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缉私办的三栋建筑成品字形，最里头的是办公楼，两边各一栋房子，东头住着教导大队一个连的兵力，另一边住着警察中队。一楼值班的警察正架着二郎腿坐在桌子后面抽烟，见陈天策一身戎装地走了过来，愣了愣神，才急忙丢掉烟头，站了起来敬礼，结结巴巴地叫了声长官好。

    看着军纪涣散的警察，陈天策忍住了没发火，因没见着吴世仁，便道：“你们邓警官呢，叫他出来。”那值班警察陪着笑，一边将陈天策往会客室里让，一面笑道：“真不巧，邓队长骑着摩托刚刚出门，也就分把钟的工夫。”

    “那就把你们队副江明远叫来。”

    “江队副今天轮值，一早就带队出去巡查了。现在在队里的只有王队副---要不，我去叫他？”

    陈天策点点头，那值班警察便跑步出门，刚到门口便停住了，又敬了个礼。陈天策一看，却见吴世仁走了进来。见到陈天策坐在会客室里，吴世仁一楞，随即便笑道：“刚才内急，解了个手才过来，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天策只略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吴世仁不好说什么，便站在一边。片刻王队副到了，陈天策随即命他集合队伍即刻出发。

    没料王队副脸上带着笑，却不动步子，面现难色回道：“我们邓队长刚刚出去，估计很快就能回来，要不您稍稍等会？”

    “这事能等吗？”

    “主任您有所不知。”王队副陪笑着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厅里交待过，所有行动都要听邓队长的指挥和调遣，我虽是队副但没有权力调动人员，组织行动的。来这以后，邓队长也三翻五次的强调纪律，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不能调动这里的一兵一卒，所以还请主任您体谅，我也不好做。”

    “混帐！”陈天策被这个王队副的话气得不轻，脸色已经铁青，声音也高了起来。“调到了我这里，一切都得听我的指挥，就是邓世奇也得听我的命令。事情如此紧急，奇了怪了啊，你竟然敢公然抗命！”

    “主任您请息怒。”王队副仍旧陪着笑，但言语中没有丝毫的退让：“我哪敢抗您的命，实在是我们有要求，有纪律。二来，现在队里留下来的警察都是昨晚上巡夜回来的人，大半夜都没休息，刚睡下去也不好叫他们起来吧，这样岂不是有违您平日里要求的要爱兵如子的……”他正不软不硬地找理由说着，冷不防脸上早已着了陈天策一记清脆的耳光。门口值班的警察听到屋内动静不对，正伸头来看，见到如此场景，吓得一缩头退了回去。

    看着陈天策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王队副的眼睛里也冒出火来，昴着头，摸着被打的脸，不阴不阳地说道：“主任，您怎么动起手来了？凡事也说不过个理去？我说过了，我没有调动人员，组织行动的权力，您就是打死我也是如此。”

    “你这叫抗命，严重的抗命。”陈天策气得脸色发白，走动了两步，手不由的摸出枪来，叫道：“就这一条我就可以毙了你。”

    吴世仁生怕他一时性急真把这个王队副给毙了，急忙冲过去压住了他握枪的手，连忙说道：“主任不可，您请息怒。”转过头来对王队副喝斥道：“你一个小小的队副，敢对主任无礼。在这个中央缉私办，主任说了算，你一个队副集合不了队伍，要你干什么。”

    “有本事你就毙了我，反正我没错。”王队副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昴着头并不服软。看着他一副昴头趔颈的样子，陈天策在这一瞬间也很快清醒了下来：自己一个中将主任和一个小小的警察中队队副争闹起来，就算是争赢了，传出去也是件丢脸的事。但此时已成骑虎之势，真的把他给毙了，一则他罪不至死，自己不能乱杀无辜。二则多少人在等着抓自己的把柄，借机打压缉私办，自己怎么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但此时如果不能拿住这个王队副，让他服软陪罪，今后自己怎么能指挥缉私办的人？

    陈天策两眼盯着王队副，脑袋里飞快地想着对策，却见副主任吴良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王队副背对着门没有看见，仍昴着头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却猛然被吴良扳过身子一个嘴巴打了个趔趄，等他站稳了才回过神来，见是吴良，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