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内华达,C4基地。
C4基地在经过了这场血腥的风波后,不得不加强了守备,并在基地外围设置了三层铁丝网,每层网格之间都有哨兵彻夜巡逻,所有物资均由直升机空中补给。
在美国政府严密的封锁下,一段时间下来基地早就已无大碍。而白宫方面开始对相关人员进行强化集训,由于战事吃紧,原本的训练周期被大大压缩。但训练的残酷性却丝毫未减。
此次战甲集训,共从全军挑选了六十名军政素质可靠,且基因型别与战甲相容的官兵,年龄在19到25岁之间.
课程分两部分,一步是现有掌握的战甲操作技能,以及使用原理,这是比较困难的。因为,战甲的技术水平远超现有的装备。而其操作原理,更是让许多老资格的军工专家也颇为摸不着头脑。
因此,让学识不高,尤其是前沿科学理论欠缺的战士掌握这些知识,却要真下一番功夫。其次是战士的战技术训练水平,战甲对于操作者的肢体协调及反应攻击速度要求极高,而且由于战甲的外部运动幅度极大,操作者必须具备极强的身体柔韧性和强壮的身体。最后是绝对集中的注意力,战甲自身的运行频率和速度极高,因此这也要求操作者必须具备雷打不动的注意力。
学习,训练,对于大多数身在基层的官兵本就是家常便饭,但突然加大强度和难度这让很多战士颇为难言。战甲的数量注定大多数战士要被淘汰,同时战甲肩负的特殊使命也让平时训练丝毫马虎不得。
面对这一困难,白宫特意将部分军事作战训练经验丰富的军官抽调到基地作为主训教官,对学员进行全方位系统的强化训练。
大多数教官也是初次接受如此特殊的训练,因此不知从何下手,只是将原有的训练量加大,标准也更加苛刻。
就这样,在摸索之中进行一段时间后,白宫对随机抽取的20名学员进行实验操作。
但是,实验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失所望,战甲似乎颇为不配合,而且在基本动作上很是笨拙,一些常规的战斗动作,被做的像是滑稽的舞蹈。
结果,白宫对训练成果很不满意,命令基地必须在半年之内让战甲初步形成战斗力。
刚被任命为基地司令的威尔,很是大为苦恼,于是,他便召集了所有参训人员召开了总结会议。会议上大家各抒己见,谈了一些看法。但是,在威尔本人看来,他们似乎都没说到重点。他隐约中觉得战甲远非只是一件工具那么简单,它还是一个有思想,有智慧的活物。
这时候,会议已进行了数个小时,持不同意见的几方,正争论的面红耳赤,不过,窝在墙角处的詹金石一直没有言语。
詹金石是一个来自非洲西撒哈拉的黑人老头。佝偻的身姿,瘦削的身材,宽大的迷彩服套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被麻袋套的小孩。他总是埋下去的头颅让这个前“非洲民族解放阵线”的高官看起来即低调,又神秘。
美国一位年轻人讲的故事。
这年头怪事多, 人家都说见怪不怪, 可是咱昨夜听到一个人笑, 现在想起来头发根子还发麻。
昨夜风刮得紧。那风热乎乎的, 好像是从着火的地方刮过来, 把半拉月亮刮得直忽闪。咱冷不丁撞见一家院儿里趴着个人。开始咱以为是个死的, 就着月亮光瞅见他脸前堆着几个圆不溜秋的东西。
“老乡, 请你帮个忙。”
那人冷不丁趴那开了腔, 可把咱吓了一大跳。原来他没死, 还剩一口气。“咱可背不动你。”
咱连忙说,这年头自个儿都顾不过来, 谁还能顾上别人。
“不用你......背我……只请你......帮我......听听......收音机。”别看他说一句就得喘半天, 咱敢打保票,他是个城里的官。“我......找不到......电池……我的听力......已经......衰退了……听不清。”
咱这才看清,他手里还拿着个收音机。这倒新鲜!
一个快饿死的人,找了个收音机和一堆破电池。冲这股新鲜劲, 咱把耳塞子塞进耳朵眼。他挑的电池也跟废的差不多。那点声咱听着都费劲, 要饿死的人能听见才怪了。咱学不来嘀里嘟噜的外国话。他说有个台湾电台讲中国话, 让咱拿着收音机这么转转 , 那么弄弄, 最后咱还真听着了中国话。
收音机里噼里啪拉乱七八糟,哪句咱听真亮了, 咱就在他耳朵边上给他照着学一遍。现在咱可学不上原样话了, 都是说啥子中国的, 一会儿男的说, 一会女的说。中国先打了美国, 打到纽约啊,迈阿密啊什么的, 还说中国和那些国家把美国东部打惨了。美国就快完了啊什么的。咱琢磨着,就跟狗咬狗差不多, 被咬疼了哪还顾别的, 一门心思就是要想把对头的中国一口咬死。现在美国东部都要全完了。
咱跟着学到这收音机就没声了, 八成电池完蛋了。那人倒也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咱看一眼他的脸, 吓了一跳。他在那笑呢! 开始没声, 可看上去笑得真开心。眼睛就跟俩煤球差不多, 在月光底下红通通地发亮。他越笑声越大, 到后来那笑声震得咱耳根子嗡嗡响。哪像个要饿死的人? 开头咱还壮胆子挺着, 咋也不能怕一个半死的人呀。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了。吓得咱扔下收音机就没命地跑。跑出院儿咱回头瞅了一眼, 那人个好高, 像只狼一样仰着脖子对着月亮笑。咱跑出村儿老远还能听见那笑声呢。啊,真吓人!
那人最后就已经死了,他就死在那院儿里。头歪着,枕在猪槽子上, 手里抓着收音机。别看他出不了声了, 可咱敢保证, 他一定还在那儿笑。咱绕到能看清他脸的那边, 果不然, 他笑得可开心呢! 你帮咱想一想, 在阎王爷跟前, 他到底笑个啥?