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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日无冕——我买了一艘航空母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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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便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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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便衣男子

    光头警察并没有实现他给我砸上背铐的愿望。

    一个一直掩藏在光影背后的穿便装男人踱步走上前来制止了我身边两个警察试图给我砸上背铐的行为。

    由于光照的原因,我无法看清这个便装男人的面孔。我只能隐约看到他走到光头警察身边附身似乎对光头警察说了点什么。光头警察很恭敬地站立起来听完便衣男子的耳语,眼光冲我扫了一眼,立刻收拾桌上的东西离开了,没再说任何话。

    紧接着,一直站立在我身边的两个警察也在便衣男子的示意下离开了房间。

    便衣男子走到询问桌旁边关掉了射向我的刺目灯光,房间一下子黯淡下来,我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这突然的黯淡,连眨几下眼睛,才重新用瞳孔聚焦了这个便衣男子。

    “抽烟吗?”

    便衣男子出声了,很温暖很磁性的声音,还夹杂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便衣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和一包中华香烟。

    “来一根吧,虽然我平时不抽。”

    我的声音有点不稳,但也努力让声调和他一样温暖而磁性。

    “为什么?”

    便衣男子好像很好奇。

    “这个房间就咱们两个了,你要抽烟的话,我要么主动抽烟,要么被动抽你的二手烟。我宁愿选择前者。”

    “那就好,因为我根本不抽烟。”便衣男子好像舒了一口气,“其实我是怕你想抽烟。”

    “为什么?”

    这回换成我有点好奇了。

    “因为一般经历过刚才那种架势的人,大多都会想抽烟来缓解自己,同时也一般不会拒绝这时候对他表示友好的行为。”

    “我不是一般人!”我脱口而出。

    “这我很清楚!”便衣男子眼睛亮亮的,然后就将香烟和打火机扔到了询问桌上。我心里一动,隐隐有种上套的感觉。

    “一般人是不会买航空母舰的。”

    便衣男子离开询问桌,从桌子后面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我跟前。

    “一般人也不会将那么多高风险科研项目搞到一艘航空母舰上。”

    我这时候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庞,那是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两鬓、额前合眉毛稍都有点灰白,很难分辨清楚他的准确年龄,是那种很老成的青年和很阳光的中年的混合体。

    “我好奇的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便衣男子将自己分得很开的眉毛抽动一下,很酷,也很有趣。

    “我在为中国的科学创新者打抱不平。”

    我尽力让自己的口气和缓和真诚。

    “说来听听。”

    便衣男子的嘴角随着他的眉毛一动。

    在中国,科学创新似乎非常强调集体而忽略了个体。

    可惜,在创新领域,一些人没有能力、没有精力科技创新,却有能力和精力蝇营狗苟、争名逐利。屠呦呦获得诺奖,一些人不是见贤思齐,努力做出更高的成就、实现更新的创造、争取更大的辉煌,而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拉屎撒尿,诬陷诋毁。他们的一个目的就是将屠呦呦的成果按到“我们”、“团队”、“集体”的“泥坑”里,搞人人有份,搞利益均沾。有人概括了我国科研的“五同”:论证之初“同心同德”,制订计划“同舟共济”,经费到手“同床异梦”,产生分歧“同室操戈”,最后走向“同归于尽”。

    以屠呦呦为例,青蒿素的项目跨越了“文革”与“改革”两个时期,屠呦呦虽然是项目的负责人,但是就有人认为,她的工作、身体和个性都属于集体。正是由于这一认知,屠呦呦获奖之后,才会发生那么多的争论和非议。我们也可以想像,倘若当初这个项目失败了,与此相关的一帮人,一定一哄而散,一走了之。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而且破天荒获得诺奖,还是这帮人,一拥而上,一齐伸手,纷纷强调团队与集体,人人都想分得一杯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认为中国的科技创新必须分清楚“我”和“我们”。一位社会学家说:我们这个词……永远不该再置于人类灵魂的第一位,成为地球上的上万恶之源,成为人们相互折磨和万千谎言的根源。

    所以,我才购买一艘航空母舰作为一个能够让中国科技创新者脱离“我们”实现“我”的价值的实验平台。

    我注意到,我在慷慨激昂陈述我的航母宏论时,便衣男子就像他的眉毛一样一动不动。

    “你在说谎!”

    便衣男子的眉毛一下子凑到了一起。

    “你根本不是在创新!”

    “而且,你根本没有认识到你的所作所为给我们国家造成的巨大伤害和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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