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以为意,继续冷冷地道:“你们是一个什么组织?”
孙武德沉着地道:“中国人的组织。”
女人冷冷地道:“这会让你和你的两个小伙伴全部丧命!”
孙武德道:“我相信。”
女人冷冷地道:“如果你不说,我可以不问你。但是,我等到天黑。到时候,你们一起上路!”
女人说完,拍了拍野狗,又再度将他的网布置在大门上,让门虚掩着,然后再度闭上了眼睛。
孙武德审视着眼前的女人,他必须要做出判断。
看现在的情形,即便是自己两个本事了得的学生也被这女人收拾得没有一点办法,逃脱基本上不可能。那么,如果自己和这个女人耗下去,将要坏事。
因为下午的时候,武田少佐和安倍中佐都会遭找他。
安倍中佐不相信任何人,自己如果下午不回去,恐怕回去,也将有口难辩。但是,眼前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是他必须做出判断的。
他首先需要判定的这女人是不是日本特务。应该说这个几率是百分之五十。
第二个需要判定的是自己值不值得冒险,或者说,阿锐和司马飞他们是不是露出了自己是抵抗分子的马脚。
这两个判定,第二个判定是能够立刻确定的。
那就是问阿锐或者司马飞。
孙武德把目光看向了阿锐。
他问了一句话。没有发出声,而是用唇语来问的。这是一种只动口型,就能够明白意思的语言。
阿锐直接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阿锐没有露出是抵抗分子的破绽。
司马飞很麻烦,因为他的嘴被堵着。
不过司马飞却看懂了孙武德的唇语,他于是使劲地挣扎了起来。
野狗发出了警告性的呜咽。
女人连眼睛也没有睁,拍了拍野狗。
司孙武德道:“我们需要喝水。”
女人冷冷地道:“死人不需要吃饭和喝水。”
这是一个冰冷的回答,司马飞和阿锐近乎绝望地看向孙武德。
孙武德用唇语问他:“女人是否知道你是抵抗分子,如果知道,你使劲地点点头,如果不知道,你使劲摇摇头。”
司马飞使劲地点了点头。
孙武德明白了一个事实,这女人已经发现了司马飞的抗日踪迹,那么也就是说,自己和阿锐都暴露了。
这反而让孙武德坚定了一个信念,只有赌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女人是日本特务,那么他是在等待将所有的抵抗分子一网打尽。就像他们袭击军统站一样。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日本特务,那么自己可以和他谈判。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只有谈,来促进事情发生转机。尽管从这女人的态度,她似乎冷漠地要置大家于死地。
谈,哪怕百分之一的生存机会,也只有谈。
孙武德坚定了这个信心,于是开口了。
“女士,我准备回答你的问题。”孙武德平静地道。
女人似乎很疲倦地睁开了眼:“我似乎没有什么兴趣了。”
孙武德道:“不,也许我如实回答的一切话,会引起你的兴趣。”
女人拍了拍野狗,野狗飞快地爬了起来,钻出了大门。
女人冷冷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孙武德。”
“在什么地方工作?”
“日军第三联队司令部翻译官。”
女人讲身体坐正了一些,继续冷冷地问道:“为什么要杀日本人?”
孙武德道:“因为我们是中国人,一群亲人儿女学生同学街坊被日本鬼子残杀的中国人。”
女人眼睛盯牢孙武德:“你向我透露一点日本鬼子最近在做什么事情的内幕吧?”
孙武德道:“日本特高课正试图收伏宁城四大势力。而我实际上正效力于特高课。”
女人看着孙武德没有说话。
孙武德继续道:“我需要在中午返回第三联队司令部,否则,我的身份将暴露。”
“你们这个抵抗组织还有其他人吗?或者说细一点,在日军内部,在宁城其他地方,还有多少人?”
孙武德摇摇头:“我能够告诉你的,已经够多。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
女人突然呵呵笑起来:“安倍中佐的怀疑果然没错,你是抵抗分子。”
孙武德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这女人说话。
女人的面色变冷,狠狠地道:“我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说完这句话,女人站了起来,将孙武德和阿锐的嘴巴都封了起来。然后在孙武德的脸上拍了拍:“你说,你中午要返回日本第三联队司令部,否则你的身份将暴露?”
