书。

    在他看来,在学校,学生只有多研究点实际问题,以后分配到了军中才能发挥实用,动不动就操家伙是意气用事,根本就不顶用。普京说过,没有实力的愤怒毫无意义,刘峙显然就是这套理论的忠实支持者。

    所以在校期间,他接人待物都是以“打哈哈”著称,与同学相处,有时候受了委屈欺负,也非常能忍,显得非常大度浑容,是典型的大智若愚型代表。

    靠着这份忍耐,他撑住了一年半,于1916年5月正式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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