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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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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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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蒋下野

    何对蒋会有什么意见呢?他不是坚定的宣称自己只服从这唯一的主义,唯一的领袖么?

    原来,早在“四一二政变”期间,蒋就密令何应钦解决共c党之后,要相机解决桂系,待到合适时机,可顺势把白崇禧的部队也给缴械。何当时犹豫再三,最后没有执行命令。

    原因有几点,其一,在北伐中,何应钦是东路军总指挥,白崇禧是东路军前敌总指挥,二人配合默契,除商议军情外,二人私交也很不错,向“兄弟”缴械这种事,怎么能说做就做呢?

    其二,何和白的部队实力接近,白又足智多谋,北伐还没成功呢,就先窝里斗,这种削弱自己内部实力、搞得两败俱伤的事,他做不出来,况且就算做了,对自己也是不利的。

    其三,何曾经向蒋反应过缴白崇禧部械的难处,蒋虽然同意他的分析,但又怀疑他和桂系走的太近,受到桂系的拉拢、软化,二人隐约有了一层隔阂。

    其四,对于蒋的独裁,何也有点看不过去。尤其是蒋动不动就指责他督师不利、迁就桂系。一个人被领导骂多了,能对领导没意见么?

    所以这么些因素一加起来,何对蒋意见就很大很大了。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蒋公于1927年8月12日在南京召开的军事会议上,被多数人反戈。李宗仁更是撂下了几句狠话,什么“不宜固个人地位而牺牲党国大计”、“请总司令自决出处”等等,可谓是咄咄逼人!

    白崇禧和李宗仁向来是“夫唱妇和”,自然是支持李宗仁,这时候,就差何应钦的态度了!

    蒋坐在椅子上,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何应钦,期待他能说出个一两句支持的话语来。虽然他知道自己“下野”是无可阻挡之势,但仍是希望自己的嫡系在危难时刻说两句忠心救主的话。此时此刻,也只有嫡系的一句忠言,能够让他心有安慰了。

    可是,蒋公他想多了!

    中国人在碰上这种“站队”的时候,往往都是跟随多数的。不痛打落水狗、趁机落井下石一番还算是不错的了,你想他表态支持?

    你当人傻啊!

    所以,何应钦当时在会场一言不发,沉默的把头低了下去……

    估计他内心中此时此刻也是在做着深刻的激烈斗争,到底是支持呢,还是不支持呢,是支持呢,还是不支持呢……

    蒋公一看他这样,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他感觉到了无可奈何,他感觉到了众叛亲离……

    但他仍然不死心,他还抱有希望,他觉得何应钦应该是在众人面前不好表态,于是他离了会场,让侍卫长私下里将何应钦叫了过来。

    把何叫到房间后,蒋公又问他李,白的意见如何?

    何应钦吞吞吐吐,只得慢吞吞的表态道:“在当前这种局势下,我也只能同意他们的意见。”说完后就告辞了。

    何应钦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番,让蒋公深感震惊。不是最亲的战友么?不是最听话的嫡系么?怎么就变成墙头草了?

    他太失望了。这时候,他才看清,原来人心有时候是这么的难测,最亲密的人都这样了,还能信谁?

    当晚,他便宣布辞去总司令的职务,两天后,带着一帮亲信心腹,他回到了老家浙江奉化。

    蒋公下野后,他的一些支持者们,什么张静江、蔡元培、胡汉民等一干政界,金融界,教育界的大腕,全部集体辞职,相继“下野”。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蒋公一下野,这老大的位置,总归要轮到小的了吧?

    南京这时候便是由李宗仁、何应钦、白崇禧坐镇。但情势反而更糟,宁汉合作的局势并不乐观。何应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压力主要有这几点。虽然他也是坐镇南京的要员之一,但李、白明显势力更大,自己毕竟不是桂系的嫡系,受他们压迫和排挤自然就是情理当中的了。第二,外边的武汉军队和孙传芳部队咄咄逼人,他没有了蒋这个大靠山,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因为蒋虽然下野,但仍然可以遥控着黄埔同学会。也就是说,黄埔系的军队,除了蒋,其他人还指挥不动,这让他很头痛。再者,冯玉祥、李烈钧这几位地方大佬也感觉到蒋离职不利于整个局势,于是他们又电请蒋复职。

    何应钦一看这个阵势,终于恍然大悟,老大终究是老大,大爷终究是大爷,并不是下去了就随便有人能取代的了的,因此他立即诚惶诚恐的向蒋去电,请蒋回归。

    龙潭扬威

    蒋公这时候却不动声色,表面上他在老家游山玩水,暗地里却紧紧的抓住了黄埔同学会,招收散兵游勇,大肆扩军。虽然彼时没有当老大,但过的却是太上皇的日子,这招叫做以退为进!再者,他对于何应钦已经失望透顶,这时候,当然不能随便回来。

    蒋下野后,江北的孙传芳蠢蠢欲动,既然敌人内部起哄,那这时候不打,更待何时?

