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呀。”王致力刚刚立了一个大功，兴奋劲还没有退，整个人显得神采亦亦，笑道：“经过昨天这事呀，我算是真正服了天舒老弟了。昨天，我和小姐还有我那个徒弟张茶壶三个去探消息，我准备仍是到警局里找那个朋友，但天舒不同意，说‘上次鬼影坡的事后，局里肯定听不到任何消息的，去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我就只好听了他的。天舒于是让张茶壶到警局对面的茶楼里喝茶留意着，而我们三个却到了天龙帮的总部。”

    “天龙帮？”

    “先生还记得龙山码头的王三爷和那个侯八爷吗？就是天龙帮的。”

    江明远在边上点头道：“对，天龙帮和大化公司关系很密切，大化公司的很多货物都是由天龙帮负责送货和押运的。”

    王致力喝了口茶，接着道：“天舒说大化公司要有行动，在如此形势下必不会自己动手，怕是会让天龙帮的人去做，因此到天龙帮探消息肯定比到警局里有用得多。而且王三爷和侯八爷虽说在这事上翻了船，但为了保密，减少知情人，后面的事多半还会交给他们去办---果然没错，接近中午的时候，王三爷和侯八爷一同走了出来，在门口嘀咕了几句就分头走了。于是我们也分头跟了下去。小姐和天舒跟着王三爷，我却跟着八爷，看着他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我在门口一打听却也是大化公司的，八爷进去了很久一直没出来，我有些等不急了，想着是不是要进去看看。这时却看见一连开进了二辆卡车，都拉着满满的煤。”

    “那你后来进去了吗？”陈天策忍不住问。

    “没有。我思前想后还是没敢进去。那厂子不大，里面人声嘈杂，约摸有十几个人，我这个生面孔进去实在怕引起他们的怀疑。”王致力不好意思地说道：“后来我又等了大约四十多分钟，还是大门紧锁，也没有人外出，只是几个烟囱开始冒起烟来。我偷偷爬上墙头向里看了看，却只看见那群人忙着烧炉子，八爷在边上指挥着。于是我就赶回了天舒的沁香茶楼。天舒和小姐早已回来，王三爷去了大化公司的华天印刷厂，他们那边没什么情况---听了我这边的情况，天舒深思了一会儿就兴奋起来，说‘今天晚上一定有行动，我们盯住那个厂子就行了。’说完如释重负，安排我们留在茶楼准备，让小姐回来安排晚上请客的事……”

    “存在警察局里的脏银都还是木头框子，目标又大又显眼……”陈天策听到这里一下子也就明白了，不由得心生佩服：从废弃工厂的运煤车和冒烟的烟囱就能推断出要烧炉子化银子，虽然这也是靠着消息一环环相推得出来的，但这份心智可谓世间少有。正在感慨间，却见陈灵突然兴匆匆地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脸上神彩飞扬，手里拿着张报纸，在众人眼前一晃，神秘地笑道：“这有一个好消息，你们猜猜，看谁聪明。”

    陈天策呵呵一笑，道：“没大没小，你这是跟长辈们说话吗？有什么好猜的，既然是报纸，那一定是报道昨天晚上的事嘛。这倒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

    陈灵嗔笑着瞪着眼，笑着指了指江明远，道：“老豆，你算是长辈，他不能算，年纪比我也没大几岁。他和你说话也没见着要守着什么规距呀！就知道欺负我。”说完，陈灵将报纸递给了陈天策，接着又道：“老豆，算你聪明，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陈天策接过报纸，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不由自主地叹道：“楚天舒真是个角色！”见他如此模样，江明远和王致力也急不可待地凑到陈天策旁边一起看那报纸。只看了标题，两人不约而同地畅怀大笑起来。

    “好个楚天舒！我说嘛，无缘无故的非要请余向西和陶复谦来家里吃饭，原来是找两个人来做见证---天舒这次行动可以说是环环相扣，精彩纷呈呀。”陈天策说着站了起来，兴奋的脸色有些绯红，两眼神采奕奕的，接着道：“致力，备车，我们现在就去楚天舒的沁香茶楼---我要正式恭请他来做我的缉私军师。”

    王致力看着陈天策急急忙忙的样子，心中好笑。先生做事从来没有如此着急过，看来这次真是上了心了，看了看表，他笑道：“先生，也不用急在这一时。中午午饭时间了，现在去时间不对，难道让天舒请我们吃饭不成？要不下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