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吴良点了点头。李云子脸的露出不屑的神态,道:“我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的---不过既然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坐等消息吧。”
李云子的轻倪让吴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却马上换了一副笑脸,道:“李公子神机妙算我是知道的,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主任有交待,哪敢不遵命前来,我还得了解个一二才好啊。”
李云子听了也不回言,看了孔二一眼,孔二随即说道:“这事公子爷的确安排得很妥当了。缉私队是我亲自去的,李子冬队长会在晚上九点钟安排车辆,由两人押送,将银子押往南京警察局。我们的人会在当阳路动手,由江明远原来的手下鼠胆张领头,打跑两个警察后,我们的人会击伤鼠胆张的大腿把他留下来做人证,再留下鬼影坡击毙的两个警察的尸体。不远的街道上李队长的心腹阿强会带队在那里巡逻,听到枪声赶过去,正好打扫战场,抓住鼠胆张。鼠胆张的一家老小性命都在我们手里,他已经答应合作了---劫下车子后,开到指定地点卸货,再直奔城外乱石岗,丢下车子,第一批人员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还分了几批人?”吴良不解地问。孔二眼睛里闪着狡诘的光,冷冷地说道:“三批,就怕着今后有闪失不好料理。三批人员互不相识,各有任务,又都不知道全部内容。”
吴良点了点头。孔二继续说道:“第二批人员早已烧红了炉子,银子一到即化为银水,做成铅锭大小装箱。第三批人会在指定时间来取货,然后直送大化公司的华天印刷厂,和厂里的铅锭一同存放在仓库里。今晚的事情就算告成---明天,宁城日报的头版就会刊出配有鼠胆张照片的头版新闻---标题我们公子都想好了:监守自盗—‘缉私英雄’江明远袭警劫银。怎么样?”
“不错不错。”吴良拍手赞道:“这个计划的确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夺回银子,又能将江明远坐死---只要他敢露面,不管是落到警察手里还是我们力行社手里,他都只有死路一条。而他要是不露面,这个袭警劫银的黑锅就得背到底。到底不愧是李公子啊,佩服!佩服!”吴良知道这些计划一定是狗头军师孔二制定的,却对着李云子夸赞起来。
李云子洋洋得意,拍了拍吴良的肩,笑道:“吴主任,这下你放心了吧---孔二,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你去吩咐弄点子酒菜到办公室来。吴主任,你也别走,算是有口福。昨天刚弄了几只果子狸和几十斤的梅花鹿肉,我们三个就在这里边吃边等喜讯吧。”
酒席一直吃到晚上,三人都有些微熏了。九点半钟第一批打探消息的人回报:车子已经劫了,阿强正带着人向乱石岗追去……十点半,第二拨探报报来消息,银子已化成银锭,华天印刷厂的人已装车……李云子满面通红,带着酒气呵呵大笑,道:“好,再有最多半个小时,华天印刷厂就该来消息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李云子开始坐不住了,睁着红红的眼睛在屋子里转着圈子。十一点半,华天印刷厂终于传来了消息:没有接到车子!!!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顿时傻了眼,孔二使劲晃了晃被酒醉得有点发晕的脑袋,想理理思路,却怎么也找不到破绽在哪……
吴良仍然保持着清醒,沉思半响,问道:“明天的头版还发不发?”
“发,一定要发。”李云子有些气急败坏:“不管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们都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做掉江明远也算是小有收获,银子丢不了---孔二赶紧着安排人去找,车子路上抛锚了也不一定……”
吴良长叹了口气,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他深悔自己不该坐在这里和这个活宝一起喝酒,真应该带人暗中跟踪查探的……明天怎么跟李义富说呢?看来自己今后得在陈天策那里多下点功夫,才能挽回今天的过失---陈天策,陈天策此刻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