    到了8月25日,孙传芳率部强行突破北伐军在龙潭一带的防线,展开渡江作战。双方在乌龙山、栖霞山阵地上打得激烈无比,寸土必争。此时,宁汉已经合作,李宗仁负责指挥南京整个战局,双方在龙潭打得最为惨烈,龙潭几度易手。

    到了28日,孙传芳亲自坐镇龙潭指挥,孙军士气大振,攻势如潮!黄埔军在蒋公“保存实力”的训示下,北伐军第一军的两个师首先“抵挡不住”,部队已经撤到了南京城外的麒麟门一带。

    李宗仁这时候还不理解,怎么向来善打硬仗的第一军这会儿这么不经打了?他马上跑到第一路军总指挥部去找何应钦,去了之后发现人声嘈杂,行李拥塞,像是要“战略大转移”的节奏。李马上进了作战室,何应钦见到他后,有点不自然,说道:“德邻公(李宗仁字德邻)这么早,我本来打算到你那辞行,我要去城外收容部队。”

    李宗仁严肃的说:“现在战局这么吃紧,你怎么能走呢?收容部队,一个师长就够了,何须总指挥亲自出马?”他也看出了何应钦想溜之大吉的企图。

    何解释说:“你看我的部队都不能打了呀,我怎么办?总司令下野后,部队军心涣散,他们不打,我也没办法呀!”

    李坚持说:“首都存亡所系,你不能一走了事!”

    何再次敷衍说:“德邻兄,我的部队打不得了呀!你看栖霞山的阵地两得两失,都是你的部队夺回来的呀!”

    李宗仁心道:好小子,还想着保存实力,忽悠我的部队上呢,没门儿!

    他立即拉下了脸,沉声道:“敬公,你真要走,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李宗仁连这狠话都说出来了,何应钦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叫侍卫停止搬东西,一心保卫南京。

    但何回到军委会后,仍表示第一军战斗力不行,要第七军、第十九军反攻敌人,第七军那都是桂系的嫡系,他的意思自然还是要保存自己的实力。李宗仁虽然知道他的想法,但此时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南京都丢了吧?但他也不笨,想要让我的部队上,你得给点好处!

    什么好处呢?让我的部队上是吧,行,先把子弹六十万发补充给我,然后五百万军费再打到我卡上……

    何应钦这时候兼管着军需装备,见李宗仁“捡时候”伸手,他也不悦,回答说没有六十万,只有三十万!

    李宗仁见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何应钦还这么小气,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何婆婆”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但有三十万比没有要强,于是乎,李宗仁让部队领了弹药后,又和孙传芳部拼上了!

    何应钦本来打算要带部队“撤走”,被李宗仁强硬“留”了下来之后,又投入到了指挥战斗中。第一军的将士们见总指挥又回来了,士气大振,在龙潭和孙传芳部进行了殊死抗击!

    在何应钦的沉着指挥下,北伐军渐渐占领了上风。再加上第一军和第七军都打出了王牌军的战斗力,所以战斗到了8月底的时候,孙军已经明显撑不下去了。到了8月31号,孙传芳孤注一掷,发起反击,仍是被何应钦指挥的第一军和第七军击败,下午5点,北伐军重新占领龙潭,孙传芳登上汽艇逃命而去。

    龙潭一战,孙军六万余人死伤两万多,还有三万多成了俘虏,可谓是全军覆没,后来何应钦称之为“龙潭大捷”!

    这一战,何应钦功不可没,没有他沉着指挥,南京势必不保,因此在胜利过后,南京政府在9月中旬颁发给他一面“捍卫党国”的旗帜,以示褒奖。

    几天过后,宁、汉、沪三方在上海开会,成功改组国民政府和军委会,何应钦当选军委会委员,到了9月底,为了追击孙传芳残部,彻底剿灭孙传芳,军委会决定西征、北伐双管齐下,任命何应钦为第一路军总指挥。12月初,何应钦会合冯玉祥的西北军,一起围攻徐州,经过一周的激战,孙传芳败退,北伐军和西北军重新占领徐州。

    正当何应钦踌躇满志之时,呆在浙江老家的蒋公却准备要出山复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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