孙武德点点头。
女人哈哈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闪着银光:“我成全你,我不但把你送回第三联队司令部,还要将这两个家伙一起送回去。”
女人站起来,摇着她丰腴的臀部,愉快地走出大门。
一会儿,她回来了。不再看孙武德和阿锐与司马飞。又在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接着,一辆汽车停在了大门外。
进来了四个日本兵,将孙武德他们用麻袋从头到脚包装了起来,押上了汽车。
因为从头到脚被包裹着,孙武德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押到了什么地方。
当他们再次能够睁眼看到周围的一切的时候,已经在一个点着白炽灯的黑屋子里。
白炽灯实在很亮,让三人一时都不能适应。
四个日本鬼子退去,进来的全部一律的彪形大汉。
第一个被上刑的是孙武德。
第二个被上刑的是司马飞。
第三个被上刑的是阿锐。
这些彪形大汉使用了各种手段,要他们供出自己属于什么组织。
孙武德只是惨淡地笑。
司马飞却是不断地骂人,用他的江湖语言问候了小日本的上八十代祖宗和下八十代玄孙。
阿锐来得痛快,只管对这些彪形大汉道:“过瘾,过瘾!”
这顿刑罚直接进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些彪形大汉一个个都累了。
累了,这些彪形大汉就走了。
走得一个都不剩。
他们走了,黑屋子里就只剩下那亮得晃眼的白炽灯和各种刑具。四周格外的安静。
突然,司马飞脱出了身来。
是的,终于被江洋大盗司马飞找到了脱身的机会。
司马飞开始被那女人的捆绑没有机会,因为,那女人显然对江洋大盗的手段有防备,他用尽各种手段也无法脱身。但是,这些彪形大汉捆绑的手段却绝对是正宗的审问犯人的手法,这种手法,司马飞太熟悉了,根本困不住司马飞。
司马飞迅速地为孙老师和阿锐脱了束缚。
三人竟然发现那小黑屋门根本没有锁。
三人走出来,才发现这是一个宁城郊外的民居。一个低矮的民居,因为屋里的白炽灯太亮,让人有屋子很黑的感觉。
民居里没有一个人,民居周围也没有一个人。那些彪形大汉仿佛凭空消失了。
只是地上有些车子轮胎的痕迹。
不过,走到城里的道路,也就没有了痕迹。一切被更多的车痕迹掩盖了。
孙武德和司马飞、阿锐都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孙武德看看天空,太阳明朗朗的,虽然冬日的太阳显得没有多少威力,但是也明白地告诉孙武德,现在时间大有是上午十一点钟。
也就是说,孙武德现在赶回第三联队司令部,时间还绰绰有余。
阿锐看住孙武德:“老师,你还回第三联队司令部?”
孙武德点点头:“为什么不回去。”
司马飞道:“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孙武德道:“我必须赌一把!否则,今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阿锐道:“我不赞成做无为的牺牲。”
孙武德摇摇头:“现在的情形,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这女人是某一个中国人的组织,如果是这样,他们今后还会找我们;第二,她真是日本鬼子的特务,但是,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他这样放过我们,究竟会在我们的身上得到什么利益?”
阿锐还要说话,孙武德已经举手阻止了:“我主意已定。如果我出现了意外,还有你们。所以,从现在开始,没有弄清楚这女人的身份,你们不要再回到2号集结点。我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你们去完成!你们带着我的指令去找二哥杨令,由他主持这次行动!”
司马飞接过孙武德递过的指令。
孙武德立刻就走了。
不过,这阿锐和司马飞就惨了,两个人由于没有衣服,现在不过是将开始从头到尾包他们头的麻袋套在身上。
从开始到现在,在这前不粘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两人只有两只麻袋朝城里走去。
二哥杨令很高兴,但是,他嘴上却是严厉地将杨碑骂了一顿。
杨碑从曹操家的地道里走出来就一直很高兴,因为,他真正地用狙击步枪杀了敌。
尽管从二哥杨令的嘴里他知道,是朱三少派的另外一个狙击手先射中了常黑子,但是,杨碑知道自己也打中了常黑子。
自己有了一项打击日本鬼子的技能,这才是让他高兴的根本。
所以,杨碑并不与二哥杨令顶嘴,而是,回来后,立刻就再次投入到了狙击的训练中去。
二哥杨令看着杨碑,他证实了一件事情,这是一个有强烈的自尊心的孩子。看来学杀敌本事,根本不需要自己督促,但是,怎样保护自己,才是自己要教给他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